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做检查
第八十一章 做检查
“有事？”顾南弦问。
余来瞥了林清窈一眼，欲言又止。
“直说。”顾南弦有些不耐烦。
余来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顾总，我们的人查到，江医生……江瑶小姐，昨天去了市中心医院。”
顾南弦挑眉，“她去医院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医生。”
“不是以医生的身份，”余来的声音更低，“她挂了妇产科的号，做了检查。”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妇产科……
顾南弦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继续说。”
“我们拿到了她的检查记录，”余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放在顾南弦面前，“B超显示，宫内早孕，大约六周左右。”
六周。
和她怀孕的时间一模一样。
林清窈下意识地计算着时间。
不就是江瑶回国的时候。
所以江瑶刚回国，顾南弦和他就迫不及待地做了？
林清窈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顾南弦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B超图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清窈注意到，他的手指捏着报告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确定吗？”顾南弦问，声音听不出起伏。
“确定。”余来点头，“我们核实了三次。另外，江医生的助理今天上午去药店买了叶酸和孕妇维生素。”
又是一阵沉默。
“知道了。”顾南弦放下报告，“你先出去。”
余来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南弦和林清窈两个人。
空气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清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恭喜他吗？
还是应该像个称职的秘书一样，问他需不需要调整行程，陪江瑶去做产检？
可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刚才的问题，”顾南弦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就算是我的孩子，意外发生，我会打掉。”
林清窈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的心猛地一颤。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得到确认，林清窈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他的薄情。
她唇角微勾，“那江小姐呢？”
顾南弦，江瑶会不会是你的那个例外呢？
他顿了顿，“如果江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负责。”
负责。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林清窈的心脏。
他会对江瑶负责。
那她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由谁来负责？
“林秘书，”顾南弦看着她，目光锐利，“你刚才问我那个问题，是单纯的好奇，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清窈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只是好奇。毕竟顾薇薇的事在前，我想知道顾总对意外怀孕的态度，而且昨天我就知道江小姐去了妇产科，作为您的首席秘书我自然要知道您的想法做好一切意外发生的可能。”
顾南弦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移开视线，“出去工作吧。顾薇薇的事，你跟进一下处理结果。”
“是。”
林清窈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挺得很直。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江瑶怀孕了。
顾南弦说会负责。
那她呢？
她该怎么办？
离婚，辞职似乎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林清窈捏了捏手心。
顾南弦那么爱江瑶，现在他们又有了爱情的结晶。
他不会放任江瑶的肚子越来越大的，一定会尽快给她一个名分。
现在就是提离婚的最好时候。
林清窈打定了主意，说不定还能不用赔偿，提前离职。
如果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
回到秘书室，林清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处理工作。
但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打掉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她身为母亲真的要剥夺一个孩子生存的权利吗？
“清窈姐，你没事吧？”陈璐关切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林清窈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还没完全恢复。”
“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陈璐小声说，“反正今天也没什么紧急的事了。”
林清窈摇了摇头，“不用，我还能坚持。”
她需要工作来分散注意力，否则她怕自己会崩溃。
下午四点，内线电话又响了。
“林秘书，来一下。”顾南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清窈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她看到顾南弦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
“安排好了？”他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语气是少有的温和，“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林清窈的脚步顿住了。
她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江瑶。
“好，我晚点过去看你。”顾南弦说完，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到林清窈站在门口，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
“坐。”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林清窈依言坐下。
“两件事，”顾南弦看着她，“第一，江瑶怀孕的事，暂时保密。我不想让媒体知道，也不想让董事会那帮人借题发挥。”
林清窈点头，“明白。”
“第二，”顾南弦顿了顿，“明天上午的行程调整一下。原定的部门例会推迟到下午，我上午要去医院。”
去医院。
不用问也知道，是陪江瑶做检查。
林清窈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好的，我马上调整。”
“另外，”顾南弦继续说，“帮我订一束花，送到江瑶的公寓。要百合，她喜欢。”
“是。”
林清窈机械地应着，心里没有什么情绪。
他记得江瑶喜欢百合。
那他记得她喜欢什么吗？
八年了，她从来不让他费心，从来不需要他记住她的喜好。
不过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事吗？”顾南弦问。
林清窈摇摇头，“没有了，顾总。”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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