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听
第二十七章 他不听
林清窈站到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拿起扩音器，“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她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工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我是顾氏总部派来的林清窈。”她环视众人，“我知道大家对材料问题有意见，我这次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怎么解决？”有人喊道，“你们总部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
“我在乎。”林清窈认真地说，“这个项目对顾氏很重要，对你们也很重要。如果工程质量有问题，不仅公司受损失，你们的信誉也会受损。以后谁还敢用你们？”
这话说到了工人们心坎里。
“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我今天会去原来的供应商那里，争取恢复合作。”林清窈说，“第二，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找质量过关的新供应商。第三，无论哪种方案，我保证不会降低工程质量，也不会损害大家的利益。”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人质疑。
“凭我在这里。”林清窈说，“问题解决之前，我不会离开。你们可以随时找我。”
她的坦诚和坚定打动了工人们。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情绪渐渐平复。
“那我们要等多久？”
“三天。”林清窈承诺，“三天之内，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会议结束后，林清窈立即带着小李去原来的供应商公司。
路上，小李佩服地说，“林姐，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稳住了。”
“工人们要的其实很简单。”林清窈说，“尊重和保障。只要你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能感受到。”
然而，拜访供应商的过程并不顺利。
对方老板态度傲慢，坚持涨价，而且言语间暗示，这是工程部王副总的意思。
“林秘书，我劝你别管这事。”对方说，“王副总都同意了，你一个秘书，何必得罪人？”
“我不是来得罪人的。”林清窈不卑不亢，“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如果您坚持涨价，那我只能找其他供应商了。”
“你找啊。”对方嗤笑，“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看看谁敢接这个单子。”
回程的路上，林清窈眉头紧锁。
“林姐，现在怎么办？”小李问。
“先回工地。”林清窈说，“我联系一下其他供应商。”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林清窈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了七八家供应商，要么说接不了，要么报价虚高。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施压。
第三天上午，工人们再次聚集。
“林秘书，三天了，你的答复呢？”
林清窈站在工人们面前，“原来的供应商坚持涨价，我还在联系其他供应商。请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
“还要等多久？我们等不起了！”
“就是！你们总部的人就会拖！”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工人们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有人开始往前挤，场面有些失控。
“大家冷静！”林清窈试图维持秩序，“我已经找到几家潜在的供应商，正在比价……”
“我们不要听这些！”一个工人喊道，“我们要实际的解决方案！”
推搡中，林清窈被挤得后退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更糟糕的是，混乱中有人没注意，踩到了她的手。
“啊！”林清窈痛呼一声。
“林姐！”小李冲过来扶起她，“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有人摔倒了吗！”
工人们这才冷静下来，看到林清窈脸色苍白，手背红肿，都有些愧疚。
“对不起林秘书，我们不是故意的……”
“先送医院！”小李扶着林清窈往外走。
车上，林清窈疼得额头冒汗。
手背肿得厉害，可能是骨折了。
“林姐，要不要告诉顾总？”小李问。
林清窈想了想，工地闹事，确实需要上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南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什么事？”顾南弦的声音很不耐烦。
“顾总，城东开发区工地这边出了点问题。”林清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工人们因为材料问题闹事，我刚才……”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顾南弦打断她，“林清窈，我派你去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
林清窈的心沉了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在推搡中我……”
顾南弦的语气冷冰冰的，“我没时间听你汇报这些琐事。处理不好就别回来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顾南弦将手机扔在桌上，眉心紧锁，一股莫名的焦躁在胸腔里冲撞。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瑶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步伐轻柔。
“南弦，治疗刚结束，情绪不宜有太大波动。”她将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先把这杯温水喝了，有助于平复心神。”
顾南弦没动，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下颌线绷得很紧。
江瑶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眸光微闪，轻声问道六周年“刚才……是林秘书的电话？我好像听到你在说工地什么的。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顾南弦依旧沉默，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江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林秘书那么能干，又漂亮又聪明，独自处理过那么多突发事件，一点工地的小问题，她肯定能妥善解决的。你就别太担心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顾南弦的神色，继续柔声道，“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配合治疗，稳定病情。顾叔叔和顾爷爷都盼着你早日康复，把全部精力放回顾氏的正事上。那些琐碎的、具体的事务，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就好，何必亲自劳神？”
顾南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焦躁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他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水温适中，却似乎没能浇灭心底那股无名火，“治疗进度如何了？”
江瑶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笑容依旧温柔专业，“正在通过催眠和认知重构慢慢推进。南弦，记忆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耐心，你要相信我的专业判断，更要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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