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独家秘制！前世小吃今世通杀
跟着苏梦瑶和陈志远干了一段时间，早餐摊的成功彻底坚定了赵刚留下来的决心，没过几天，他回了一趟老家，退掉了老家那边的工作关系，他还留了个心眼，办理的是口头上的停薪留职，如果厂里有着急的事情，还是要临时回去干活。
但人算是扎下来了，他跟陈志远和苏梦瑶挤在租的小院里，白天帮忙备货、出早摊，晚上一起忙活夜市，成了这个小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他可想的没有苏梦瑶那么多，没想到现在的煎饼主要靠的是独家酱料的味道，可谁能保证没有后来者模仿？一旦出现竞争者，或者顾客吃腻了，生意就可能下滑。
苏梦瑶的记忆深处，浮现出另一种风味独特的街头小吃，那就是酱香饼，层层叠叠的饼皮，浸润着浓郁咸香的酱料，撒上芝麻和葱花，外酥内软，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在她上一世，这玩意儿可是能和煎饼果子分庭抗礼的存在。
晚上收摊后，别人都累得只想倒头就睡，苏梦瑶强打着精神，开始在狭窄的厨房里捣鼓。她找来面粉，试着和面，回忆着前世看那些师傅做酱香饼的片段：
面团要软硬适中，好像要醒发？是不是做馒头似的，得发酵一下才有层次感。
然后要擀开，抹油酥？油酥是啥？好像是热油浇在面粉里？
比例呢？是油多一点还是面粉多一点？
上一世的酱香饼，顾客都是站在柜台外面，只能看到成品，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所以苏梦瑶也只是根据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酱香饼，慢慢摸索。
第一次和的面太硬，擀不开，做出来的饼跟死面疙瘩一样，嚼得腮帮子疼。陈志远咬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皱着眉头：“梦瑶，你这弄的是啥？石头蛋子似的。咱这煎饼卖得好好的，折腾这玩意儿干啥？还不够费劲的。”
苏梦瑶没说话，看着那失败的石头饼，默默收拾掉。
第二次，她试着把面和软点，做了点油酥抹上去。结果面太软，粘得到处都是，没法弄出层次，下锅一煎，粘锅糊底。
赵刚看着陈志远在一旁帮着收拾烂摊子，也忍不住劝：“妹子，要不算了吧？咱把煎饼做好就行啦，或者你告诉我俩怎么做，我俩来做。”
苏梦瑶摇摇头，脸上带着执拗：“不行，你们没有吃过这种饼，做不出来，我再试试，如果试不出来就算了。”
苏梦瑶清清楚楚的记得那酱香饼的口感，绝不是偶然，一定有它的门道。
她缺的，就是那层窗户纸。
真正的难点，还在酱料上。酱香饼的灵魂就在那酱上。她前世只觉得香，但具体用什么酱，比例如何，一概不知。
黄豆酱太咸，甜面酱过甜，豆瓣酱又太辣……她试着将它们混合，有时加蒜末，有时加五香粉，还在杂货铺看到有王守义十三香，也买来试着加一点。
那些天，小院里总是弥漫着各种古怪的酱料味。好的时候是浓郁的酱香，坏的时候就是焦糊的气味。
陈志远看着媳妇儿日渐憔悴的脸色，和因为频繁试验而额外增加的开销，作为农村出来的第一代，看到那么多的面粉、酱料和食用油都被浪费了，既心疼又不满，还不敢说什么。
这天晚上，苏梦瑶又一次把一锅黑乎乎的酱料倒掉时，陈志远终于忍不住了，拉住她的胳膊，“梦瑶！别弄了！行不行？”
陈志远压着声音说，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有点突兀，“你看看你，累成啥样了？这天天糟蹋东西，不是钱啊？咱们现在煎饼卖得好，一天挣得比以前一个月都多，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为啥非要折腾这个？万一搞不出来，不是白费力气白花钱吗？”
苏梦瑶停下动作，看着丈夫写满疲惫和不认可的脸，沉默地洗着手上的酱渍，然后拉过两个小马扎，示意陈志远坐下。
“志远，我知道你心疼我，也觉得我在瞎折腾。”她缓缓开口，“但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所有的指望，都在这一个煎饼上。”
她顿了顿：“是，现在生意好。可你能保证永远好吗？万一旁边也冒出个卖煎饼的，味道跟咱差不多，价格还便宜点，咱怎么办？万一哪天，管这片的部门说不让摆摊了，咱又怎么办？或者，就像你之前担心的，客人吃腻了，不来买了，咱又怎么办？”
一连几个“怎么办”，把陈志远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一个都答不上来。这些潜在的风险，他潜意识里想过，却总是刻意回避，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
“咱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苏梦瑶用了个最朴素的比喻，“煎饼是咱们的根本，不能丢。但咱们得有自己的独门秘籍，得有别人没有，或者比别人做得好的东西。这个酱香饼，就是咱们独一无二的东西。”
“而且，”她继续深入，说到了陈志远最关心的钱上，“如果酱香饼做成功了，咱们就可以在摊子上同时卖煎饼和酱香饼。一个客人来了，可能今天吃煎饼，明天就想尝尝酱香饼。甚至，有人可能两样都买点。这样一来，咱们一个摊位的收入，是不是就可能增加？这叫，多一个品类，多一条财路。比单纯指望煎饼一样，要稳当得多！”
在当时大多数小贩还停留在“一招鲜吃遍天”的思维时，苏梦瑶的这番理论显得格外超前。陈志远听着，好像觉得对，又好像觉得不对，但至少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了。
“我……我没想这么多……”陈志远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就觉得，现在能挣钱就行了。”
“现在能挣，不代表永远能挣。”苏梦瑶语气柔和下来，“志远，咱们要想在燕北市真正站稳脚跟，光靠守成是不够的，得不断往前奔。折腾，是为了以后不折腾。”
她伸出手，握住陈志远粗糙的大手：“你再信我一次。这个酱香饼，一定能成。等做出来了，咱们的摊子，就跟别人不一样了。”
陈志远重重点头：“嗯！我信你！你弄吧，需要我干啥，你就说！面粉我来和，力气活我来干！”
主要原因还是酱香饼这个新鲜事物，在90年代的北方根本没有存在过，就连苏梦瑶要不知道，即使研发成功了，会不会有食客喜欢。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接下来的日子，她更加系统地记录每次试验的配方和结果。面团的软硬、醒发时间、油酥的比例、酱料的搭配组合、煎制的火候，在狭小的厨房里进行着一次次味觉的冒险。
失败依旧层出不穷。面发过了酸了，油酥多了腻了，酱料不是咸了就是甜了，或者香味不够层次。但苏梦瑶毫不气馁，每次失败都仔细分析原因，下一次调整。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忙完煎饼摊的活儿之后，苏梦瑶试着将黄豆酱、甜面酱和少量的豆瓣酱按一个新比例混合，又加入一点点十三香和其他调料，不断搅拌，用小火慢熬。
渐渐地，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从小锅里升腾而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单一或混杂的怪味，而是一种咸香甜辣的味道，充盈着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院里。
已经睡下的陈志远和赵刚都被这香气勾醒了，吸着鼻子走出来：“啥味儿？这么香？”
苏梦瑶看着锅里酱红色的酱料，心脏砰砰直跳。她颤抖着手，用筷子蘸了一点，吹了吹，放进嘴里。
咸香适中，酱味醇厚，后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复合香气，完美地平衡了各种味道，浓郁却不腻口……成了！就是这个味道！和她记忆里的那份惊艳，无限接近！
“成了！志远！刚子哥！成了！”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眼眶都有些湿润。
陈志远和赵刚也赶紧尝了尝，两人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的娘诶！这酱……也太香了！”赵刚咂巴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陈志远没说话，又蘸了点放进嘴里，仔细品味着，然后看向苏梦瑶，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无比的佩服。他彻底明白了，媳妇儿这些天的辛苦和坚持，是为了什么。
这酱，值！太值了！
酱料的问题解决，剩下的就简单了。苏梦瑶很快确定了面团的最终配方和醒发时间，以及擀制、抹酱、撒芝麻葱花、煎制的完整流程。
几天后，夜市摊上，在“煎饼馃子”的牌子旁边，多了一块用红纸写的新牌子——“秘制酱香饼，五毛一份”。
起初，老顾客们只是好奇。
“酱香饼？啥玩意儿？”
“老板，新出的？尝尝？”
当第一份酱香饼在苏梦瑶熟练的操作下出锅，金黄的饼皮带着焦脆的边，层层叠叠间渗透着酱色的光泽，上面沾满了白芝麻和翠绿的葱花，那股霸道而独特的复合香气，瞬间盖过了煎饼的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加上酱香饼一次就可以做出来一整张，不用像煎饼一样总需要不断有人盯着，其实增加的负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第一个尝鲜的壮汉，咬了一口，眼睛就直了，烫得直呵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含糊地大喊：“我靠！好吃！老板，再给我来两份！带回去给我婆娘尝尝！”
这一嗓子，比什么广告都强。
好奇的、被香气吸引的顾客纷纷涌上来。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这比煎饼还香啊！”
酱香饼一经推出，立刻引爆了夜市。尤其是那些喜欢重口味的顾客，更是成了忠实拥趸。很多人甚至专门冲着酱香饼而来，顺便再买个煎饼。
小小的摊子前，排起了两条队伍，一条买煎饼，一条买酱香饼。陈志远和赵刚忙得晕头转向，心里却乐开了花。他们清晰地看到，摊位的总收入，因为酱香饼的加入，直接往上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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