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时候去上班
第三十二章 什么时候去上班
林清窈点头，“好。”
“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余来，或者……”顾南弦停顿了一瞬，“联系我。”
林清窈微微一愣，看着他。
顾南弦眼眸暗了暗，冷声道，“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决绝。
门轻轻关上。
林清窈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动不动。
手背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成为顾南弦秘书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毕业生，第一次跟着他出席商务晚宴，紧张得手心冒汗。
顾南弦察觉到她的不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低声对她说，“别怕，跟着我就好。”
那一刻，她心跳如鼓。
后来八年，她真的就一直跟着他，像影子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隐去。
她以为这样可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三天后，林清窈出院。
左手还打着石膏，但已经可以下地活动。医生嘱咐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期间不能用力。
余来开车来接她，一路上欲言又止。
“余特助，有话直说。”林清窈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声音平静。
余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犹豫道，“林秘书，顾总他......这几天其实很忙，工地的事情牵扯出了一些内部问题，他一直在处理。”
林清窈淡淡一笑，“余特助，你不用替他解释。我明白。”
顾南弦是顾氏的总裁，日理万机。
他能派特助来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他本人为什么没来，不重要。
车子停在林清窈租住的公寓楼下。
余来帮她拎行李上楼，临走前说，“林秘书，顾总说您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担心。等伤好了再回去上班。”
“替我谢谢顾总。”林清窈礼貌地说。
送走余来，她关上门，环顾这个买了好几年的小公寓。
六十平米，一室一厅，布置简单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商业管理和古典文学。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长势喜人。
这就是她八年来的全部。
这个小公寓，是她用八年的积蓄买的。
其实她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候都住在顾家老宅。
这是顾承亨的要求。
毕竟只有她，才能在顾南弦发病的时候安抚好他。
但她就是觉得这里比老宅好得多。
在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工作和对顾南弦那点不敢说出口的心思。
现在，连工作都暂停了。
林清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窈窈，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母亲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妈，我没事，就是手骨折了，已经出院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母亲埋怨道，“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对了，周衍那孩子来看过你没有？”
林清窈顿了顿，“来过。”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周衍是个好孩子，家世好，人品也好。窈窈，妈不是逼你，但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妈，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好好好，不说。”母亲知道她的脾气，“那你好好休息，周末妈过去看你。”
挂了电话，林清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周衍......
平心而论，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家世、能力、人品，都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尊重，有欣赏，有真诚的关心。
不像顾南弦，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可是感情的事，不是做选择题。
不是A好就选A，B不好就放弃B。
八年的执念，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窈在家静养。
顾南弦没有联系她，倒是周衍每天都会发信息问候，偶尔还会让人送些营养品过来。
林清窈礼貌回应，但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知道周衍的意思，但现在她心里太乱，给不了任何人承诺。
一周后，林清窈的手好了一些，可以拆掉石膏换固定支具了。
她自己去医院复查，回来的路上，无意间路过顾氏大厦。
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她的心情复杂。
八年青春，都在这里了。
正要离开，忽然看到顾南弦从大厦里走出来。
他身边跟着江瑶，两人有说有笑，江瑶的手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林清窈下意识躲到柱子后面，看着两人上车离开，心口刺了刺。
原来，没有她，他的生活一切如常。
甚至更好。
她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林清窈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
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八年了，这份工作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现在要亲手割舍，疼痛不言而喻。
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继续留在顾南弦身边，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而他已经有了江瑶，她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如离开，给自己一条生路。
辞职报告写了一半，手机响了。
是顾南弦。
林清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顾总。”
“手怎么样了？”顾南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好多了，谢谢顾总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工地的事查清楚了。是工程部王副总和他亲戚的供应商勾结，虚报价格，以次充好。已经移交法务处理了。”
林清窈并不意外，“那就好。”
“你......”顾南弦顿了顿，“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林清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写了一半的辞职报告，喉咙发紧。
“顾总，我想......”
话没说完，顾南弦那边传来江瑶的声音，“南弦，该去开会了。”
顾南弦应了一声，对林清窈说，“你先养伤，等好了再说。”
电话挂断了。
林清窈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等好了再说......
说什么呢？
说她要辞职？还是说她愿意继续回去做他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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