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藩王联盟，沈清破局
都察院议事堂的烛火彻夜未熄，沈清握着那封加密密信，指节捏得发白，信纸边缘被磨得起了毛边，上面“周王、齐王、共拒朝廷”几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大人，燕王这是要疯啊！”校尉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周王管着开封的粮草，齐王握着重兵，再加上燕王的北平铁骑和蒙古的支持，三方联手，就是一个能和朝廷抗衡的联盟！一旦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老陈也急得团团转，脸色惨白：“是啊大人！现在陛下对燕王还在隐忍，要是藩王联盟真的建起来，其他藩王说不定也会跟风，到时候天下大乱，我们根本挡不住！”
沈清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墙上的藩王封地地图，手指在开封、青州、北平三个点上反复滑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硬刚——要是直接弹劾燕王联络藩王谋反，证据虽然有，但不够彻底，燕王肯定会狡辩是“商议边防”，朱元璋又会因为父子情分和北疆防务犹豫，到时候不仅扳不倒燕王，还会打草惊蛇，让联盟更快成型。
必须找个突破口！一个能一击即中，既能瓦解联盟，又不会引发藩王集体叛乱的突破口！
“周王朱橚！”沈清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就是突破口！”
老陈和校尉愣了一下：“周王？他沉迷炼丹，性格懦弱，怎么会是突破口？”
“正因为他懦弱贪财，才好拿捏！”沈清冷笑一声，展开密信，“你们看，朱能去开封见周王，周王不仅收了金银珠宝，还私下离开开封封地，去了洛阳城郊的一座道观，说是求丹，实则是和朱能密谈后续合作！大明律明确规定，藩王无陛下旨意，不得擅离封地，违者削爵流放！这就是实打实的罪名，他赖不掉！”
校尉眼睛一亮：“对啊！周王擅离封地，有实证！我们只要拿出证据弹劾他，陛下就算想护着，也得按律处置！周王一倒，齐王肯定害怕，联盟自然就瓦解了！”
“没错！”沈清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立刻行动！老陈，你去联系开封府的亲信，调取洛阳驿站的入住记录，周王去道观时，肯定会让随从在驿站落脚，记录上有随从的名字和入住时间，这是铁证！再找道观附近的村民，让他们出具证词，证明周王确实去过道观，和陌生男子密谈！”
“纪纲那边，我去说！”沈清补充道，“让他派锦衣卫去洛阳，暗中取证，再查周王最近的财务往来，看看他收了燕王多少金银，证据越足，弹劾时越有底气！”
两人立刻领命，连夜行动。老陈当天就给开封府的亲信传去密信，让他们火速调取驿站记录，寻找目击者；纪纲也不含糊，派了最得力的锦衣卫小队，乔装成商贩，直奔洛阳，不到三天，所有证据就都收集齐全了——洛阳驿站的入住记录，上面清晰写着周王随从的名字和入住时间；三名村民的证词，还有画的肖像，和朱能的模样吻合；周王府的财务账本，上面有一笔不明来源的两万两银子入账，时间正好是朱能去开封之后。
证据整理完毕，沈清和纪纲约定，第二天上朝，联合弹劾周王。
第二天一早，奉天殿内，气氛格外凝重。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显然也收到了一些关于藩王往来的风声。沈清和纪纲对视一眼，一同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要事弹劾周王朱橚！”
燕王党羽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礼部侍郎王怀出列反驳：“沈大人、纪大人，周王殿下镇守开封，一向安分守己，你们凭什么弹劾他？莫不是又想挑拨藩王和朝廷的关系？”
“安分守己？”沈清冷笑一声，将一叠证据举过头顶，“陛下请看！周王朱橚无陛下旨意，擅自离开开封封地，前往洛阳城郊道观，与燕王亲信朱能密谈，意图勾结，对抗朝廷！这是洛阳驿站的入住记录，这是村民的证词，这是周王府的财务账本，上面有燕王给的两万两贿赂银子入账记录，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纪纲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锦衣卫已实地查证，周王确实与朱能密谈，密谈内容虽未完全听清，但村民听到‘互帮互助’‘共抗朝廷’等字眼，足以证明其勾结之心！按大明律，藩王擅离封地，勾结藩王对抗朝廷，当削爵流放！”
燕王党羽们脸色大变，纷纷出列求情：“陛下，周王殿下只是一时糊涂，求丹心切，才擅离封地，并非有意勾结！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是啊陛下，周王镇守开封多年，粮草管理得当，对朝廷有功，削爵流放太过严厉了！”
沈清眼神锐利，一一怼回去：“一时糊涂？擅离封地是大罪，收受贿赂是大罪，勾结藩王对抗朝廷更是大罪！三罪并罚，按律当斩，臣只奏请削爵流放，已是从轻！”
“管理粮草有功，就能抵消罪名？大明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藩王，犯了法也得受罚！要是陛下纵容，其他藩王都会效仿，日后朝廷还有何威信可言？”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翻看着沈清递上来的证据，眼神越来越沉。
他最忌讳的就是藩王勾结，周王擅离封地、收受贿赂、勾结燕王，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底线。
而且现在藩王联盟刚有雏形，要是不杀鸡儆猴，其他藩王肯定会跟风，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够了！”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杯都倒了，“周王朱橚，擅离封地，勾结藩王，收受贿赂，罪证确凿，按律处置！传朕旨意，削去周王爵位，流放云南，终生不得回京！其封地粮草，由开封府接管，不得有误！”
“陛下英明！”沈清和纪纲齐声躬身。
燕王党羽们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求情。周王被削爵流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各地藩王都慌了——连周王这种没什么野心的藩王，只是和燕王密谈了几句，就被削爵流放，要是自己再和燕王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青州的齐王朱榑，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和燕王结盟，听到周王的下场后，吓得浑身发抖。
他性格残暴，但胆子小，生怕自己被牵连，立刻下令，断绝和燕王的所有往来，还主动上书朱元璋，表忠心，说自己“绝无勾结之心，愿永远效忠朝廷”。
就这么着，燕王苦心经营的藩王联盟，还没成型，就因为周王被削爵，彻底瓦解了！
北平燕王府里，朱棣听到周王被削、齐王退缩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咬牙切齿道：“沈清！又是你！一次次坏我的事，断我的臂膀，毁我的联盟！我和你不共戴天！”
张玉、朱能站在下方，脸色也格外难看。
联盟瓦解，他们失去了周王的粮草支持和齐王的兵力配合，谋反的计划，又得推迟，而这一切，都是沈清造成的。
“殿下，沈清太厉害了，手段狠辣，又深得陛下信任，还有太子撑腰，我们根本斗不过他啊！”
朱能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斗不过？”朱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厉，“我朱棣从来不会认输！他断我的联盟，我就断他的性命！沈清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躲过顶级杀手的追杀！”
张玉愣了一下：“殿下，您想派杀手刺杀沈清？南京是陛下的眼皮底下，锦衣卫戒备森严，杀手很难进去，就算进去了，也很难接近沈清，万一失败，还会被陛下察觉，给我们扣上刺杀大臣的罪名！”
“普通杀手当然不行！”朱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要派江湖上最顶级的杀手——‘暗影’！此人擅长伪装，能模仿任何人的模样，武功高强，杀人于无形，出道十年，从未失手！只要我给足够的银子，他肯定能潜入南京，取沈清的狗命！”
朱能眼睛一亮：“‘暗影’？听说此人神出鬼没，连官府都抓不到他，要是他出手，沈清必死无疑！”
“没错！”朱棣点头，眼神冰冷，“立刻派人去联系‘暗影’，给他一万两黄金，让他潜入南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沈清！我要让沈清知道，得罪我朱棣，下场只有死！”
张玉躬身领命：“臣立刻去办！殿下放心，‘暗影’出手，沈清活不过三天！”
朱棣走到窗前，望着南京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杀意。
沈清，你毁我联盟，削我羽翼，这次，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南京，都察院。
沈清刚处理完周王案的后续事宜，心里松了口气。
藩王联盟瓦解，暂时解除了危机，可他知道，燕王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其他办法报复他，所以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让校尉加强了都察院和自己府邸的戒备，锦衣卫也暗中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可他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992/11111002.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