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燕王拒请罪，加强监控

朱元璋盯着北平送来的军报，手指在御案上重重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众臣心上：“朱棣拒不受命，还调动北平城防兵力！他这是铁了心要反！”

沈清躬身站在殿中，能清晰看见朱元璋鬓角的白发——这位铁血帝王，终究还是被亲儿子的叛逆刺得遍体鳞伤。

“沈清！”朱元璋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朕命你全权负责监控燕王动向！北平的兵力调动、官员任免、粮草运输，还有他和蒙古部落的任何联系，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朕要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下一步想做什么！”

“臣遵旨！”沈清沉声领命，心里清楚这是块烫手山芋——北平是燕王的封地，经营多年，官员、将领几乎都是他的亲信，想在那里安插眼线，难如登天。

回到都察院，沈清立刻召集锦衣卫骨干：“挑选二十名最精干的兄弟，乔装成商人、流民、工匠，潜入北平，分头监控燕王府、军营、粮库，每三天传递一次消息！”

锦衣卫们领命而去，可半个月后，传回来的消息全是“燕王深居简出，军营正常操练”“北平官员任免无异常”“未发现与蒙古部落往来”——清一色的无用信息。

“大人，不对劲！”校尉带着一身风尘赶回，脸上满是焦灼，“我们的人刚潜入北平，就被燕王府的暗卫盯上了！想靠近军营，直接被巡逻兵以‘可疑人员’为由驱离；想打听粮库情况，商铺老板、百姓都不敢多说，只说‘燕王治军严，不许乱嚼舌根’！有两个兄弟还被抓了，幸好跑得快，没暴露身份！”

沈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燕王果然早有防备，整个北平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再这样下去，别说监控动向，恐怕连燕王什么时候起兵都不知道！

“得找个能靠近燕王核心圈的人。”沈清踱步沉思，突然想起之前查燕王侍卫时，锦衣卫提到过一个人——老卒赵忠。

赵忠曾是燕王帐下的文书，跟着朱棣打了五年仗，因看不惯燕王跋扈专断，三年前借病辞官，回了南京城郊的老家。

此人熟悉燕王府和军营的运作，还认识不少燕王的亲信，是卧底的最佳人选。

当天下午，沈清就带着老陈，亲自去了赵忠的老家。

那是一间简陋的农家院，赵忠正坐在院子里劈柴，黝黑的脸上刻满风霜，手里的斧头挥得虎虎生风。

“赵老哥！”沈清上前拱手。

赵忠抬头，看清来人，斧头猛地停在半空：“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为北平之事而来。”沈清开门见山，“燕王拒不受命，意图谋反，北平被他经营得水泄不通，我派去的人根本查不到实情。我知道你曾在燕王帐下做事，熟悉那里的情况，想请你帮个忙，重新混入燕王府，帮我传递消息。”

赵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斧头往地上一扔：“沈大人，我既然辞官，就不想再掺和王府的事！燕王待我不薄，我不能背叛他！”

“背叛？”沈清盯着他，“他现在要谋反，一旦起兵，北平百姓会流离失所，大明江山会陷入战乱，你当年跟着他打仗，难道是为了让他发动内战，让百姓受苦？”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情义不能凌驾于家国百姓之上。你帮我，不是背叛燕王，是阻止他犯错，是救北平的百姓！事成之后，我保你全家平安，还会向陛下请旨，赏你良田百亩，让你安度晚年。”

赵忠沉默了，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他想起当年跟着燕王打仗，是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可现在，燕王要做的事，却是在摧毁这一切。

“好！我帮你！”

赵忠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若燕王还有回头之路，希望陛下能给他一次机会。”

“我答应你！”沈清重重点头。

三天后，赵忠换上一身旧军装，背着一个布包，踏上了前往北平的路。

他以“家中遭灾，想回王府谋份差事”为由，求见了当年的老上司——燕王府的参军张玉。

张玉见是赵忠，又念及旧情，加上赵忠确实熟悉文书工作，便答应让他回军营担任文书，负责记录兵力调动和粮草登记——正是沈清想要的位置。

赵忠刚上任，就感受到了北平的紧张气氛。

军营里，士兵们操练的强度远超以往，每天天不亮就出操，深夜还在演练攻城、守城；粮库的大门日夜紧闭，运输粮草的车队络绎不绝，却从不对外透露运量；更让他心惊的是，燕王的侍卫长赵武，频繁出入军营，每次来都带着几个蒙古人，神色诡秘。

他不敢怠慢，借着记录兵力的机会，把每天的操练人数、武器发放数量、粮草消耗都悄悄记在一张小纸条上，藏在发髻里。

每三天，就借着买菜的机会，把纸条交给沈清安插在北平菜市场的线人。

半个月后，一份关键情报传回了南京：“燕王近期频繁与蒙古察哈尔部、兀良哈部联系，以‘高价收购’为由，购买战马五千匹、弓箭三万支；军营内新增士兵两万，多是燕王的私兵，由他的心腹将领统领；粮库储备粮草够十万大军三年之用，还在不断从周边府县征集。”

沈清拿着情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燕王这是在厉兵秣马，准备谋反！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情报进宫，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情报，手指气得发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吼道：“逆子！朕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却不知悔改，还勾结蒙古人！看来，这一仗，是躲不过了！”

“陛下，”沈清躬身道，“燕王现在兵力充足，粮草充沛，又有蒙古人相助，若他起兵，北平到南京，沿途府县多是他的亲信，恐怕会一路势如破竹！”

“朕知道！”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决绝，“朕不能坐以待毙！沈清，你立刻去南京周边的卫所——应天卫、镇江卫、常州卫、扬州卫，督查兵力部署！每个卫所的士兵人数、军器质量、粮草储备，都要一一核查！务必让这些卫所形成掎角之势，守住南京的门户，绝不能让朱棣的叛军靠近南京一步！”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心里清楚——朱元璋这是要提前备战了。

燕王谋反的战争，已经箭在弦上，随时可能爆发。

第二天一早，沈清就带着校尉和老陈，快马赶往应天卫。

卫所的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沈清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些士兵的铠甲怎么这么旧？有的甲片都掉了，怎么打仗？”

卫所指挥使赶紧上前：“沈大人，铠甲是三年前的，一直没更换，军器也有不少损坏，户部的拨款还没下来……”

“拨款早就下来了！”

沈清冷笑一声，掏出朱元璋的旨意，“陛下三个月前就拨了二十万两银，让各卫所更换铠甲、修补军器！钱去哪了？”

指挥使的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显然是把拨款贪了。

“立刻把贪腐的银钱追回来！”

沈清怒吼道，“三天内，给所有士兵换上新铠甲，损坏的军器全部修补完毕！要是做不到，我就奏请陛下，斩了你！”

“是！是！臣立刻去办！”指挥使吓得赶紧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十天，沈清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各个卫所：

—镇江卫：粮库的粮草有三成是陈粮，立刻下令换成新粮，将贪占粮款的粮官押回南京审讯；

—常州卫：士兵的弓箭有一半是劣质的，立刻联系军器局，加急运送优质弓箭，同时处罚了负责采购的官员；

—扬州卫：城防工事年久失修，立刻组织士兵抢修，加固城墙，挖掘护城河。

每到一个卫所，沈清都亲自查验，亲自督促，丝毫不敢懈怠。

士兵们见沈清如此严格，又得知是为了防备燕王谋反，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抢修工事、操练技能，整个南京周边的卫所，都弥漫着紧张的备战气氛。

沈清站在扬州卫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长江，江风吹起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不仅是朱元璋与燕王的父子之争，更是大明江山的生死之战。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守住南京，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可他心里也清楚，燕王朱棣雄才大略，手握重兵，又有蒙古人相助，这场战争，注定不会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不管前路有多凶险，他都必须迎难而上，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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