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别误会
第二十一章 别误会
江瑶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恢复了温婉的笑容。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走进来，目光在顾南弦和林清窈之间流转，最后落在顾南弦撑在床沿的手臂上，眼神微暗。
“江医生。”林清窈率先开口，声音平静。
“林秘书，感觉好点了吗？”江瑶走上前，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我让家里炖了冰糖雪梨，润肺止咳，对发烧后的恢复也有好处。”
她转向顾南弦，语气轻柔,“南弦，我打你电话没接，问了余特助才知道你在这里。林秘书没事吧？”
顾南弦直起身，拉开与林清窈的距离，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发烧，需要休息。”
“那就好。”江瑶自然地站在顾南弦身边，姿态亲昵，“林秘书，你好好养病，工作上的事不用操心。南弦这边，我会照顾的。”
她的话，温柔体贴，却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
林清窈垂下眼眸,“谢谢江医生。”
“那我们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江瑶看向顾南弦，“南弦，走吧，让林秘书好好睡一觉。”
顾南弦看了一眼林清窈，她已重新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他心中烦躁更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江瑶对林清窈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病房，江瑶轻声说,“南弦，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什么……香味？什么檀香橙花？”
顾南弦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你听到了多少？”
江瑶笑得温柔无害,“没听清，就零星几个词。怎么了？是林秘书用的什么护肤品味道特别吗？女孩子之间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顾南弦盯着她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没什么，走吧。”
江瑶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檀香混合橙花……
她记得这个味道。
她在林清窈身上闻到过。当时还觉得特别。
原来……顾南弦记得这个味道。
而且，他似乎是在试探林清窈，关于那个晚上……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江瑶心中成形。
那个顾南弦发病、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晚上……难道林清窈不仅找到了他，还……
江瑶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冷静下来。
即便真是林清窈又如何？
顾南弦不记得，顾家不承认，林清窈自己也不敢说。
而她江瑶，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将一切拉回正轨。
顾南弦越走越快，江瑶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看着他挺括的背影，江瑶眸色暗了暗，很快又笑着问他，“南弦，快到吃饭时间了，你有没有想吃的，我们……”
顾南弦没听江瑶说话，抬头瞬间，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看背影，很像周衍。
他来医生干什么？
顾南弦紧锁眉心，停下脚步。
是为了林清窈？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转身就走。
“南弦，你怎么了？”
顾南弦阴沉着脸，冷漠道，“你先回去。”
江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病房
林清窈睡不着了，躺在医院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也不舒服，想下床办出院。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晃了一下。
顾南弦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牢牢托住她的手臂。两人距离很近，林清窈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雪松香。
“站稳。”他声音低沉。
林清窈看他去而复返，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她抽回手，“谢谢顾总。我去办理手续。”
“余来会处理。”顾南弦拿起外套，“我在外面等你。”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
他回来得突然，走得干脆。
林清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沉了一下——这不像顾南弦。
除非，他有重要的事在查。
十分钟后，林清窈走出医院。
顾南弦的车停在门口，他坐在后座，车窗半降。
“上车。”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有些事，路上说。”
车子驶入夜色。
林清窈靠窗坐着，等待他的质问。
但顾南弦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余来查到一些线索。”
她心头一跳。
顾南弦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那段时间进出大厦的所有人员记录。除了你，还有一个人。”他将文件递给她，“江瑶。她的车在凌晨一点进入车库，六点离开。”
“江医生……去了公司？”她的声音很轻。
“她的通行记录显示，她确实上了顶层。”顾南弦收回文件，“但奇怪的是，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身影。”
林清窈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顾南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江瑶。
“喂。”他接起电话，目光却没有从林清窈脸上移开。
“南弦。”江瑶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刚才回去的路上在想，林秘书的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我联系张院长安排个全身检查？”
“不用。”
“那就好。对了，关于下周的治疗方案，我想提前跟你沟通。你最近情绪波动有点大，我建议增加两次放松训练。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下午来诊所一趟？”
顾南弦沉默了两秒，“好。”
挂了电话，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清窈别过脸看向窗外，霓虹灯在视线里拖成长长的光带。
“江医生很关心你。”她忽然说。
顾南弦盯着她的侧脸，“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清窈的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有她在你身边，很好。”
这句话听不出情绪，但顾南弦莫名觉得刺耳。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林清窈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屋。
顾南弦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余来，继续查。我要知道那晚江瑶进入公司后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另外，找技术部门恢复顶层走廊的监控备份。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看到那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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