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用了
第二十九章 不用了
车子朝着最近的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江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顾南弦的衣袖。
顾南弦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抓着，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城东开发区人民医院。
林清窈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手手背上也有几处擦伤，涂着碘伏，颜色刺目。
小李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提着粥和水果，“林姐，你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林清窈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辜负小李的好意，勉强喝了几口粥。
粥是温的，滑入胃里，却暖不了心底的凉。
手机里除了余特助回复了一条“已告知顾总，顾总很关心，请林秘书保重身体，我立刻协调医院资源”之外，再没有别的消息。
顾南弦的“关心”，大概也就止于让特助发条信息吧。
林清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灰扑扑的天空。
也好。
这样干脆利落的忽视，比若即若离的暧昧，更让人清醒。
疼痛是真实的，窘迫是真实的，而他的冷漠，也是真实的。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林姐，”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刚才……顾总他可能真的在忙，或者信号不好没听清您的情况……”
“小李，”林清窈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不用替他解释。我明白的。”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工作的本质，更明白，有些期待，从一开始就不该有。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护士的议论声。
“刚才急诊送来的那个，是江家的大小姐吧？”
“对对，就是江瑶！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送她来那个男人才帅呢！抱着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顾氏那个总裁啊？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就是他！顾南弦！我的天，他抱着江瑶的样子，好紧张啊！”
“听说江瑶伤得不轻，顾总一路飙车送来的，路上还出了个小车祸呢！”
“真的啊？那他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全程护着江瑶呢。这才是真爱啊……”
声音渐渐远去。
林清窈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如此。
他在江瑶那里治疗，接到她的电话时不耐烦，是因为她打扰了他们。
后来匆匆挂电话，是因为江瑶更重要。
现在江瑶受伤了，他紧张得飙车送医，连出车祸都不顾。
八年的陪伴，八年的付出，当然抵不过一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林清窈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清明。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护士的议论声。
“刚才急诊送来的那个，是江家的大小姐吧？”
“对对，就是江瑶！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送她来那个男人才帅呢！抱着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顾氏那个总裁啊？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就是他！顾南弦！我的天，他抱着江瑶的样子，好紧张啊！”
“听说江瑶伤得不轻，顾总一路飙车送来的，路上还出了个小车祸呢！”
“真的啊？那他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全程护着江瑶呢。这才是真爱啊……”
声音渐渐远去。
林清窈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如此。
他在江瑶那里治疗，接到她的电话时不耐烦，是因为她打扰了他们。
后来匆匆挂电话，是因为江瑶更重要。
现在江瑶受伤了，他紧张得飙车送医，连出车祸都不顾。
八年的陪伴，八年的付出，当然抵不过一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林清窈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清明。
也好。
这样也好。
至少让她看清了现实，不必再心存幻想。
——
顾南弦站在床边，听着医生的叮嘱，脸色凝重。
“南弦，”江瑶声音虚弱，带着歉意，“对不起，耽误你的事了。林秘书那边……”
“她那边有余来安排，已经转去VIP病房了。”顾南弦说道，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那就好。”江瑶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蹙起眉，露出痛苦的神色，“头还是晕得厉害……眼前时不时发黑。”
“医生说了，脑震荡需要静养。”顾南弦看了看时间，“我让司机去接你母亲过来陪你？”
“不用麻烦我妈了。”江瑶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呕吐，你要不要去看看林秘书？”
顾南弦看着眼前虚弱的江瑶。
她是因他而受伤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而且，她是江家的大小姐，是他的心理医生，于公于私，他都有责任照顾好她。
至于林清窈……有余来在，有医院的特别关照，应该不会有事。
他过去，也改变不了她已经受伤的事实。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但他很快将其归结为对突发事件的懊恼和对员工受伤的负责。
“不用了。”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睡吧，我在这儿。”
江瑶似乎安心了许多，缓缓闭上眼睛，只是眉头依然轻蹙，仿佛在忍受不适。
顾南弦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余来几分钟前发来的最新汇报。
“顾总，已按您吩咐安排好林秘书。她左手掌骨骨折，打了石膏，身上多处擦伤，情绪……似乎还算稳定。另外，工地那边的初步调查有点眉目了，材料供应商的问题可能确实涉及内部人员。”
他盯着“情绪还算稳定”那几个字看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锁屏，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视线落在江瑶苍白的睡颜上，他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门外，林清窈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眼神平静。
她去上厕所，正好从江窈的病房走过，便看到顾南弦坐在江瑶旁边，目光温柔。
林清窈捏了捏手心，转身回了病房。
不久后，病房门被推开，顾薇薇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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