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抗旨不遵，沈清监防
御书房的空气像淬了冰，冷得让人骨头发疼！
朱元璋手里的奏折被摔在金砖上，纸张碎裂飞溅，墨痕在地上晕开一片黑渍，像极了他此刻阴沉的脸色。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脑袋贴紧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这位暴怒的帝王。
“逆子！真是养不熟的逆子！”朱元璋的怒吼震得房梁都发颤，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朕念他镇守北疆不易，一再容忍，他倒好！私通蒙古、私练精兵、纵火毁档，现在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张玉必须留北平？他眼里还有没朕这个父皇，还有没大明这个朝廷！”
沈清跪在最前排，后背绷得笔直，心里却清楚——朱元璋的震怒里，藏着太多无奈。蒙古察哈尔部最近频频袭扰边境，烧杀抢掠，北疆防务全靠燕王撑着，要是真的追责抗旨之罪，逼反了燕王，蒙古人定会趁机南下，大明江山就得动荡，这是朱元璋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果然，怒火发泄过后，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隐忍：“罢了！北疆防务要紧，暂且饶他这一次！”
他抬眼看向沈清，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掷地有声：“沈清！朕命你全权负责北平周边卫所的监控事宜！北平、蓟州、永平、大同、宣府所有卫所，燕王的一举一动，包括兵权调动、粮草囤积、人员往来，都要如实上报朕！一旦发现他有任何异动，哪怕是私下见个使者，都要立刻奏报，绝不能有半点遗漏！”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声音坚定。
“另外，”朱元璋补充道，“纪纲的锦衣卫全力配合你！内外联动，织密监控网，别让燕王再搞出任何小动作！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反了！”
“臣等遵旨！”沈清和站在一旁的纪纲齐声应和。
退朝后，沈清刚走出皇宫，就被纪纲拦住了。
纪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凝重：“沈大人，恭喜你啊，现在手握北平周边卫所的监控大权，算得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了。”
沈清苦笑一声：“红人？是高危之人才对！燕王抗旨不遵，心里肯定恨透了我，现在我又全权监控他，他定会把我当成头号眼中钉、肉中刺，不择手段要除掉我！这权力，是烫手山芋啊！”
纪纲点头，语气严肃：“你说得对！燕王阴险狡诈，手段狠辣，现在他破罐子破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接下来，你可得步步小心，不仅要监控他，还要防着他派人暗杀、诬陷，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沈清眼神坚定，“但就算再危险，我也得扛住！燕王的野心越来越大，要是不严密监控，等他真的联合蒙古、联络其他藩王，就彻底晚了！”
回到都察院，沈清立刻召集老陈、校尉，还有之前负责情报的亲信，齐聚议事堂。堂内烛火通明，墙上挂着北平周边卫所的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关键据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大人，陛下让您全权监控北平卫所，这可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风险啊！”
老陈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燕王现在恨您入骨，肯定会派大量眼线盯着您，甚至派人暗杀您，您可得多带些侍卫，注意安全！”
校尉也道：“大人，我们现在手里有多少线人？北平周边卫所那么多，光靠之前的周平、吴勇、郑林，肯定不够，得再安插些新线人，织密监控网，才能确保不遗漏任何动静！”
沈清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没错！之前的线人只能覆盖北平卫所核心区域，蓟州、永平、大同、宣府这四个卫所，还得新增线人！另外，燕王要是想搞动作，肯定会和蒙古、其他藩王往来，交通要道、商贩驿站，也得安插眼线，监控他的人员和物资流动！”
他顿了顿，开始部署：“老陈，你负责整合旧线人，给周平、吴勇、郑林传信，让他们加大监控力度——周平重点盯北平卫所的兵权调动，吴勇盯粮草囤积，郑林盯私练精兵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加密传递情报！”
“校尉，你负责新增线人！”沈清继续道，“蓟州卫找个掌管文书的小吏，永平卫找个负责巡逻的小旗，大同卫找个看管粮草的老兵，宣府卫找个传递消息的驿卒，这些人职位不高，不容易被怀疑，却能接触到核心信息！另外，北平城外的几个主要驿站、商贩聚集地，也找些可靠的商贩、驿卒，监控往来人员，尤其是燕王的亲信和藩王的使者！”
“明白！”老陈和校尉齐声领命。
“还有纪纲那边，”沈清补充道，“我已经和他约定好，锦衣卫负责监控北平城外的蒙古交易、藩王使者往来，还有燕王亲信的私下活动，我们负责卫所内部监控，内外联动，情报共享，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互通消息，绝不让燕王的人钻空子！”
部署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老陈当天就给周平、吴勇、郑林传去密信，用的是加密暗号，将情报藏在晒干的草药里，由可靠的商贩传递，避免被燕王的人截获。
校尉则带着几名亲信，乔装成商贩、驿卒，直奔各个卫所，寻找合适的线人，不出三天，就新增了八名可靠的眼线，覆盖了蓟州、永平、大同、宣府四卫和北平城外的主要驿站。
监控网刚织好没几天，就出了意外。
第五天傍晚，都察院收到郑林传来的紧急密信，信里用暗号写着：“暴露风险，情报中断，速想办法。”
沈清心里咯噔一下——郑林在燕王私练精兵的营地里当小旗，负责监控精兵的操练和装备，要是他暴露了，不仅这条线断了，他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大人，怎么办？郑林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燕王处死！”老陈急得直跺脚。
“别慌！”沈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郑林既然能传出密信，说明还没被抓，只是有暴露的风险。立刻传信给他，让他假装生病，申请调离精兵营地，去卫所的后勤部门帮忙，暂时避避风头！另外，让北平城外的商贩张五，暗中联系郑林，给他送些药品和盘缠，要是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让他趁机逃出北平，回南京！”
密信连夜传递出去，三天后，郑林传来消息，已经成功调离精兵营地，去了后勤部门，暂时安全，只是后续监控精兵动向，得靠其他线人配合。
沈清松了口气，立刻调整监控布局，让永平卫的小旗刘三，多留意北平卫所的精兵调动，一旦有大规模操练或装备运输，立刻上报。
经过这次小波折，沈清更加谨慎，重新制定了情报传递规则：所有密信必须加密，用三种不同的暗号交替使用；传递方式多样化，草药藏信、鸽子传信、货物夹带，轮流更换；线人之间互不相识，只和沈清这边的亲信单线联系，避免一人暴露，牵连一片。
纪纲那边的锦衣卫也没闲着，他们在北平城外的三岔口、狼居胥等关键地点，安插了大量眼线，监控蒙古马队和燕王亲信的往来。
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燕王果然没放弃和蒙古交易，派朱能悄悄联系了察哈尔部，将交易地点改到了更隐蔽的草原深处，用一千匹棉布，换了五百匹战马，已经悄悄运进了北平城外的秘密马场。
沈清立刻将消息上报朱元璋，朱元璋震怒，却依旧隐忍，只下令让大同、宣府卫所加强戒备，密切关注蒙古动向，没再追究燕王的责任。
沈清知道，朱元璋还是怕逼反燕王，只能暂时隐忍，而这，也让燕王更加肆无忌惮。
监控网越来越严密，燕王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沈清的掌控之中。
他私囤粮草、偷偷打造兵器、拉拢卫所军官，每一件事，都被沈清详细记录，上报朱元璋。
可朱元璋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严惩燕王，只是一次次让沈清加强监控，局势陷入了僵持。
沈清心里清楚，这种僵持不会持续太久，燕王肯定在策划更大的动作。
他让所有线人都提高警惕，尤其是关注燕王和其他藩王的往来——燕王要是想谋反，仅凭他自己的势力，还不够，肯定会联络其他对朝廷不满的藩王，形成联盟。
果然，半个月后，一封紧急密信，从北平城外的商贩张五那里传来。
沈清拆开密信，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密信里写着：“三日前，燕王派亲信朱能，乔装成商贩，带着大量金银珠宝，前往周王朱橚的封地开封，密谈一日后离开；昨日，又派另一名亲信，带着同样的礼物，前往齐王朱榑的封地青州，至今未归。据驿站的驿卒透露，朱能等人和周王、齐王的亲信密谈时，提到了‘共拒朝廷’‘互帮互助’等字眼，疑似达成了某种共识。”
周王朱橚、齐王朱榑！
这两个藩王，一直对朝廷的削藩政策不满，周王沉迷炼丹，却暗中囤积粮草；齐王性格残暴，在封地横行霸道，多次违抗朝廷旨意，早就和燕王私下有往来！
现在，燕王公然派亲信带着厚礼去联络他们，还提到了“共拒朝廷”，明显是想拉拢他们，形成藩王联盟！
一旦联盟成型，燕王有北平的兵权，周王有开封的粮草，齐王有青州的兵力，三者联手，再加上蒙古的支持，势力会暴涨，足以和朝廷抗衡，谋反的风险，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沈清握紧密信，手指捏得发白，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
燕王已经开始联络其他藩王，组建联盟，谋反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立刻将情报整理好，连同之前燕王私通蒙古、私练精兵、抗旨不遵的所有证据，一并上报陛下！”
沈清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另外，让所有线人加大监控力度，重点盯紧燕王和周王、齐王的后续往来，一旦有新的动向，立刻上报，绝不能有半点遗漏！”
“是！”老陈和校尉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沈清站在窗前，望着北平的方向，夜色深沉，却仿佛能看到那里潜藏的巨大危机。
藩王联盟雏形已成，一场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风暴，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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