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30
……
东宫。
沈宸坐在书案之后，面前站着的，赫然便是刚刚从二皇子府离开的大长老。
“殿下，鱼儿已彻底咬钩。二皇子听闻陛下病危，再加上萧将军投诚，此刻正以为胜券在握。”
沈宸眸色深沉：“嗯……但是父皇的病，来得蹊跷。孤分明已将汤药换过。”
大长老也觉得不对劲：“老奴也确实派人动了手脚……陛下此番，不似作伪。”
“莫非孤的好皇弟另有后手，连你也瞒过了？”
大长老皱眉：“依老奴看，不像……”
沈宸忆起父皇神志不清的模样，眼底寒意更甚。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带了多少人？”
“府兵三千，加上他暗中联络的几家勋贵私兵，以及……我们‘安排’给他的人，共计约七八千。”
大长老顿了顿，补充道，“他承诺事成之后，许我天机阁阁主之位。”
沈宸闻言，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胃口不小。只可惜，他这枚棋子，走到头了。”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周边都布置好了？”
“回殿下，我们的人在各处要道皆已设伏，只等叛军入瓮。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在坤宁宫中，她们的安危定然万无一失。”
沈宸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飞雪。
“那就……依计行事。让他尽情地演这最后一出戏。明日太阳升起时，这宫墙内外，该换一番天地了。”
大长老俯身行礼，“是，殿下。”
……
第二天傍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天。
京城的密林中，沈穆之一身戎装，看着三千私兵以及萧知寒的人。
“成败在此一举！随本殿清君侧，正乾坤！”他长剑一挥，队伍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涌向皇城。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伏清和太子精心布置的陷阱。
皇城之内，看似与往常无异，但暗处早已伏下重兵。
伏清亲自坐镇指挥，沈虞枝则是留在皇后宫殿。
沈穆之率领着军队，在萧知寒的接应下，几乎没什么阻拦，便长驱直入，直奔帝王寝宫。
一路的顺利，让他心头那点不安彻底被即将成功的兴奋取代。
“嘭！”殿门被猛地撞开。
然而龙椅上，盛帝并未卧病在床，而是身着常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地看着闯进来的沈穆之。
他身边除了几个贴身内侍，并无太多护卫。
“逆子！你可知罪！”盛帝声音不高，却威仪自成。
沈穆之见他如此模样，瞳孔骤缩：“你……没事？”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是被欺骗的暴怒，以及怨恨：“知罪？我何罪之有！”
他长剑指向盛帝，声音愤愤不平，“偏心的是你！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沈虞枝和沈宸！何曾正眼看过我和母妃！那个贱女人生的就是你的心头肉，我们就是你可以随意丢弃的敝履！”
盛帝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不怒反笑，
“朕偏心？沈穆之，你可知你和你母妃今日的地位是如何来的？”
他缓缓起身，“当年，若非你母妃心思龌龊，在宫宴上对朕下药，又若非她怀上了你，朕岂会容她至今？朕给予你们母子妃位、皇子尊荣，已是仁至义尽！你竟还敢怨朕偏心？”
“不！不可能！你胡说！”
沈穆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疯狂地摇头，“是你！是你薄情寡义！是你看不起我们母子！”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猩红着双眼，嘶吼着挥剑冲向盛帝。
“你去死吧！这皇位本该是我的！”
就在他剑尖即将触及盛帝胸膛的一瞬间。
“铛！”
一声脆响，一柄长枪精准地格开了他的剑。
巨大的力道震得沈穆之手腕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男子愕然抬头，看见的是萧知寒冰冷的面孔。
他正稳稳地护在盛帝身前。
“萧知寒！你……！”沈穆之目眦欲裂。
”你竟敢叛我！”
他嘶吼着一声，挥剑再次猛扑上去，目标转向了萧知寒。
萧知寒面容冷峻，手中长枪挥起，将沈穆之的攻势一一化解。
殿内，两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殿外也爆发了激烈的厮杀声。
沈穆之带来的叛军刚想冲入殿内救主，就被不知从何处涌出的伏兵截住。
伏清一身黑衣，立于殿前台阶之上，淡然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士兵耳边：“陛下有令，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叛军本就因中了埋伏而军心大乱，此刻见退路被截，抵抗的意志迅速瓦解。
部分人丢弃了兵器，跪地求饶，少数抵抗的人很快被训练有素的禁军和东宫侍卫斩杀。
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石阶，厮杀声和兵刃碰撞声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殿内，沈穆之在萧知寒凌厉的攻势中步步后退。
他呼吸粗重，额上青筋暴起，衣袍上多了几道破口和血痕。
眼见殿外士兵大败，他心神不宁，招式越发凌乱。
萧知寒看准一个破绽，长枪猛地扫向沈穆之下方。
沈穆之躲闪不及，被重重扫中小腿，剧痛之下，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萧知寒已迅捷收枪，紧接着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呃！”
沈穆之被这蕴含内力的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哐当”一声脱手滑落到不远处。
他蜷缩着身体，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时，沈宸步入殿内，先是向盛帝行礼，见他面色如常，也并未过于惊讶。
随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沈穆之身上，语气平淡：“皇弟，你的三千私兵已被缴械，尽数落网。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沈穆之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颤抖着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
抬起头，视野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稳坐龙椅的父皇，护驾的萧知寒，深藏不露的大长老，还有殿外淡然的伏清……
沈宸身着太子常服，看向他的目光深邃难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演完了最后一出戏。
沈穆之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很轻，带着自嘲。
随后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带着几分疯狂与绝望。
他缓缓直起身，血迹在唇角蜿蜒，眼神却亮得骇人。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本殿怎么会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目光转向龙椅上神色不明的盛帝，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父皇，您看，您还是……从来都看不起儿臣。”
连假装重视，诱他入局，都显得如此敷衍。
“影煞！”他猛地提高声音，“把人带上来！”
殿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沉重的殿门被再次推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两道身影踏入殿内，正是影煞和宋贵妃。
两人分别挟持着皇后和沈虞枝。
“母后！枝儿！”沈宸上前一步。
却被沈穆之厉声喝止：“别动！否则我立刻让她们血溅当场！”
为首的盛帝终于变了神色：“你这个逆子！连自己的母后和妹妹都敢挟持！”
“母后？妹妹？她们可不是。”沈穆之疯狂大笑，“更何况，在你眼里，何曾真正把我和母妃当作亲人？”
沈穆之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尤其是看到沈宸面无表情的脸上……那抹强压住的慌乱，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他抬手，用染血的袖口慢慢擦去嘴角的血痕。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父皇，皇兄。”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沈虞枝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面色一冷。
她武功本不弱，但母后在她身边，她不敢轻举妄动。
沈穆之看了一眼众人，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他的条件：“这样吧，沈宸，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现在，用你手里的剑，在自己身上刺一下。不必致命，但要见血透骨。你刺了，我就先放一个。”
他指了指皇后：“比如，先放了你的母后，如何？”
“不可！”皇后失声喊道，挣扎起来，却被身后的黑衣人死死按住。
盛帝怒喝：“逆子！你敢！”
沈穆之却只是看着沈宸，笑容残忍而期待：“怎么样，皇兄？展示一下你的孝心和兄妹情深吧？还是说，在你心里，她们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宸身上。
沈宸声音却异常平静：“好。”
“宸儿！” “宸儿！” 皇后和盛帝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沈宸没有理会。
他手腕一转，那把还带着方才厮杀痕迹的长剑，剑尖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左肩下方。
避开要害，却绝对是能让人重伤的位置。
他看向沈穆之，眼神冰冷：“记住你的话。”
沈宸毫不犹豫，手臂猛地用力。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在上面迅速晕开一大片暗红。
沈宸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但他依旧稳稳站着，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他右手握紧长剑，支撑住身体，左手捂住伤口，指缝间鲜血流出。
他抬起冷汗涔涔的脸，看向沈穆之，咬牙道：“放人！”
沈穆之看着沈宸肩头那刺目的红，看着他强忍剧痛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得意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兄妹情深，孝感动天！”
他笑够了，才挥了挥手，示意挟持皇后的影煞：“放了她。”
沈穆之面上越发得意，却没发觉身侧的女子指尖微动，小脸越发冷凝。
黑衣人松开手，皇后踉跄一步，立刻被冲上来的内侍扶住。
她看向血流不止的儿子，泪如雨下，心痛如绞。“宸儿！！”
而人群之中，伏清看向沈宸，又看向被挟持的沈虞枝，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一瞬。
他了解他的妻子。
她不是需要人时时庇护的娇花。
所以当沈宸那声“好”落下时，伏清没有动。
当利刃穿透太子的肩时，他指节泛白，却依然没有动。
皇后被放开，扑向太子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了一瞬的分散。
除了伏清。
他看见沈虞枝垂下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就是现在。
他手中的针精准地没入影煞和宋贵妃膝后的穴道。
而另一边，
沈穆之大笑，向盛帝展示着他的胜利，全然未觉身侧的异样。
“噗嗤！”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比方才沈宸自伤那一剑更加令人心惊。
沈穆之猛地转身。
只见宋贵妃手上的短刃，此刻深深没入了她自己的腹部。
宋贵妃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痛苦。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以及迅速晕开的血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女子轻笑一声。
“跟本宫玩挟持这一套？”
她的声音清亮，漫不经心地抽出短刃，“二皇兄，你找错人了。”
“母妃——！！！”
沈穆之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母妃倒地，看着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空有美貌的皇妹，竟在谈笑间反杀了她。
他想要冲过去，却被反应过来的萧知寒和沈宸带来的侍卫死死拦住，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沈虞枝。
“贱人！你竟敢——！”
沈虞枝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她快步走到沈宸身边，看着他肩头仍在渗血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气：“皇兄！你这个傻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撕下自己宫装的里衬，想要为他先行止血。
沈宸强撑着对沈虞枝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枝儿...皇兄有些后悔了...什么储君之位，都没有你与母后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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