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御史通敌，设局抓捕
南京城的客栈厢房里，霉味混着汗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张谦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手指抖得像筛糠，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毛——上面是蓝玉给他的密信，写着“若事败，速毁通信，另寻机会”，可他连回都察院拿通信的勇气都没有。
“大人，外面传来消息，蓝将军被关在锦衣卫大牢，沈御史正带人查他的党羽，连北平军营的千户都被抓了！”
心腹小厮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咱们的人说，沈御史手里有份党羽名单，好像……好像有您的名字！”
“什么？！”张谦猛地站起来，信纸“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见街上到处是锦衣卫，正挨家挨户排查，心里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伪装“清正廉洁”这么多年，要是被查出通敌，不仅自己掉脑袋，全家都得被株连！
“不行！得毁了名单！”张谦咬牙，眼神变得狠厉，“你去联系城南的王三，他是蓝将军的旧部，让他今晚带几个人，跟我去都察院——沈清肯定把名单放在书房，咱们放把火，烧个干净，就算查不到证据，他也定不了我的罪！”
小厮犹豫着：“大人，都察院守卫严，万一被抓……”
“抓？总比掉脑袋强！”
张谦一脚踹在桌腿上，茶杯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今晚三更，在都察院后巷集合，带好火折子和煤油，别出岔子！”
他不知道，此刻的都察院，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正厅里，沈清坐在案前，手里拿着蓝玉的党羽名单，故意让几个小吏围着看，声音提得老高：“把这些名字整理清楚，分文武两类，标好官职，明天呈给陛下——蓝玉的党羽一个都跑不了！”
老陈端着茶进来，故意“脚下一滑”，茶水泼在名单上，他慌忙用袖子擦，嘴里念叨着：“哎哟！瞧我这老糊涂！这名单可不能脏了，沈大人还特意放在书房抽屉里锁着，要是丢了，咱们都担不起责任！”
这话刚说完，角落里一个“小吏”悄悄退了出去——他是张谦安插在都察院的眼线，此刻正快步往客栈跑，把“名单在书房抽屉”的消息报给张谦。
沈清看着眼线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要上钩了。
当晚三更，都察院后巷一片漆黑，只有墙角的灯笼泛着微弱的光。
张谦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带着王三和几个心腹，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他掏出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后巷的小门，示意众人轻手轻脚：“书房在东边，别惊动守卫，放完火就走！”
几人刚摸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张谦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就往书房里扔！
“砰！”火折子刚落地，书房的门突然被拉开！校尉带着锦衣卫冲了出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张御史，别来无恙啊！”
张谦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王三和几个心腹想反抗，没一会儿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清！是你设的局！”张谦扯掉黑布，脸色惨白，声音嘶哑。
沈清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党羽名单，笑着说：“张御史，你伪装得真像啊，‘清正廉洁’，还帮我查案，我都差点信了你。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通敌蓝玉，还想烧了名单。”
锦衣卫从张谦怀里搜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他和蓝玉的通信，最上面一封写着“沈清明日将查兵部郎中李默，可提前通知他转移赃银”，落款是“张谦”，还有他的私印。
“这就是证据吧？”沈清拿起通信，递到张谦面前，“你不仅给蓝玉传递消息，还帮他的党羽转移赃银，说吧，蓝玉还有多少党羽没在名单上？”
张谦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他知道，证据确凿，再抵赖也没用了。
“我说……我说！”他哭着喊，“蓝玉的党羽还有南京吏部尚书赵全！赵全负责在官员任免时，安插蓝党的人，比如上个月任命的苏州知府，就是蓝党的亲信！赵全手里还有一本‘蓝党官员名册’，记着所有安插的人！”
“赵全？”沈清的眼神一沉——吏部尚书掌管官员任免，要是他安插蓝党，那朝廷里的蓝党成员，怕是比名单上的还多！
“立刻去吏部！”沈清下令，带着校尉和锦衣卫，快马往吏部赶。
吏部衙门的大门虚掩着，沈清推开门冲进去——大堂里空无一人，公案上的文书散落一地，墨水泼在地上，洇成一片黑。
一个留守的小吏吓得躲在桌子底下，见沈清进来，赶紧爬出来：“沈大人！赵尚书……赵尚书半个时辰前带着‘官员任免名册’跑了！还说……还说要去北平，找蓝将军的旧部！”
“跑了？”沈清冲进赵全的书房——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掉了一地，最里面的柜子空空如也，显然是被人搜过，拿走了名册。
“追！”沈清攥紧拳头，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封锁所有城门，严查出入人员！赵全带着名册跑了，要是让他和蓝党的旧部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冲出吏部，往各个城门跑去。
沈清站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清楚——赵全跑了，意味着蓝党还有漏网之鱼，这场清算，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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