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么会这么巧
第二十八章 怎么会这么巧
顾南弦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波动从未发生。
只是，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江瑶看着他投入工作的侧影，悄悄松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林清窈……看来，光是让你“离开视线”还不够。
得让你彻底明白，什么是你该碰的，什么是你永远不该奢望的。
她轻轻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后，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
发送完毕，江瑶收起手机，朝着电梯走去。
窗外的天空，阴云似乎更浓了。
而林清窈，又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是忙音。
小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气愤地说，“顾总怎么这样！您都受伤了！”
林清窈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余来的电话。
“余特助，是我，林清窈。”
“林秘书？怎么了？你在工地那边还顺利吗？”余来的声音很关切。
“不太顺利。”林清窈简单说了情况，“工人们情绪激动，我在混乱中受伤了，现在正要去医院。顾总那边……可能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想请你帮忙报备一下。”
“你受伤了？严重吗？”余来立刻问。
“手可能骨折了，具体要到医院检查。”
“我马上告诉顾总！”余来说。
“不用……”林清窈想说不用麻烦，但余来已经挂了电话。
医院里，医生给林清窈做了检查。
“左手掌骨轻微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另外身上有多处擦伤，需要消毒处理。”医生说，“还好没有伤到要害。怎么弄的？”
“工作意外。”林清窈简单地说。
打石膏的时候很疼，但林清窈咬着牙没出声。
小李在旁边看着，眼圈都红了，“林姐，你疼就叫出来吧。”
“没事。”林清窈脸色苍白，却还安慰他，“小伤而已。”
处理完伤口，林清窈被安排在观察室休息。
小李去办手续了，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看着被打上石膏的左手，心里一片冰凉。
顾南弦那句“处理不好就别回来了”，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原来在他心里，她这个秘书的价值，就是能解决问题。
一旦解决不了，就连受伤都不值得他多问一句。
北城顾氏大厦顶层，气氛压抑。
余来匆匆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顾南弦刚结束一轮治疗，此刻正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未散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顾总，打扰了。”余来语气急切，“刚接到林秘书的电话，城东工地那边，工人因为材料问题情绪失控，发生了推搡，林秘书……她受伤了！”
顾南弦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那股一直盘踞在心头的无名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坐直身体，“受伤？严重吗？”
“林秘书说，手可能骨折了，还有其他擦伤，现在人在人民医院。”余来快速汇报。
顾南弦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霍然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备车，去医院。”
“是，顾总！”余来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顾南弦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工地可能涉及的人和事，眉心紧锁。
他刚走出办公室，迎面遇到了正从茶水间方向走来的江瑶。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似乎是准备送什么资料过来。
看到顾南弦行色匆匆、脸色难看的样子，江瑶微微一怔，随即关切地上前，“南弦？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差。”
“林清窈在城东工地受伤了，我去看看。”顾南弦脚步未停，声音紧绷。
江瑶眸光一闪，迅速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向电梯，“受伤了？严重吗？工地那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我跟你一起去吧。医院我有认识的同学，是骨科副主任，或许能帮上忙，让林秘书得到更好的照顾。”
顾南弦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江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乐于助人的真诚。
他没有拒绝，只是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沉寂。
江瑶看着顾南弦紧抿的唇线吸了口气，“南弦，你对林秘书……还挺关心的。这么急着赶过去。”
顾南弦的视线从楼层数字上移开，落在电梯光可鉴人的金属壁上，倒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 乎刻板的公事公办口吻回答不了我“她是在处理顾氏的工作时受的伤，于情于理，我这个直属上司都应该亲自去看看。这也是基本的管理责任。”
江瑶笑了笑，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她那位骨科同学的专业能力，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车子驶出顾氏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略显拥堵的车流。
车厢内流淌着低低的广播音乐，却无法缓解那股无形的紧绷。
突然，前方路口 交通信号灯由黄转红！
顾南弦急忙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猛地一顿。
然而，就在他们堪堪停稳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车后传来，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向前猛地一蹿！
顾南弦在刹车时已下意识用手撑住了前方座椅靠背，撞击发生时，他更是反应极快地稳住了身形，但剧烈的晃动依然让他胸口一阵闷痛。
“啊——！”身旁传来江瑶短促的痛呼。
“江瑶！”顾南弦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
江瑶放下手，额角已经迅速红肿起来，隐约有血丝渗出。
“头……头好晕……脖子也好痛……”
顾南弦看了一眼车外，后面一辆SUV的车头已经撞得有些变形，他们的车尾也凹陷了一大块。
情况很明显，是后车全责。
但此刻追究责任不是首要的。
先送江瑶去医院。
他看了一眼江瑶痛苦的样子，又想到还在城东医院的林清窈，一股烦闷压上心头。
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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