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还没到
第三十八章 她还没到
林清窈反手握住唐宁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她冰冷的心找回了一点温度。
“谢谢你，宁宁。”
夜深了，唐宁本来想留下陪她，但林清窈坚持说自己没事，让她回去了。
送走唐宁，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那饭菜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但温暖的感觉已经随着唐宁的离开而渐渐消散。
林清窈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房间寂寥的轮廓。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那份写了一半的辞职报告，还静静地躺在文档里。
她移动鼠标，光标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过往八年的时光里切割下来的碎片，带着记忆的温度和重量。
真的要就此结束吗？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顾南弦。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在哪？”
林清窈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傍晚在恒源时他那句“我的私人事务不在你需要过问的范畴”还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此刻这看似平常的询问，在她听来却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她凭什么要告诉他她在哪？
八年来，她总是那个随时待命、随时回应的人。
哪怕是在深夜，只要他的消息一到，她就会立刻醒来处理工作。
可现在，她不想。
林清窈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辞职报告。
她重新开始打字，这一次，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了许多。
十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顾南弦。
“什么时候回来？”
林清窈停下打字，看着这条信息，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回去？
回哪里？
顾家？
那个她住了那么久却从未真正属于过她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指尖冰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发送。
几乎立刻，顾南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清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顾总”两个字，等它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
“你发问号是什么意思？”顾南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车里或者家里。
“顾总有事？”林清窈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总，我现在在家里，我的伤需要静养，医生建议最好在家休息，有利于恢复。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
“这里不是你的家？”顾南弦的语气沉了下去。
林清窈轻轻吸了一口气，“顾总，之前我只是暂住。现在我需要静养，回家更方便些。”
“林清窈，”顾南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烦躁，“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林清窈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我只是在做对我身体恢复最有利的选择。如果顾总觉得我这样不妥，可以扣我工资，或者按旷工处理。但医生开具的休养建议，我会遵照执行。”
电话那头传来顾南弦压抑的呼吸声。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眉的样子。
“你把药放在哪里了？”顾南弦忽然换了话题，声音有些生硬，“我常用的那几种。”
林清窈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回答——主卧床头柜第二层，白色药盒，按日期分装好的。
但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下午那句话清晰地回响在脑海。
“我的私人事务，不在你需要过问的范畴。”
既然她的关心是越界，那么他的生活琐事，也早就超出了她这个“秘书”的职责范围。
“顾总，”林清窈的声音很轻，“这种私密的问题，我觉得您还是问江医生比较合适。毕竟我只是您的秘书，而江医生才是您的私人医生，对您的身体状况更了解。”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窈甚至能听到顾南弦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林清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非要这样说话？”
“顾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林清窈平静地陈述，“如果您没有工作上的指示，我想休息了。医生嘱咐我需要保证睡眠。”
“你——”
“晚安，顾总。”
不等顾南弦说完，林清窈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上，继续面对电脑屏幕。
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打不出一个字了。
手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她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而她呢？
八年了，她像个影子一样活在顾南弦的生活里，照顾他的起居，管理他的工作，甚至在他发病时安抚他的情绪。
可到头来，她连过问他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窈回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找到余来的微信。
“余特助，我想请一周年假，从明天开始。休养手伤。相关手续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几乎是秒回，余来的消息就来了，“好的林秘书，没问题！你这些年攒的年假加起来有120天了，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把手养好最重要！”
“谢谢。”林清窈回复。
“对了林秘书，”余来又发来一条，“顾总那边……需要我帮你说一声吗？”
林清窈想了想，“不用，我会处理。”
她不会逃避。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只是这一次，她想以自己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顾氏大厦顶层。
顾南弦走进办公室时，眉头是皱着的。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
林清窈挂断电话后，他又拨过去两次，都是无人接听。
最后一条信息发过去，也没有回复。
这太反常了。
八年来，林清窈从未这样过。
他烦躁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习惯性地看向办公桌对面的位置。
那是林清窈平时坐的地方，她会比他早到，整理好当天的文件，泡好他习惯喝的咖啡。
但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桌上整齐干净，没有待处理的文件，也没有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顾南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林清窈还没到？”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539/11111095.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