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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一份奏本的朝圣之旅


通政司穿着青色吏服的书吏目不斜视,双手捧着从东山省青州府送到的题本匣,走进了高大却略显昏暗的通政司厅内。

他脚步迅稳地穿过几条被文牍高垒夹出的狭窄通道。两旁是无数伏案的背影,无人抬头。

最终,匣子被放置到一条长案上。

案上一端堆积着新到的文书,另一端则通向更深的內堂。

一只骨节分明、袖口沾墨的手伸来,拿起这只来自定远县的匣子,指尖在“青州府定远县印”的封泥上略作检视。随后,一柄裁刀被利落地沿匣盖缝隙插入。

“咔哒”一声轻响。

匣盖被揭开。

通政使司值夜的知事王体乾面无表情,打开匣盖后,他并未立即去取内里的题本,而是先检视了匣内是否有夹带、题本的封装绢袋是否完好、封口的官印是否清晰。

确认无误后,他才用一把小巧的铜刀划开绢袋的缝线,取出那份来自青州府定远县的题本。

题本在被他平铺在案上。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尺规,首先扫过格式——题头、具奏人、事由、结束语,一切必须符合《行移署押体式》。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内容上:“为呈报本县考生陆斗天资卓异事”。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提起一支已蘸好墨的细笔,在一张预先印好格式的“事目单”(摘要纸条)上,以极工整的小楷飞快地写下:

“青州府定远县知县钱同契奏:本县八岁考生陆斗,县试三场皆列‘超等’,文才卓异,乞作祥瑞上闻。附考卷全文。”

写毕,他将这张事目单,用少许浆糊贴在题本封面的左上角。

随后,他取出一方小印,在事目单的角落盖上了一个蓝色的章,章文为“通政使司验讫”。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将题本放回原匣,而是将其与空匣分开。题本被他放入一个专用的、较浅的黑色木托盘中。他抬手,轻敲了一下桌边悬着的一枚小铜铃。

“叮——”一声清响。

一名一直候在旁侧、年纪更轻的书吏应声上前,双手接过木托盘。

“归‘文教祥瑞’类,送经历厅。”王体乾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多余一个字。

年轻书吏低声应“是”,便捧着托盘,转身走向厅堂一侧以木隔扇分出的一个套间。

捧着那方黑色木托盘的年轻书吏,步履稳而疾,走向厅堂西侧一面高大的木隔扇门。门上悬一素牌,以楷书端正写着两个字:“经历司”。

年轻书吏快步走进相比大厅堂,更加紧凑,也更加肃静的经历司内。

他看了一眼几张宽大的公案后,各自忙碌的经历与都事,见颜都事刚得了空闲,便立马走过去,将托盘轻置于颜都事的书案案角。

颜都事审视了一眼,那张新贴的“事目单”。目光扫过“八岁考生”、“三试超等”、“这几个字眼时,原本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然。

他并未立即翻阅题本全文,而是拿出毛笔,在事目单的空白处,写下:

“紧,入内堂。”

写完批注,颜都事抬手示意。另一名身着更整洁吏服的高级堂吏走来。

颜都事将题本连托盘推向他,低声道:“送西堂,呈李大人。”堂吏会意,双手捧起托盘,转身走向经历司内侧一扇垂着青色棉帘的门口。

掀帘而入,是一条短暂而安静的走廊,连接着另一处独立且更显幽静的值房。

堂吏来到左参议的值守之处,将托盘置于外间小吏的桌上。

“参议大人,有紧要题本。”

“呈过来。”

小吏得到准允后,将题本单独取出,双手捧着送了进去。

值房内,左参议李大人放下茶杯,从小吏手中接过题本。

展开之后,迅速看了一眼钱同契的奏报,然后看向誊录的这位八岁考生的三场试卷内容。

原本漫不经心的李大人,在看这位八岁县试案首的考卷后,立马来了精神。

他快速翻过,又从到至尾,细读了一遍,然后脸上有了笑意,眼中也多了赞赏。

他合上奏本,取过案头专用的朱笔,在题本的封皮右上角,沉稳地写下了三个朱红小字:

“呈御览。”

……

张家的马车上。

陆斗和张承矩一路有说有笑,一会儿谈论诗文,一会儿切磋经义,一会儿张承矩说一些在云鸣书院的趣事。

陆伯言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儿子真是长大了。

在宴饮时,被张家孙小姐当众说“小胖子”,不仅没有生气,而且处之坦然。

如今跟张承矩同坐一辆车内,说话谈笑,也丝毫不见一丝芥蒂。

陆伯言觉得宝贝儿子比他强多了。

刚才张承矩跟他说话时,他还有些不自然呢。

“吁~!”

马车停下。

车夫的声音从帘外响起。

“孙少爷,两位贵客,到了。”

张承矩连忙起身,第一个下车,先扶了陆斗下车,又去扶陆伯言。

“不用扶不用扶。”陆伯言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张承矩笑着打趣了一句:

“陆先生你再不下车,家人该等着急了。”

陆伯言看到大哥,二哥,还有晖哥和墨哥,一起朝院门走来,只得无奈笑笑,然后让张承矩扶住自己胳膊,感谢了一句:

“那就多谢张少爷了。”

张承矩假装不满地开口。

“先生又叫我少爷。”

陆伯言一见,忙歉意一笑,又连忙开口。

“承矩承矩。”

陆家人从院中走出,来到了三人身前。

陆晖先是好奇地看了张承矩一眼,然后叫了陆伯言和陆斗一声。

“三叔,斗哥。”

陆伯言见家人出来,连忙侧身指向自己家中人,给张承矩依次介绍:

“承矩,这是我大哥,二哥,还有两个侄子。”

介绍完了自己家人,陆伯言这才把张承矩介绍给自己家人。

“这位是张老先生家的孙少爷。”

陆伯言一说出张承矩身份,陆山,陆川看着张承矩都有些惊讶。

陆晖和陆墨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张承矩。

张承矩开始躬身含笑拱手向陆家人施礼。

“晚辈张承矩,见过两位伯父。”

陆山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拱手还是抱拳,最后还是点头哈腰地朝张承矩一抱拳。

陆川看着张承矩锦衣华服,气质不俗,腰杆立马就软了几分,朝张承矩赔笑拱手。

张承矩向陆山和陆川行完礼,又转向陆晖和陆晖,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陆墨和陆晖见张承矩行礼,两人立马肃揖回礼。

张承矩见了,立马就看出了陆斗的这两个兄弟也是读书人,他笑着对陆墨和陆晖说道:

“我跟陆斗‘师兄弟’相称,如不嫌弃,你们也可叫我一声‘师兄’。”

陆墨连忙再向张承矩行了一礼,笑着叫了一声“张师兄”。

陆晖见陆墨行礼了,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行礼,叫了一声“张师兄”。

陆伯言侧身含笑,伸手相请。

“承矩,快里面请!”

陆山,陆川,陆晖和陆墨连忙分成两列,把院门位置让了出来。

张承矩笑回道:

“陆伯父,天色已晚,我就不多叨扰了,等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见三位伯父。”

陆伯言也没有继续邀请张承矩。

“那,那承矩你路上小心。”

张承矩笑着点点头,然后向陆伯言,陆山和陆河,陆墨和陆晖依次行礼。

陆家人连忙回礼。

张承矩最后向陆斗一拱手,笑着说道:

“陆师弟,我改日再来拜访,你若想要借阅书籍,或遇到什么难事,随时可以来府上。”

陆斗拱手回礼,笑着开口。

“好,多谢张师兄。”

张承矩来到马车前,却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马车车厢口的角落里,拎了一个食盒出来。

张承矩将提着食盒,双手递给陆斗。

陆斗眼光疑惑。

“陆师弟,我看你比较喜欢我家的点心,所以备车的时候,让下人装了一些给你。”

陆斗听张承矩这么说,这才恍然。

张承矩看向陆家人。

“也请三位伯父和两位师弟尝尝,如果觉得合口味,我让府上定时往贵府送些来尝尝。”

陆伯言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陆山,陆川也连忙笑着摇头。

陆斗笑着接过食盒。

“张师兄真是有心了。”

“这盒点心我就收下了,万不可让府上再费心了。”

张承矩笑笑,然后再次朝陆家人一拱手,这才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张承矩掀开车厢窗帘,含笑看向陆家人再次开口:

“诸位快请回吧。”

陆伯言笑着点点头,然后嘱咐了车夫一句。

“路上请慢些。”

坐在车头的车夫朝陆伯言一笑,然后催动马匹离开。

目送马车远去之后,陆山感叹一句:

“这张家的少爷真是知书达理。”

陆川点点头赞同地说了一句:

“是啊,对咱们还这么客气,真不错!”

躲在东厢的孙氏和金氏,看到马车离开,才急忙从东厢房内走出。

“是张家的少爷送你们回来了?”孙氏走过来,忙向陆伯言和陆斗问。

陆伯言和陆斗点点头。

金氏一听,看着陆伯言和陆斗惊叹出声:

“娘嘞,五品官家的少爷送你们爷俩回来,你们的面子还怪大嘞!”

陆伯言苦笑开口:

“不是我的面子,这都是斗哥的面子。”

陆家人一起看向陆斗。

陆山招呼众人。

“走吧,我们回堂屋说。”

一家人来到堂屋。

陆斗将张家食盒放到了堂屋的桌上。

陆晖立马过去,将食盒的盖子掀开。

再看到上层精致的点心之后,陆晖和陆墨都咽了咽口水。

陆山,孙氏对着那点心也多看了两眼。

陆川和金氏也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陆晖将食盒一层一层打开。

当看到有橘子时,陆墨和陆晖两眼放光。

“这是橘子吧?”陆晖问。

陆伯言点头。

金氏拿起一个福橘看了看,把自己都忘了从哪听说的闲话说了出来。

“听说这东西可酸了,能酸倒牙。”

陆伯言笑望了家人一眼。

“这是福橘,很甜的,你们尝尝。”

听了陆伯言的话,陆晖和陆墨各自拿了一个福橘出来。

陆川挑了个个大的。

孙氏取了两个,给了陆山一个。

陆伯言看到二哥要整个囫囵吞进去,忙拦住。

“诶诶,二哥,不是这么吃,要剥皮的。”

等弄明了吃法,陆家众人这才品尝到了橘子的滋味。

陆晖和陆墨一瓣橘子进嘴,刚咀嚼一下,就眼泛亮光。

金氏一边咀嚼,一边也笑着发出感叹。

“甜!”

孙氏吃完一瓣橘子,笑着认同地点了点头。

“真甜!”

陆伯言看向陆斗。

“还要多亏了斗哥,要不是他在那一直吃点心,橘子,人家张家孙少爷,未必会给咱们家带一盒过来。”

金氏一听,满脸笑意地看向陆斗,夸赞道:

“斗哥还是聪明。好不容易吃个宴席,还是五品官大老爷家的宴席,当然要多吃,多喝,要不然不是亏了?”

听到金氏这么一说,陆家其他三个大人都笑了笑,陆晖和陆墨也忙点头,觉得吃宴席肯定抡开膀子吃才过瘾。

陆伯言看着自己的大胖儿子,轻叹一声,对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说道:

“唉,还是让斗哥少吃点吧,你们不知道,今天,咱们差点就跟张大老爷家结成亲家了。”

陆伯言一开口,正在吃橘子的四个大人和陆墨,陆晖全都愣了一下。

陆山还以为自己听错,向陆伯言询问:

“跟张大老爷家结成亲家?”

陆伯言点点头,把自己宝贝儿子作诗,联句对诗,考器识三场都得到张大老爷赏识的事说出。

又把张元吉暗示要跟他们结亲,最后又被人家张家孙小姐暗中“相婿”时,见自家宝贝儿子太胖,大哭说不要嫁给他宝贝儿子这个小胖子的事说了。

陆晖和陆墨听了,都满是羡慕地看着陆斗。

金氏听完了事情经过,觉得嘴里的橘子也不甜了。

她一口咽下,忙向陆伯言问:

“啊?五品官的大老爷,要把孙女嫁给咱们家斗哥?”

陆伯言点头。

孙氏看着陆斗,一脸急躁又无奈的样子。

“唉呀,唉呀,这,这,你看看,你看看……唉!”

陆川想到自己差点就成了五品大老爷的亲家,顿时觉得比丢了钱还难受。

他看了看陆斗,然后气哼哼地埋怨陆伯言。

“老三,都怪你,平时也不让斗哥少吃点儿!”

陆山没说话,但神情也有些惋惜。

陆伯言听到二哥责怪他,只能苦笑。

谁能想到今天会有张元吉要把孙女嫁给他儿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要是早知道,他肯定督促儿子少吃多练。

金氏看到陆斗拿了一块杏脯要放进嘴里,伸手就夺了过来。

“斗哥,你别吃了!”

说着,金氏把就杏脯放进了自己嘴里。

“我替你吃!让肉都长在二伯娘身上!”

陆川看着陆斗,一撸袖子,立下豪言壮语。

“明天让斗哥跟我多下地,我保证三五个月,我就能把他练瘦下来!”

孙氏和金氏连忙点头。

陆伯言看到家人急迫的样子,叹息一声。

“瘦下来也没用了,张家的孙小姐当众哭着说不要嫁给斗哥,张老爷为了颜面,怕是也不会再提了。”

陆斗却觉得短期之内,张元吉可能不会提。

要是等自己考过府试,院试,乡试,且还是名列前茅时,那就不好说了。

听到陆伯言这么一说,陆家人除了两个还在专心吃点心的陆晖和陆墨,全都变得沉闷起来。

陆斗看着家里人的样子,也能理解。

得而复失,往往比从没得到过,更让人难受。

陆山开口道:

“行了。张老爷要把孙女嫁给斗哥,也是看中了斗哥的才学。”

“斗哥好好读书,以后中了秀才,还怕娶不到好妻?”

陆伯言点点头,认可大哥的话。

孙氏,陆川和金氏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孙氏笑着开口,说了句:

“是这个理。”

陆川和金氏也点头,只是没有说话。

一家人很快,又再次陷入沉默。

陆斗都看笑了。

很显然,大家并没有被说服。

“陆斗!”

陆斗听到院门口传来喊声,觉得有些像梁丛的声音,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就见果然是梁丛,站在他们家院门口。

陆伯言,陆山,陆川和陆晖,陆墨也来到了屋门口。

陆山连忙笑着走出屋门,穿过院子,来到院门口相迎。

陆伯言,陆山,陆川,陆晖和陆墨,也跟了出来。

陆斗走过去,向梁丛行礼。

“梁师兄,你怎么来了?”

梁丛回了一礼。

“我有些事忘了跟你说。”

陆斗忙侧身,请梁丛进门。

“梁兄屋里说。”

梁丛跟着陆斗走到院中,很是熟捻地向陆家人依次行礼。

陆家人又是轮番跟梁丛见礼。

陆斗把梁丛请到了堂屋。

陆伯言,陆山,陆川和陆晖,陆墨也跟了进来。

陆斗请梁丛坐下,梁丛却眼神瞟了其他陆家人一眼,然后笑着对陆斗说了句。

“陆斗,我有话跟你说。”

陆斗一听,立时明了,转头对陆伯言说了句:

“爹,我们先去西厢了。”

陆伯言笑着点头。

“好好。”

西厢房。

梁丛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陆斗,我这次来是因为……”

“是因为想让我去崇文书院读书的事是吧?”陆斗笑望着梁丛。

梁丛见陆斗如此聪慧,笑着点头。

“是。”

“可能要让梁师兄和公孙先生失望了,我已决定要去白鹿书院读书。”

梁丛并没有多少意外,含笑问:

“你想好了?”

陆斗点头。

梁丛微叹一声。

“其实公孙先生也猜到了你可能会去白鹿书院。”

“我也只是受公孙先生所托,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才学,也要去白鹿书院读书,毕竟那里英才云集。”

……

梁丛并没有多呆,得到了陆斗的肯定答复之后,回去复命去了。

孙氏,陆川和金氏因为没和张家结成亲家,也失去了所有兴致。

一家人早早各自回房。

陆斗洗漱完,上了床。

陆伯言熄灯之后,爬进被窝。

过了一会儿,陆伯言安慰出声:

“儿子,虽然没跟张家结成亲,虽然张家的孙小姐说你胖,但你也不要伤心难过,你大伯说的对,大丈夫何患无妻?等你长大了,抽条一样长开了,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陆斗瞟了陆伯言一眼,声音平静的说了句:

“爹,你也不要伤心难过。”

陆伯言“嗯”了一声,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望着自己的大胖儿子,气笑了都。

“臭小子,我伤心难过什么?”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有一点点可惜……”

陆斗早就看出来了,他爹不是觉得一点点可惜,是觉得大大的可惜。

……

皇城。

通政使司。

被装入黄色绫缎文书袋、封口盖有通政使司关防的定远县奏本,在次日天未亮时,由通政使司一名身着青色号衣的承差双手捧持。

他凭特制腰牌,经左顺门,进入了宫城。

穿过空旷的广场与重重门禁,承差来到了位于紫禁城东南隅、文渊阁附近的内阁诰敕房。

承差将文书袋交给内阁当值的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验看封袋与通政司印信后,进行登记接收。

目送承差离去之后,中书舍人将文书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奏本。

见到“呈御览”之后,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紧急奏本,在看到“八岁县试案首”“三试连魁”字样后,他顿时来了兴趣。

翻开奏本,中书舍人快速看过奏本内容,在看到那个八岁县试案的誊录考卷内容时,眼泛亮光,满眼激赏。

迅速看过之后,中书舍人按下心中想要再多读两遍的想法,

他取过一张空白的票签纸,以工整小楷写下摘要,并附上自己的建议:

“事涉祥瑞,文章可观,似可嘉许。”

写完之后,中书舍人将这份奏本归入“特急”那摞奏本最上方,然后端起托盘,进了内阁值房。

值夜的东阁大学士罗度正坐在紫檀木大案后。

中书舍人将文书轻轻放在紫檀木做成的书案案头,低声道:“老先生,通政司急递,东山青州报八岁神童祥瑞,文章在此。”

罗度“嗯”了一声,抬起有些疲惫的眼,拿起奏本,先看了通政司的摘要,然后才展开题本原件。

他快速看过钱同契的奏本,然后看向了誊录来的那个什么八岁县试案首的考卷内容。

起初还不经意,但罗度越看越觉得惊喜。

细细读过一遍之后,罗度并未立刻批示,而是将题本单独放在一旁,嘴角噙笑,想到了曹阁老的那个神童儿子。

他抬眼看向中书舍人道:“此事有趣,早堂后,请曹元翁与另外两位老先生过来,一同看看这八岁神童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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