第177章 失火？意外？
“钐钴永磁技术？”赵怀江眨眨眼，一脸的茫然。
他这个反应很符合他的身份——一个没怎么读过书，从战场上下来的转业军人。
不只是他，就连边上的周书记听到郭总工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太好给你们解释，或者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这个东西。”郭总工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
“简单地说，这东西就是超级小磁铁。个头不大，但是磁力比起一般磁铁强几百倍，还耐高温。战斗机、军舰上面都用得到……”
郭总工努力想要给赵怀江和周书记他们解释其重要性。不过就如他自己所说，他也不是很懂这玩意，所以说的也是四六不着。
然而这就已经够了！
“做飞机和军舰的？”老周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六十年代初，原子弹这个东西在国内已经广为人知，可是导弹作为一个概念，还停留在极少数高层和高精尖人士的报告书上。
火箭、卫星什么的，在大多数人眼中也只能从字面上理解——带火的弓箭和守卫的星星。
普通人能够想到最高科技的玩意，也就是飞机和轮船，能说出战斗机和军舰的，都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这个，我们国家能用吗？”周书记一脸期待地看着郭总工。
这一刻，这玩意怎么来的，他不关心。为什么会在赵怀江手里，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这资料能否为国家所有，能否让国家的科技更进一步。
“应该可以！”郭总工虽然语气不是很确定，点头却是点得很坚决。
“其核心技术是钐钴的应用，我粗略地看了一下，过程应该是完整的。包头那边前两年上马的一个铁矿，似乎是发现了不少伴生的稀土里面就有这个成分，应该能用。”
赵怀江却是微微蹙眉。
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他是知道的。稀土开采其实不是一个特别困难的活计，需要注意的反而是其带来的环境影响。
而稀土储量方面，国内虽然丰富，但也不是世界唯一。
后世中国稀土能卡全世界的脖子，核心在于稀土的冶炼技术，而那是在我国自己被卡脖子之后，励精图治几十年，几代科研人呕心沥血搞出来的成果。
而现在国内，即便是有稀土矿，也未必能提炼得出来。
这技术就算是摆到自家面前，想要投入使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不过赵怀江的小动作其他人没有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份资料上。
“好，很好，太好了！”周书记兴奋道，“这资料收好，我立刻通知冶金工业部的同志，让他们过来拿！”
“书记，放我办公室吧。我那里有保险柜。”杨厂长同样一脸兴奋地提议道。
作为国家重点项目，红星轧钢厂也是有不少高精技术的。
和很多人以为的不同，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国内不少技术不说是世界顶尖，但在特定主攻领域其实是可以做到不弱于世界一流水平。
有些特定方案甚至是其他国家完全没有的思路和技术。
在七十年代中日建交之后，还出现过日本间谍盗取国内国企技术的事情。
周书记虽然是厂子一把手，不过他有意放权，主要抓思想、精神方面的工作。所以他办公室里反而多是各种上级红头文件以及各种纪要。
生产资料之类的，倒是多在杨爱民这个主管生产和技术的厂长办公室里。
周书记当即点头，将那份微缩胶卷放进了铅盒之中递给杨爱民，“老杨，这可是国之重器，你可千万保护好了。”
“保证完成任务！”杨爱民坚决点头，随后一脸严肃地抱着铅盒，去了走廊里另一间办公室——书记办公室和厂长办公室距离当然是不远，却也不会太近的。
周书记目送杨爱民出去，自己转身就到了办公桌边上的电话旁，拿起听筒拨号。
电话接通，需要总机转接。
“我是红星轧钢厂第一书记周北岳，帮我接冶金工业部毕部长！”周书记沉声道。
一开始就自报家门，就是让接线员提起足够的重视。
果然，对面立刻高效率回应，片刻之后，电话已经再次接起。
老周办公室的电话机，似乎比起赵怀江办公室的质量好一些，至少不那么串音。
可以赵怀江那系统改造过后非人的听力，还是能够听到对面的话语。
老周带着点兴奋和紧张道，“首长，我这里获得了一份非常重要的资料，现在需要部里立刻派人过来接收。”
“非常重要的资料？”电话另一头是一个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老周，你们轧钢厂不是也有保卫处，我记得还有一个挺能干的小伙子，让他送过来不就行了？”
周书记看了一眼赵怀江。
轧钢厂里大领导知道的人不少，可大领导能够记住的小伙子，估计就只有最近因为《京城神探》剧目名声大作的赵怀江了。
“领导，这份资料非同小可，我是一点闪失都不敢有啊。还是部里派人过来，我再让怀江同志带几个精干的一起护送到部里，才安心。”
周书记的话让电话另一头的大领导有些惊讶，之前还带着点随意的语气也收敛起来，变得郑重，“重要资料？”
“重要资料！”周书记迟疑了一下，还是又添了一句，“记录在微缩胶卷上的。”
他没有说具体资料内容。
虽然电话窃听什么的，现在大部分人还没有这个意识，可周书记还是下意识觉得，这种高度机密的东西，越少提及越好。
果然，对面领导一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事情和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我立刻安排人过去，最多十五分钟人就到。老顾领队，你认得老顾的，对吧？”
“是，我认得！除了老顾，谁也带不走东西！”老周肯定道。
老周挂了电话，转头对赵怀江道，“怀江同志，这次你很可能要给国家立下一个不世之功了！
“不过这个的来源可能……有些特别，所以或许你得不到该有的嘉奖。不过你放心，组织会从其他方面做出补偿的。”
“功劳、奖励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祖国能更好地发展，其他都是小节。”赵怀江大义凛然地说道。
老周的眼眶湿润了，拍了拍赵怀江的胳膊——赵怀江比他高很多，拍肩膀拍不到。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去楼下等着。”老周显得很激动，他是真正的老革命。和赵怀江这种虽然的确心中有国家和人民，但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耍嘴皮子的家伙大不一样。
此时得知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兴奋。
赵怀江见老周这么激动，跟着点点头。不过下楼的时候，目光扫过边上老杨的办公室，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特别的神色。
两人等在楼下，十分钟不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开进了厂区，碾过砂石路稳稳停下。
从车上跳下两个穿军装的汉子，领头的一个五十多岁，见到老周先是敬了一个军礼。
老周习惯性地回了个礼，随后呵呵笑道，“老顾来了。这次东西紧要，所以让你亲自跑一趟。”
老顾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眉头一蹙，抬头看着周、赵二人背后的办公楼上面，“那里怎么回事，怎么冒烟了？”
老周和赵怀江闻言齐齐一个回头，果然就见四楼一间办公室里正在往外冒着黑烟。
“那是老杨的办公室？”老周愣了一下，随后猛然反应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杨爱民哈哈大笑着从办公楼里出来，“刚刚就听到汽车声音，就知道应该是有人来了，没想到是老顾你来了。”
“老杨，你的办公室！”那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却是顾不上和杨爱民寒暄，指着四层的办公室，惊呼道，“是不是你的办公室！”
“啥办公室？”老杨一脸迷惑，回头往上看去，随后脸色大变，“不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已经冲了出去。
赵怀江三步两步冲到办公楼边上，一点没有走楼梯的意思，一个前冲已经迈上了一层窗台，身形一跃跳起两米多高，指尖勾到了窗户上沿略微突出的雨搭外沿。
仅仅是指尖着力，手臂一撑，竟是整个人又往上提起了一米多，手指已经勾到了二楼窗台，再一撑就已经到了二楼窗台之上。
之后依样复制，竟是仅仅五次呼吸不到，就已经登上了四楼的窗台之上。
办公楼可不是后世的居民楼，层高在五米以上，可赵怀江蹬墙而上，竟是和平地相差无几。
来接资料的老顾也是部队里出来的尖兵，可看着赵怀江的动作，还是差点没把眼珠子努出来。
他看看边上的老周，忍不住道，“老周，你这是哪里找来的活牲口？这是属壁虎的吗？”
老周和老杨此时却是全然顾不上老顾的惊奇，两人全都死死盯着翻窗而入的赵怀江。
“我办公室有灭火器，没事儿的，肯定没事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保险柜里了。不会有事儿的。”老杨念叨着，脸色却是已经有些发青。
老周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原本窗户冒出来的些微火光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白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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