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离间计出，太子生疑
太子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朱标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
他手里捏着一封匿名密信，信纸是粗糙的草纸，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阴狠，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沈清借查案之名，拉拢锦衣卫，结交大臣，今又借削藩之机，削燕王兵权，调其亲信，实则欲扩大自身势力，架空藩王，掌控朝政。待陛下百年之后，恐危及太子储君之位，取而代之，望太子早做防备，莫被其蒙蔽！”
“太子殿下，此信所言，绝非空穴来风啊！”
詹事府詹事李默站在一旁，眼神闪烁，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沈清最近风头太盛了！查蓝玉案，他救了百余无辜家属，笼络了人心；查贪腐案，他严惩贪官，赢得了百姓爱戴；现在又插手藩王事务，削燕王兵权，调张玉入南京，明着是为朝廷，实则是在为自己铺路！”
李默是暗中投靠燕王的党羽，这次燕王派人行离间计，特意让他在太子身边煽风点火，放大太子的疑虑。
他太清楚朱标的性格——仁厚善良，却也生性多疑，尤其在意储君之位，只要戳中这个痛点，就算朱标信任沈清，也会心生芥蒂。
朱标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认识沈清多年，知道沈清为人正直，一心为公，之前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蓝玉案中更是顶着压力救了无数无辜之人，按理说不该怀疑他。
可这封信说得有板有眼，再加上沈清最近确实权势渐大，深得父皇信任，连锦衣卫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由不得他不多想。
“沈清……真的会有这样的心思吗？”
朱标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挣扎，“他之前帮我，护我周全，难道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我，壮大自己的势力？”
“太子殿下，人心隔肚皮啊！”李默趁热打铁，又道，“沈清此人，看似清正廉洁，实则心机深沉！他知道您是储君，刻意讨好您，帮您做事，就是为了日后借您的势，掌控朝政！现在他连燕王都敢动，可见野心之大，日后等他势力足够，您这个太子，恐怕也会被他拿捏！”
旁边的几个官员，有的是李默的同党，有的是怕沈清权势过大威胁自己，也纷纷附和：“太子殿下，李大人所言极是！沈清权势日盛，已经超出了一个御史该有的本分，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殿下，您该早做打算，要么疏远沈清，要么暗中制衡他，别让他再继续壮大了！”
朱标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的疑虑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放下密信，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想怀疑沈清，可身边人的话，再加上密信里的内容，让他不得不警惕。储君之位，关乎大明的未来，也关乎他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与此同时，都察院的沈清，也察觉到了异常。
第二天一早，他按惯例去太子府汇报蓝玉案余党甄别进展，可到了府门口，侍卫却支支吾吾，说太子“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沈清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还和太子通过信，太子明明一切安好，怎么突然就身体不适了？而且侍卫的眼神躲闪，明显是在撒谎。
他又试着让人给太子递消息，想约太子私下见面，可消息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音。
沈清越想越不对劲，结合之前燕王被削兵权、调走张玉的事，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燕王搞的鬼！
他知道硬来不行，就玩离间计，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断他的靠山！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燕王！”沈清咬牙道，眼神冰冷。
他知道，太子要是真的对他产生疑虑，疏远他，他就失去了最大的支撑，日后再想查燕王、遏制他的野心，就难上加难了！
“不能等！必须主动去找太子，把事情说清楚！”
沈清立刻起身，让人备车，直奔太子府。
这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门，找到了太子身边最信任的太监王公公。
“王公公，烦请您通报太子殿下，就说沈清有要事相商，关乎大明安危，片刻耽误不得！”沈清语气急切，眼神坚定。
王公公跟着太子多年，知道沈清是太子的得力助手，也信任他的为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沈大人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王公公出来了，对沈清道：“太子殿下请您进去，在书房等候。”
沈清跟着王公公走进太子府，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沈清心里更沉，加快脚步，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朱标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淡，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殿下。”沈清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匿名密信，冷冷道：“这封信，你看过吗？”
沈清抬头，看到密信，心里了然，坦然道：“臣没看过，但臣大概能猜到里面写了什么——无非是说臣野心勃勃，借削藩之机扩大势力，想架空藩王，威胁太子的储君之位。”
朱标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清这么直接，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你既然知道，那你告诉朕，信里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沈清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臣之所以查燕王，之所以建议削他兵权、调走张玉，从来不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而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燕王私通蒙古、私练精兵、派人纵火毁档、嫁祸大臣，种种迹象表明，他野心昭然若揭，迟早会谋反！若不提前遏制，等他羽翼丰满，挥师南下，大明江山就会动荡，百姓就会流离失所，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也会岌岌可危！”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证据，递到朱标面前：“太子殿下请看！这是线人传回的情报，燕王与蒙古察哈尔部达成协议，用棉布、茶叶换战马、盔甲和强弩，交易记录清晰可见；这是纵火案的供词和证据，纵火者亲口承认，是燕王亲信张玉派他们来的，目的是毁了蓝玉案的卷宗，嫁祸臣；这是燕王私练精兵的名单和操练计划，五千精兵，配备蒙古战马和强弩，日夜操练，明显是为谋反做准备！”
朱标拿起证据，逐一看完，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里的疑虑渐渐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他之前只知道燕王有问题，却不知道燕王竟然已经私通蒙古、私练精兵，甚至策划纵火，谋反的意图如此明显！
“这些……都是真的？”朱标声音颤抖，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种背叛朝廷、背叛大明的事！
“千真万确！”沈清点头，语气沉重，“臣要是想扩大势力，想威胁太子的储君之位，根本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查燕王！燕王势力庞大，又深得陛下信任，查他就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臣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臣是大明的御史，是太子殿下的臣子，守护大明的安危，守护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是臣的本分！”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诚恳：“太子殿下，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对您更是绝无二心！若臣有半句虚言，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标看着沈清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之前沈清帮他解决的种种麻烦，想起他救无辜家属时的坚定，想起他查贪腐案时的公正，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愤怒。
“沈清，是我错怪你了！”朱标猛地站起身，走到沈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愧疚，“是我多疑，被奸人挑拨，差点误会了忠臣！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相信这种谣言，定会全力支持你查案，遏制燕王的野心！”
“太子殿下明鉴！”沈清躬身道，心里松了口气。离间计，破了！
朱标拿起桌上的匿名密信，眼神冰冷，咬牙道：“这肯定是燕王搞的鬼！他怕你查他，怕你遏制他的势力，就玩这种阴险手段，挑拨朕和你的关系！真是狼子野心，无可救药！”
他立刻下令：“王公公，将詹事府詹事李默革职查办，押入大牢，严查他是否与燕王勾结，若属实，严惩不贷！另外，告诉府里的下人，谁要是再敢散布关于沈大人的谣言，立刻杖毙！”
“是！老奴遵旨！”王公公立刻领命。
沈清看着朱标坚定的眼神，心里彻底放下心来。
有了太子的全力支持，他后续查燕王、遏制他的野心，就更有底气了！
可他不知道，北平的燕王府里，已经炸开了锅！
燕王朱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亲信传回的消息，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消息上写得很清楚——离间计失败，李默被革职查办，太子不仅没疏远沈清，反而更信任他，全力支持他查案！
“废物！都是废物！”朱棣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怒吼道，“一个小小的离间计都搞不好，还被沈清反将一军，连李默都搭进去了！沈清，你真是我的克星！”
站在下方的朱能、张玉等人，脸色也格外难看。
离间计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现在失败了，沈清有了太子的全力支持，陛下又对燕王起了疑心，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张玉躬身道，“陛下的旨意还在，让臣三日内启程前往南京，要是不去，就是抗旨，陛下肯定会震怒，甚至可能派大军北上！”
朱能也急道：“殿下，要不……臣还是去南京吧？就算在南京，臣也能暗中给殿下传递消息，总比抗旨强！”
“去南京？”朱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狠，“去了南京，就是羊入虎口！沈清和纪纲肯定会死死盯着你，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到时候不仅你要死，我也会被牵连！沈清想断我臂膀，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决绝：“抗旨！朕就抗旨！张玉是北平的核心，蒙古人频频袭扰，北平离不开他！陛下就算震怒，也不敢轻易动我，毕竟北疆的防务，还得靠我！”
朱能和张玉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殿下，抗旨可是死罪啊！陛下要是真的动怒，派大军来，我们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也要挡！”朱棣眼神冰冷，缓缓开口，“现在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只有硬气起来，才能让陛下忌惮，才能保住我们的势力！沈清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他立刻让人草拟奏折，奏折里故意夸大蒙古的威胁，说“北平边防危急，张玉熟悉蒙古战法，是守护北疆的关键，若调走张玉，北平必失，蒙古人定会趁机南下，危及大明江山”，恳请朱元璋收回成命，让张玉留在北平。
奏折送走的那一刻，朱棣站在窗前，望着南京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决绝。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朱元璋会因为北疆的防务，对他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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