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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结局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结局

谢绫月没有行礼,没有称呼。

“侯爷。”她开口,声音清晰冷冽,“今日我来,只为三件事。”

安宁侯被她这声“侯爷”叫得一怔,随即更加暴怒:“混账!我是你父亲!”

“第一,”谢绫月恍若未闻,自顾自说下去。

她从袖中抽出一沓纸张,让冬儿递给旁边的京兆府差役。

“女学堂货款两千两,有货单、有收货画押、有雪姨娘亲笔所写并加盖侯爷私印的借据为证。”

“借贷逾期一月未还,已涉诈骗钱财,请官差依律拿人、追赃。”

那为首的差役接过,快速翻看,随后点点头,目光如电扫向雪姨娘说道:“人证物证俱全,雪姨娘,你有何话说?”

雪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只剩惊恐:“不!不是的!那钱……那钱是安舒兰自愿借给我周转的!是家事!不是诈骗!”

“家事?”谢绫月微微挑眉,看向安宁侯。

“母亲安舒兰已于去年腊月与侯爷和离,官府存档可查,她如今是独立民妇,与谢府再无瓜葛,柳氏以谢府妾室身份,诈骗外姓妇人巨额钱财,何来‘家事’一说?”

安宁侯如遭雷击,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和离……那纸他亲手写下的休书,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

“第二。”谢绫月不等他反应,继续道,“柳氏与其子谢衍宗,多年来挥霍无度,亏空家财,仅去岁一年,谢衍宗便在京郊赌坊欠下赌债累计一千八百两,皆以谢府名义立据,赌债票据在此。”

她又递上一叠纸,而后目光转向雪姨娘,冰冷如刀。

“其中多张有侯爷您的私章担保,按律法父债子偿,子债亦累及家长,侯爷纵子行凶、治家无方之罪,恐怕也需向御史台好好分说。”

这话一出,安宁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纵子行凶、治家无方……这正是前几日他被皇帝申斥的罪名!

若再坐实,他这顶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你血口喷人!”安宁侯手指颤抖地指着她,色厉内荏。

“是不是血口喷人,自有官府稽查赌坊账目对证。”

谢绫月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侯爷若觉得冤枉,不妨现在就将谢衍宗叫出来,与赌坊的人当面对质?哦,我忘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讽意,“令郎似乎……已经数日未曾归家了?”

雪姨娘闻言,再也装不下去,尖叫一声:“衍宗!我的衍宗是不是被你们害了!”

“害他?”谢绫月看向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雪姨娘多虑了!令郎此刻,恐怕正在京郊某处赌坊的私牢里,等着他亲爱的母亲拿银子去赎呢。”

“毕竟,新欠的三百两赌债,利滚利……到今天该有五百两了吧?”

“什么?!”雪姨娘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这回她是真哭了,涕泪横流,哽咽道:“侯爷!老爷救救衍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厅内一片混乱。

安宁侯看着哭嚎的妾室,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儿,看着虎视眈眈的官差,又看看一旁面色沉静的安舒兰……一股巨大的、冰凉的绝望,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颓然跌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第三,”谢绫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她走到安宁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需要她仰望、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父亲。

“侯爷,今日我来,也是替我母亲,讨一句公道。”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视安宁侯浑浊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母亲安舒兰,嫁入谢府二十年,恪守妇道,操持家务,孝敬婆母,善待妾室庶出,她可曾有过半分错处?可你,听信这妇人之言,宠妾灭妻,纵容庶子欺辱嫡母,更在去年寒冬,为莫须有之罪,污蔑她让你的妾室落胎,心寒如冰!”

安舒兰听到此处,眼圈蓦然红了,却紧紧咬着唇,没有落泪,只是挺直了背脊。

谢绫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意,那是为母亲积攒多年的痛与怒。

“你今日之落魄,是咎由自取!”

“我母亲今日之新生,是她自己挣来的!与你和谢府,再无半分关系!”

她环视这间曾经困住母亲半生的华丽牢笼,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往后,谢府是兴是衰,是存是亡,皆与我母亲无关,她的归处,她的荣耀,她自己挣,自己担!”

话音落下,满厅死寂。

只有雪姨娘压抑的抽噎,和安宁侯粗重艰难的喘息。

良久,安宁侯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儿,又看看旁边那个同样陌生、却仿佛脱胎换骨的前妻。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漫长而苍老的叹息。

“罢了……”他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随你们……如何吧……”

这便是认输了。

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承认了过往的不公,也承认了,他永远失去了某些再也追不回的东西。

为首的差役见状,上前一步,对雪姨娘冷声道:“诈骗钱财,证据确凿,依律当拘,至于赌债牵连及侯爷纵容之事,我等自会回禀上官详查,来人,带走!”

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雪姨娘。

雪姨娘这才如梦初醒,疯狂挣扎起来,哭喊声凄厉刺耳:“老爷!救我!我是冤枉的!都是安舒兰!是她害我!谢绫月!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随着她被拖出正厅,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谢府深深的庭院之外。

厅内重归安静,却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虚。

谢绫月没有再去看失魂落魄的安宁侯。

她转身,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母亲,可还有话要说?”

安舒兰缓缓站起身,目光掠过这间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厅堂,掠过那些熟悉的摆设。

最后,落在那个曾经是她天、如今却蜷缩在椅中恍若朽木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了一瞬,有痛,有憾,最终却归于一片澄澈的平静。

“没有了。”她轻轻摇头,握住女儿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们回家吧。”

回家!

那个没有算计、没有委屈、充满阳光和希望的,真正的家。

母女二人相携,转身,一步步走出谢府正厅,走向门外灿烂的晨光。

自始至终,安舒兰没有再看安宁侯一眼。

安宁侯独自坐在空荡冰冷的厅堂里,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望着门口那片逐渐缩小的、被阳光照亮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光晕里,他才猛地捂住脸,佝偻下一直挺着的脊梁,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从指缝里漏出。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亮他花白的头发和颤抖的身形。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跨出,就再也关不上了。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追不回了。

这便是他的结局。

在妻离子散、众叛亲离的废墟里,独自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直至生命的尽头。

而走出谢府的谢绫月与安舒兰,则踏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马车驶离那条熟悉的街巷,向着女学堂的方向。

车厢内,安舒兰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终于无声滚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月儿……”她哽咽着,“娘……真的……再也不必回去了,是不是?”

“是,母亲。”谢绫月用帕子轻柔地拭去母亲的泪水,眼神温柔而坚定,“您以后,只需要向前看。女学堂还有那么多需要您的人,都在等着您。”

安舒兰用力点头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历经风雪后终于绽放的春花,充满生机。

马车外,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与蓬勃的活力。

属于她们的,崭新而广阔的人生,正在这春光里,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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