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追查线索！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查线索！
马成业转身就往外冲，王大山和石磊就在门口，立刻跟上。
“成业哥，咱真去修那破抽水机？”王大山边跑边问。
“试试，能排水，抢粮就快一倍！”马成业脚步匆匆，一路往前。
吴守旧看着他们冲进雨里的背影，撇撇嘴，对身边徒弟低声道。
“走，咱们也去仓库看看。看他马成业有多大能耐！”
公社仓库在后院，是个老旧的砖瓦房。
门打开，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角落用篷布盖着个大家伙，掀开篷布，正是那台老式柴油抽水机。
机身锈迹斑斑，皮带轮上积着厚厚的灰。
马成业上前，快速检查，他先试着摇动飞轮，纹丝不动，锈死了。
又检查化油器，进气口果然被蛛网和杂物堵得严严实实。
“大山，石磊，帮把手，把机器挪到门口光亮处！”
几人合力，把沉重的机器挪到门口屋檐下。
马成业拿起工具箱，动作麻利。
他先用扳手和榔头，小心敲松飞轮连接处，喷上随身带的仅剩的一点防锈油。
然后拆开化油器外壳，用细铁丝一点一点清理堵塞的油路。
动作又快又稳，看得旁边两个年轻民兵一愣一愣的。
吴守旧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就站在几步远的雨地里，披着蓑衣冷眼旁观。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拆吧，使劲拆。拆开了装不回去，这机器就真成废铁了。”
“这年头，碰机器就是碰命根子。没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马成业充耳不闻，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里的活计上。
灵泉淬炼后超常的敏锐，此刻发挥了作用。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螺丝的微小纹路，耳朵能分辨出零件松动时那极其细微的咔声。
化油器清理完毕。
他又检查火花塞，发现电极间隙不对，且沾满积碳。
“有备用火花塞吗？”他问仓库保管员。
“没…没有专门配这个的。”保管员为难。
马成业略一思索，用砂纸小心打磨火花塞电极，再用塞尺一点点调整间隙。
这活儿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稍有不慎火花塞就废了。
昏暗的马灯下，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
王大山在一旁打着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守旧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又阴恻恻开口。
“马小队长，这都过去半个钟头了。红旗屯那边，水可又涨了。”
“有这工夫，不如多叫几个人去扛粮袋。指望这铁挖瘩？哼…”
就在这时，马成业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
“装回去试试。”
他快速将化油器复位，接好油管，拧紧每一颗螺丝。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加柴油！”
石磊立刻把油桶拎过来，咕咚咕咚灌进油箱。
马成业检查油路，确认畅通。
然后，他站到机器旁，深吸一口气，抓住了那冰冷锈蚀的启动手柄。
这一刻，仓库门口安静下来。
只有哗啦啦的暴雨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
吴守旧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马成业出丑。
马成业沉腰发力，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摇动手柄！
“吭！”
第一下，飞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丝。
“吭哧！”
第二下，转动幅度大了些。
马成业不停，第三下用尽全力！
“突…突突突！”
一阵沉闷却有力的爆响，猛然从那锈迹斑斑的机器内部迸发出来！
排烟管喷出一股黑烟，随即运转声变得越来越平稳、连贯！
“着了，真着了！”王大山第一个吼出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石磊和另外两个民兵也满脸惊喜。
抽水机轰鸣着，颤抖着，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铁兽苏醒了！
马成业立刻检查出水口，确认水泵开始工作。
“快，接上水管，抬上板车，马上拉到红旗屯晒场！”
“是！”
几个人干劲十足，迅速行动起来。
吴守旧站在雨里，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台轰隆作响的抽水机，简直不敢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
那机器锈成那样，化油器堵死，火花塞也不行…
他马成业，就凭那点培训学的皮毛，加上几样普通工具，真给修响了？
吴守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那些风凉话，现在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自己脸上。
尤其是那句跟你姓，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冲进雨幕，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有些狼狈。
马成业没空理会他，他把抽水机装上板车，用绳子固定好。
他留下一个民兵照看机器运转，自己带着王大山、石磊和另一个民兵，冒着暴雨，拉着板车朝红旗屯狂奔。
路上积水更深了，板车轱辘经常陷进泥里。
几个人咬紧牙关，喊着号子，拼命往前推、往前拉。
雨水糊住眼睛，也顾不上擦。
赶到红旗屯晒场时，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晒场地势低洼，此刻积水快到膝盖了，堆放的粮袋，下半截已经泡在水里。
红旗屯的队长是个黑瘦汉子，正急得跳脚，带着社员拼命往外搬粮袋。
但人力搬运太慢，眼看积水还在涨。
“让开，排水来了！”王大山扯着嗓子喊。
红旗屯的人看到板车上轰鸣的抽水机，又惊又喜。
“快，把水管接到那边沟渠！”马成业指挥。
几个人迅速接好粗大的帆布水管，进水口扔进晒场积水最深的地方，出水口对着晒场旁边的排水沟。
抽水机全力运转，强大的吸力将浑浊的积水哗哗抽起，通过水管喷射到远处的沟渠里。
晒场内的积水，眼见着开始下降！
“有效，真有效！”红旗屯的人欢呼起来。
“别愣着，趁水降了，赶紧抢运粮袋！”马成业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却有力。
“所有青壮劳力，分成三队，一队继续跟抽水机，随时挪位置，排低洼处积水！”
“二队，用能找到的所有篷布、塑料布、油毡，把还没湿的粮垛盖严实，压好边角！”
“三队，跟我一起，肩扛手抬，把泡水的粮袋先搬到那边地势高的库房！”
他语速快，指令清晰。
红旗屯队长立刻照办，把自己的人也交给马成业指挥。
现场很快有了秩序。
抽水机轰鸣，水管哗哗排水。
人们用篷布抢盖粮垛，用扁担、肩膀抢运粮袋。
马成业身先士卒，扛起一袋湿漉漉的玉米就往库房冲。
一袋接一袋，脚下泥泞打滑也毫不停歇。
王大山和石磊紧跟在他左右，像两把尖刀。
其他民兵和社员看到突击队队长都这么拼，更是铆足了劲。
风雨中，号子声、机器声、呐喊声混在一起，压过了暴雨的喧嚣。
抢运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晒场的积水在抽水机的作用下，已经退到大腿深。
大部分粮垛盖好了，泡水的粮袋也抢运出大半。
人们稍微能喘口气。
马成业刚把一袋粮卸在库房，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和雨。
他目光扫过晒场，检查有没有遗漏。
就在这时，晒场边缘排水渠附近，王大山突然吼了一嗓子。
“喂，你干啥的？”
马成业循声望去。
只见排水渠旁，一个穿着黑雨衣、缩头缩脑的身影，正蹲在渠边，手好像往渠里塞什么东西。
听到王大山的吼声，那人吓得一哆嗦，手里东西掉进渠里，爬起来就想跑。
“站住！”王大山觉得不对劲，几步就冲了过去。
那黑影跑得更急，脚下打滑，摔了个跟头。
王大山趁机追上，一把扯住他雨衣帽子。
“转过来，鬼鬼祟祟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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