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试探
第八十章 试探
陈璐第一个冲过来，“清窈姐！你回来了！太好了！”
李薇和张倩坐在工位上，低着头假装忙碌，但林清窈能感觉到她们偷偷打量的视线。
“嗯，回来了。”林清窈对陈璐笑了笑，“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璐眼睛红红的，“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一整天，林清窈都在处理积压的工作。
停职一周，很多事情需要重新梳理。
她强迫自己专注，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下午三点，她正在整理会议纪要，内线电话响了。
“林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顾南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林清窈的手指顿了顿，“好的，顾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顾南弦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顾总。”林清窈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顾南弦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这一周，她瘦了些。
虽然化了妆，但眼底的疲惫掩饰不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清窈站在顾南弦面前，保持着专业而克制的姿态。她能感觉到顾南弦审视的目光，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表面平静，看到内心深处的波澜。
“身体怎么样了？”顾南弦忽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已经没事了，谢谢顾总关心。”林清窈微微垂眸，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医生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肠胃功能紊乱，休息几天就好。”
顾南弦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坐。”
林清窈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待他开口。
“数据泄露的事，余来应该已经跟你沟通过了。”顾南弦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最终的调查报告和处理方案，你看一下。”
林清窈接过文件夹，迅速浏览起来。
报告详细记录了调查过程。
技术部门最终锁定了入侵路径，是通过一个已经离职的前IT员工留下的后门程序。
这个人最近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海外的不明汇款，而他离职前，最后一个接触的顾家人是顾薇薇。
同时，匿名举报信也被追查到源头，发送者使用了专业的隐匿技术，但技术团队还是在一处监控死角找到了发送者的车辆轨迹。
那辆车登记在周雅娟一个远房亲戚名下，但最近一个月都是由周雅娟的私人司机在使用。
证据链完整，指向明确。
林清窈看完报告，抬起眼，“顾总打算怎么处理？”
顾南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顾薇薇和周雅娟，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顾薇薇停掉所有信用卡和零用钱，收回她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搬回老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老宅一步。两年内，不准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林清窈静静地听着。
“至于周雅娟，”顾南弦眼神更冷，“我会以损害公司利益、诽谤高管的名义正式起诉她。她这些年从顾家拿的好处够多了，是时候吐出来一些。另外，她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珠宝，全部收回。”
这样的惩罚，对这对养尊处优的母女来说，无异于从天堂跌入地狱。
“那张瑞那边呢？”林清窈问，“婚约的事怎么处理？”
顾南弦冷笑一声，“张瑞今天上午来找过我了。”
林清窈有些意外。
“他倒是聪明，”顾南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知道顾薇薇出了这样的事，主动提出退婚。”
“退婚？”
“他说，只要顾家愿意解除婚约，张家愿意拿出三分之一的家产作为补偿。”顾南弦顿了顿，“我告诉他，一半。他同意了。”
林清窈微微睁大眼睛。
张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一半家产，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他倒是舍得。”林清窈轻声道。
“不是舍得，是识时务。”顾南弦眼神锐利，“他知道，如果我不点头，张家在北城将再无立足之地。一半家产，换张家未来的生存空间，这笔买卖他不亏。”
林清窈沉默了片刻，“那顾薇薇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顾薇薇再不堪，孩子是无辜的。
更何况，这毕竟是顾家的血脉。
顾南弦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打掉。”
两个字，冰冷而决绝。
林清窈的心猛地一沉。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
“而且什么？”顾南弦打断她，眼神冷厉，“这个孩子从始至终就不应该存在。顾薇薇的荒唐，张瑞的卑劣，这样的父母能给孩子什么？更何况，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意外的产物。”
意外的产物……
林清窈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的肚子里，也有一个“意外的产物”。
如果顾南弦知道了，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态度对待？
“顾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如果是您的孩子，同样是意外……您也会这么决绝吗？”
问完这句话，林清窈就后悔了。
她不该问的。
这太冒险了，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但她控制不住。
她想听到他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很失望。
顾南弦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清窈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似乎在探究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窈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顾南弦要开口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总，是我，余来。”门外传来余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顾南弦皱了皱眉，“进来。”
门开了，余来快步走进来，看到林清窈也在，他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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