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恶心
第七十九章 恶心
停职第三天，林清窈被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催醒。
她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半天，却只吐出些酸水。
胃里翻江倒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起初她以为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肠胃不适。
毕竟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
但生理期推迟了十天，再加上这愈演愈烈的晨吐……
林清窈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想起储物柜里还有上次剩下的验孕棒。
犹豫了几秒，她走到客厅，从柜子深处翻出那个小盒子。
拆开包装时，手指在微微颤抖。
等待结果的三分钟，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个夜晚。
六周前，顾南弦的第二人格在公司出现的那个深夜。
那天他格外脆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她本该保持距离，本该理智地安抚他然后离开。
可她没有。
也许是因为那一刻的他太不像平时的顾南弦，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那份藏了八年的感情在作祟。
所以当顾南弦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所以当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时候，她选择了顺从。
第二天早上，第一人格的顾南弦醒来，对前一晚的事毫无记忆。
她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感到不安。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和他最厌恶的那种算计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是他主动的，可毕竟是在第二人格下。
她也没办法后悔。
时间到了。
林清窈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洗手台上的验孕棒。
两道清晰的红杠。
她盯着那两道杠，看了很久很久。
是真的。
她怀孕了。
顾南弦的孩子。
而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为了确认，下午两点，林清窈出现在城西一家私人诊所。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挂了妇科的号。
候诊区人不多，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手里紧紧攥着病历本。
“23号，林清窈。”护士叫到她的名字。
林清窈站起身，跟着护士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很和蔼。
问了基本情况后，开了B超单。
“先去检查吧，结果出来再过来。”医生说。
林清窈点点头，拿着单子去了B超室。
躺上检查床时，她的心跳得厉害。
冰凉的药涂在小腹上，医生拿着探头轻轻移动。
“放松，别紧张。”医生温和地说。
屏幕上出现模糊的图像，医生调整着角度。林清窈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这就是孕囊，大小符合停经时间。宫内早孕，大约6周左右。”
林清窈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黑点上。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顾南弦的孩子。
“胎儿发育正常，胎心也很清晰。”医生微笑着说，“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林清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恭喜吗？
可她连该怎么告诉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
拿着B超报告走出诊所时，林清窈在门口站了很久。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唐宁。
“清窈，你在哪儿？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唐宁的声音很急。
“我在外面，怎么了？”
“清窈，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看到谁了？”唐宁的声音压得很低，“江瑶！她从妇产科出来，手里拿着B超单！”
林清窈的心一沉，“你看清楚了吗？”
“绝对没错！我本来想拍照片，但她助理挡得太严实。”唐宁顿了顿，“清窈，你说她会不会……”
“怀孕了？”林清窈替她把话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她从妇产科出来是真的。”唐宁小心翼翼地说。
“我现在过去找你。”她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唐宁见到林清窈时，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清窈，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清窈摇摇头，从包里拿出B超报告，放在茶几上。
唐宁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
“我怀孕了，六周。”林清窈轻声说，“顾南弦的。”
“那他……”
“他不知道。”林清窈苦笑，“是第二人格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林清窈抚着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但她知道，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悄悄生长。
她想过要不要告诉顾南弦。
可怎么开口？
说“顾总，我怀了你的孩子，但你不知道，因为那是你第二人格的时候发生的”？
他会信吗？
还是会像怀疑她当初骗他结婚一样，怀疑她又在耍什么心机？
林清窈想起八年前，她刚成为顾南弦秘书不久。
当时顾南弦对她说，“林秘书，记住，我最讨厌被人算计。尤其是用感情和身体当筹码的算计。”
那句话，她记了八年。
所以现在，她不敢说。
第二天，顾氏集团发布公告，澄清数据泄露事件，恢复林清窈的职务。
她接到人事总监电话时，正在吃早餐。
最近她开始有意识地注意饮食，虽然还不太适应。
“林秘书，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了。顾总特别交代，这段时间您受委屈了。”
林清窈平静地应下，挂了电话。
她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吐司和牛奶，突然又一阵恶心涌上来。
冲进洗手间吐完后，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
这个孩子，她还没有想好，该不该留下。
先探探顾南弦的口风吧。
月份还小，还有一个多月的考虑时间。
吃过饭，林清窈简单化了妆，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苍白。
这是昨天她和唐宁去逛商场时特意买的孕妇可用的化妆品。
最后，林清窈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套装，剪裁得体，能很好地掩饰身材的细微变化。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她已经开始有意识地选择宽松些的衣服。
走进秘书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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