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奏本,也该到了吧?
张承矩看到候总管,也十分意外,忙走下台阶,朝候总管揖身拱手行礼。
“候先生。”
杨凇看到张承矩行礼,这才想起来向候总管行礼。
候总朝朝张承矩和杨凇两个自家书院的学子,笑着点点头。
“候先生,你是来找我爷爷吗?”
候总管笑着摇摇头,看了陆斗一眼,然后看着张承矩和杨凇,说了句:
“我这不是听说了你们定运县,出了个八岁夺得县试案首的神童,想邀他来我们书院读书嘛。”
候总管说完,张承矩和杨凇全都满脸诧异地看了陆斗一眼。
冯照庭,张式,崔元翰,白敏中,赵崇峻,以及张承焕,另一个张氏亲族子弟,也全都满脸惊讶。
白敏中眼神疑惑,转头向赵崇峻和梁丛小声问了一句:
“云鸣书院不是只收府试通过的学子吗?”
赵崇峻无奈动了动嘴角,也压低声音,回了白敏中一句。
“笨蛋。陆斗是八岁的县试案首,我大夏朝立国以来就没见过,这还不能让云鸣书院为他破格嘛!”
白敏中一听,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杨凇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转头望着陆斗说了一句:
“陆师弟,你真是好大颜面。侯公亲自来请,这般礼遇,我在书院数年都未曾得见。”
候总管含笑摇头,打趣了自己一句。
“我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啊!”
感叹完,候总管看向陆斗,满脸诚恳地开口:
“陆小案首,老夫之前说书院愿为你全包膏火,并倾力助你进学科举,直至考中进士。若小友尚觉不足,任何条件,但讲无妨,老夫与书院竭力应承!”
冯照庭,杨凇,张式,白敏中等学子,还有张承焕,张承焕和另一个张氏亲族子弟,听到候总管许诺想陆斗的条件,全都满脸惊异。
冯照庭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候总管,又看了看陆斗。
可笑他刚刚还问陆斗知不知道“云鸣书院”,原来人家不仅知道云鸣书院,甚至书院的总管还特地过来单独邀请陆斗进书院。
更让他觉得气人的是,云鸣书院都开出一切费用全免,供读陆斗到进士这种顶了天的优厚条件,陆斗居然还没同意?
不是,他还想怎么样?
杨凇想到自己刚刚被冯照庭吹捧府试一放榜,就被云鸣书院邀请进了书院,还把书院资助到他考中秀才这件事说出来时,他还有些得意。
此刻见书院的候总管,不仅屈尊降驾,亲自来邀请刚刚考过县试的陆斗,甚至还开出了要资助陆斗考中进士为止的条件,顿时觉得十分难堪和羞耻。
云鸣条件给自己开出的条件,可比给陆斗开出的条件差远了。
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候总管亲自来了,还开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陆斗居然还没有同意,而候总管居然还锲而不舍地追这儿来了。
可见候总管对陆斗的看重。
梁丛走下台阶,来到公孙班章面前,向公孙班章行了一礼。
“公孙先生。”
白敏中见了,好奇地问了梁丛一句:
“梁丛,这位先生是谁啊?”
其他不认识公孙班章的人,也看向了梁丛。
梁丛笑着为众人介绍:
“这位是我们崇文书院的公孙副讲。”
一听到是崇文书院的副讲,冯照庭,杨凇,冯照庭,张式,白敏中等学子,张承矩,张承焕和另一个张氏亲族子弟,都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两大书院的负责人。
“崇文书院的副讲?”白敏中满脸讶异,瞪大眼睛看了看陆斗,然后猜测着说出口,“不会也是为了陆斗来的吧?”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了陆斗一眼。
公孙班章笑着开口:
“没错,我也是为了咱们的陆小案首过来的。”
公孙班章对众人说完,然后转眼看向陆斗,许诺道:
“陆斗,刚才候总管给你开出的条件,我们书院也能给你。”
候总管望着公孙班章呵呵一笑。
“公孙副讲,你作为一个副讲,这些许诺,你说了能兑现吗?”
公孙班章来的时候,只给陆斗争取到了一些他自认为不错的条件,但没想到陆斗会这么抢手,
不过作为书院副讲,争抢的又是连白鹿书院,云鸣书院都极力想要收入自家书院的神童,自己即便先斩后奏了,山长和监院也不会怪他。
于是公孙班章自信满满地点头,笑着回:
“当然可以兑现。”
白敏中看到公孙班章和候总管眼神交锋,看了陆斗一眼,是满满的羡慕。
“崇文书院跟云鸣书院争起陆斗来了……”
俞监院看到侯总管和公孙班章两个不讲武德的,在人家张元吉府门口就开始抢上人了,气愤的同时,此刻也顾不得颜面了,开口对陆斗说了一句:
“我作为漱石书院的监院,不管云鸣书院和崇文书院开出什么条件,我们也都能满足。”
杨凇,冯照庭,张式,白敏中等学子,还有张承矩,张承焕和另一个张家亲族子弟,听到俞监院开口,才知道这一位看似不起眼的老头,也是个有来历的。
“啊?漱石书院的监院也来了?”白敏中惊讶地望向俞监院。
赵崇峻看了俞监院一眼,小声说道:
“漱石书院虽然不如云鸣书院和崇文书院,但也是定远县最好的书院了。”
白敏中不可思议地看着三家书院的尊长,喃喃了一句:
“三大书院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赵崇峻虽然也惊讶,但看了陆斗一眼,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算什么稀奇,相比陆斗这个八岁的县试案首,一切都不奇怪了。”
白敏中听到赵崇峻这么说,也点了点头,看了陆斗一眼。
三大书院来抢陆斗,远不如他在县试发布长案时,听到陆斗夺得县试案首来的震惊。
梁丛听到两人对话,没忍住说了句。
“何止是三大书院,白鹿书院也派人来了,可能是不知道陆斗来参加雅集,不然八成也要来这里堵他。”
“白鹿书院?”白敏中满脸惊愕。
“四大书院抢陆斗?”赵崇峻也目瞪口呆。
杨凇,冯绍庭,张式,崔元翰,张承焕和另一个张氏亲族子弟,也惊住了。
张承矩也是一脸讶然。
没想到四大书院都过来争抢陆斗。
这也间接的说明爷爷的眼光没错。
能得到四家书院这么看重,有三家书院还跑到他们家门口等陆斗,轮番给陆斗许诺,还互不相让,可见都对陆斗势在必得。
这时,张元吉陪着钱同契和王教谕从府内走出。
张元吉的笑声传来。
“钱大人,王教谕,改日闲暇,再请二位过府品茶。”
钱同契的客套声传来。
“张老大人留步,无须再送了。”
张元吉还是把钱同契和王教谕,还是送到了大门口。
见众学子围在大门口还没离去,三人都有些奇怪。
陆斗跟着众人,一起向钱同契,王教谕和张元吉行礼。
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看到三人出来,也依次向钱同契,王教谕和张元吉行礼。
“钱大人。”
“王教谕。”
“张老大人。”
钱同契,王教谕和张元吉看到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都有些诧异。
钱同契,王教谕和张元吉依次含笑三人拱手回礼。
张元吉回完礼,笑望着三人,侧身相请:
“俞监院,公孙副讲,侯总管,你们三位可是来找老夫的?快快请进。”
俞监院笑着回了句:
“张老大人我们虽然在你府门口,却不是来找你的。”
公孙班章和侯总管笑着点点头。
张承矩走上台阶,小声对自己爷爷说了句。
“爷爷,他们是为陆斗而来。”
“哦?”张元吉左眉轻挑,转头疑惑地看了陆斗一眼。
俞监院笑着为张元吉解惑道:
“我们三家书院,都想邀请咱们定远县的陆小案首入院读书。
本来呢,我们说好了明日再去陆小案首家,但我爱才心切,实在等不了明日,得知陆小案首今日来老大人这里来赴雅集之约,所以我本想过来等老大人的雅集结束后,再跟陆小案首述说一下我的爱才之心。没想到啊……”
俞监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着公孙班章和侯总管,呵呵一笑,继续说道:
“没想到我过来一看,公孙副讲和侯总管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张元吉听俞监院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笑着打趣了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一句:
“老夫今日这雅集,倒是无心插柳,替你们三家书院做了个‘招贤擂’了”
说着,张元吉又看了陆斗一眼,“陆斗此子,天资颖悟,心性沉静,更难得是器识已在文章之先。老夫观其文章,如见美玉初琢;观其应对,如闻雏凤清音。能引得诸位放下身段,星夜相候……足见此子光华,是藏不住了!”
陆伯言没想到俞监院,公孙副讲和侯总管,居然追到张元吉府门前来等自己儿子,惊讶的同时,也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他连忙向三人行礼赔罪。
“让三位先生在此等候小儿,真是折煞小儿了!”
“犬子何德何能,竟劳烦三位先生大驾!”
陆斗也连忙向三人躬身长揖,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们对学生如此厚爱,小子心中惶恐,亦感激不尽!”
张元吉看向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笑着开口:
“三位,你们的心意老夫都明白了。只是这府门之外,终非议事之所。
老夫既为主人,岂能让贵客立于门外说话?此事关乎孩子前程,更需从容商议。还请诸位移步厅内用茶,咱们慢慢谈。”
张元吉再次侧身相邀。
俞监察再次拱手致谢。
“多谢老大人盛情。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晚辈等实不敢再行叨扰。况陆小案首年幼,其家想必倚门而望。晚辈等车马现成,顺路送其归家,既全了晚辈等爱才之心,也免了老大人再度劳烦安排,两便之道。还望老大人成全。”
公孙班章也含笑拱手婉拒张元吉的好意。
“老大人美意,本不当辞。然今夜仓促,晚辈等未备拜帖,衣衫不整,实不敢以急就之章,亵渎贵府清茶。不若容晚辈等先将陆小案首安然送回,改日必当备齐名帖,专程过府,向老大人细细请教育才之道。”
侯总管也笑呵呵一拱手。
“改日我与俞监院,公孙副讲,一块来拜访老大人。”
张元吉见三人推辞,便不再多说。
俞监院笑着对陆斗说了句。
“陆斗,马车上暖炉已备好,快扶你父亲上车吧。”
公孙班章也立马对陆斗温和出声。
“陆斗,我的马车上不仅备了暖炉,还有新褥。春夜清寒,还可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侯总管看了俞监院和公孙班章一眼,然后笑呵呵地对陆斗说道:
“我这马车中不仅设了暖炉,铺了新褥,备了新茶,更将最新搜罗的几部珍本,海内孤本置于案头,供陆小案首途中遣兴。这‘书斋’虽小,却是一片诚心。”
俞监院和公孙班章听到侯总管居然还带了书来,都有些气闷。
陆伯言一脸为难。
陆斗也很头疼。
你来一辆马车,我坐就坐了。
一下子来三辆,坐谁的?
张元吉望着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笑了笑。
“三位用心至诚,老夫感佩。然陆斗今日是老夫的客人,岂有让客人坐他人车马归家的道理?”
张元吉对三人说完,转头吩咐张承矩。
“承矩,你送陆先生和陆小案首回去。”
张承矩脸上立马有了笑容。
“是,爷爷。”
陆伯言见张元吉帮着解围,连忙向张元吉行礼致谢。
“多谢老先生厚爱。”
陆斗也向张元吉行了一礼。
“多谢老先生。”
陆斗谢完张元吉,转头向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学生多谢三位先生抬爱,明日实不敢再劳烦三位先生大驾,请三位先生告知学生住处,明日学生必当登门,一一拜访。”
俞监院,公孙班章和侯总管听到陆斗这么说,都觉得陆斗懂事。
三人报出自己的住处。
俞监院见张元吉要送陆斗回家,也不再多留,向张元吉行了一礼。
“那我便不多扰,回家静候佳音了。”
公孙班章也向张元吉行礼道别。
“有张公子亲送,那是万无一失。老大人,那晚辈等就先告辞了。”
侯总管也跟着躬身拱手,施礼告辞。
“老大人安排,自是妥帖。今日能得见老大人风采,已是不虚此行。改日再登门向老大人请教。”
三人坐上马车离开。
陆斗和陆伯言再次向张元吉谢过之后,跟着张承矩,也坐上马车离去。
众学子向钱同契,王教谕和张元吉辞别之后,也各自散去。
钱同契先行乘坐马车离开。
王教谕目送钱同契的马车走远时,这才上了自己与钱同契相比小一号,也更简朴的马车离开。
……
钱同契坐在有些简朴的自家马车上,两手放在暖盆两旁,一开口问了一句:
“我奏报祥瑞的奏章送走几日了?”
赶车的长随恭敬回了一句:
“老爷,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钱同契点点头。
“算着日子,差不多也该到了。”
……
加盖着“青州府定远县印”的题本匣,从定远县出发,又经知府衙门,布政使司中转,长途跋涉,跟随着驿马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三天的夜里,来到了皇城承天门外,千步廊西侧的通政使司——这个帝国的总收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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