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不是会不一样
第三十三章 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
心乱如麻。
又过了几天，林清窈的手已经可以拆掉支具了，只是还不能用力。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
林清窈打开门，看到周衍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淡雅的百合。
“周总？”她有些惊讶。
周衍微笑，“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请进。”林清窈侧身让他进来。
周衍将花递给她，“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林清窈接过花，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谢谢，很漂亮。”
她给周衍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周衍环顾四周，公寓虽小，但布置得很有品味。
书架上摆满了书，窗明几净，处处透着主人的细致。
“你这地方不错。”周衍说。
林清窈笑了笑，“凑合住，周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周衍看着她，“是阿姨告诉我地址，她不放心你，离得又远，不方便过来，就拜托我多照顾你。清窈，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跟你说。”
林清窈的心提了起来。
周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恒源新成立的战略投资部，专门负责海外市场拓展。我想邀请你来做部门总监。”
林清窈愣住了。
她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份详细的职位描述和薪资待遇。
待遇优厚，职权明确，几乎是量身打造。
“周总，这......”
“你先听我说完。”周衍认真地看着她，“清窈，我知道你在顾氏八年，能力有目共睹。但顾氏的平台已经不适合你了。你需要的不是一份秘书工作，而是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调查过，顾氏内部关系复杂，派系林立。你一个没有背景的秘书，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已经是个奇迹，但再往上，几乎没有可能。而在恒源，我可以给你最大的支持，让你真正发挥自己的能力。”
林清窈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波涛汹涌。
周衍说的没错。
在顾氏，她永远只能是“顾总的秘书”，这个身份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为什么是我？”她问。
周衍笑了，“因为我欣赏你。欣赏你的能力，欣赏你的品性，更欣赏你在逆境中依然保持的清醒和坚韧。清窈，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不希望你就这样被埋没。”
这话说得真诚而坦荡。
林清窈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周总，谢谢你的赏识。”她轻声说，“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周衍点头，“这份邀请长期有效。无论你什么时候想通，恒源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站起身，“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好好考虑，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送走周衍，林清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出神。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离开顾氏，离开顾南弦，开始全新的生活。
可是......
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八年前的照片，是她刚成为顾南弦秘书时，在年会上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还很青涩，站在顾南弦身边，笑得腼腆。而顾南弦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眼神比现在柔和。
八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真的要就这样放弃吗？
林清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南弦的脸。
冷漠的，不耐烦的，偶尔温和的，还有那天在病房里维护她的......
等等。
她忽然睁开眼睛。
那天在病房，顾南弦对顾薇薇说“给你嫂子道歉”。
虽然她知道那可能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维护顾氏的脸面，但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这边。
这么多年，他从未那样维护过任何人。
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心里，她终究是特别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留下，还是离开？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而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唐宁活力四射的声音，“窈窈！周末去逛街啊！美罗华城新开了一家轻奢店，据说设计师是你喜欢的那个法国人！”
林清窈靠在窗边，轻声说，“宁宁，我去不了。手受伤了。”
“受伤了？”唐宁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被顾家那些人欺负了？我就知道！顾家那群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唐宁噼里啪啦开始数落，“你忘了当年顾家那个三婶怎么在年会上刁难你的？说你一个秘书穿得这么寒酸，站在顾南弦身边丢顾家的脸。结果呢？后来发现你那身套装是她想买都买不到的限量款，脸都绿了！”
林清窈想起那件事，苦笑了一下，“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什么啊！”唐宁越说越气，“还有那个顾薇薇，仗着自己是顾家的小姐，整天对你颐指气使。我记得有一年你熬夜三天做的年终报告，她趁着你去茶水间，偷偷在你咖啡里加盐，害你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呛得说不出话！”
“那次确实有点过分。”林清窈承认，“不过顾总后来批评她了。”
“批评有个屁用！”唐宁嗤之以鼻，“要我说，顾南弦这个人就是最大的问题！八年了，他要是真有心护着你，顾家那些人敢这么对你？他就是默许！默许那些人踩你，好让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林清窈沉默着，没有反驳。
有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了忍耐，还顾家的知遇之恩。
“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唐宁追问。
“真不是顾家人。是工作上的事，去工地处理纠纷，被推搡中摔倒了，手骨折了。”林清窈简单解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唐宁不可置信的声音，“工地？顾南弦让你一个秘书去工地处理纠纷？他有病吧！那种地方是女人该去的吗？工地那些人什么素质他不知道？”
“是我主动要去的......”
“你主动个鬼！”唐宁打断她，“林清窈，你就是太傻了！八年了，你为他挡了多少事？替他处理了多少烂摊子？结果呢？现在还要去工地卖命？你老公呢？他有没有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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