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蓝玉进宫，对质认罪

奉天殿的朱漆大门“吱呀”推开时，晨光正好斜切进来，却照不进殿内的寒意。

蓝玉穿着一身亮银铠甲，腰佩长剑，脚步重重踩在金砖上，铠甲碰撞声“哐当”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明知进宫可能是陷阱，却不敢违逆朱元璋的旨意，只能硬着头皮来。

“臣蓝玉，参见陛下！”

蓝玉单膝跪地，头却抬着，眼神飞快扫过殿内——沈清站在朱元璋侧方，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纪纲带着锦衣卫守在殿门，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闪闪。

他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没让他起身，而是把一张羊皮纸扔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蓝玉，你看看这是什么！用军器换蒙古战马，还让蒙古人牵制朝廷军队，你好大的胆子！”

蓝玉捡起羊皮纸，看清上面的“互市协议”和自己的私印，脸色瞬间白了，却还在狡辩：“陛下！这是伪造的！臣从没签过这种协议，私印也是假的！肯定是沈清找人仿造，想诬陷臣谋反！”

“诬陷？”沈清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狼头玉佩，扔在蓝玉面前，“这是你侍卫腰间的玉佩，是蒙古察哈尔部的信物！上次你闯都察院时，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这玉佩你怎么解释？”

蓝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捡起玉佩，又扔在地上：“这是臣的侍卫从蒙古俘虏身上缴获的，留着玩的，算不得什么证据！沈清，你别拿这些破烂东西，就想定我的罪！”

“破烂东西？”沈清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卷画轴，展开——上面是校尉画的互市场景：白色蒙古包前，赵武正和蒙古首领交接木箱，木箱上“军器”二字清晰可见，旁边还拴着几匹战马，连赵武铠甲上的纹路都画得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人在互市现场画的，”沈清指着画轴，“画里的赵武，是你的副将吧？他现在还在北平军营，要不要传他来跟你对质？看看他会不会说，这协议是你让他签的，军器是你让他送的！”

蓝玉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他知道，证据确凿，再抵赖也没用了——赵武要是被传来，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陛下……臣……”

蓝玉刚想求饶，却突然瞥见朱元璋眼底的杀意。

他心里一横，猛地站起来，右手飞快拔出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直奔朱元璋而去！

“我反了！”

蓝玉嘶吼着，声音疯狂，“你猜忌功臣，杀胡惟庸，现在又想杀我！不如我先杀了你，夺了你的江山！”

殿内瞬间乱了！

百官吓得尖叫着往后躲，纪纲带着锦衣卫想冲上来，却被蓝玉的剑逼得退了两步——蓝玉是开国大将，剑法极快，寻常人根本拦不住！

“保护陛下！”沈清反应最快，几乎在蓝玉拔剑的瞬间，就拔出了绣春刀，“当啷”一声，挡住了刺向朱元璋的一剑！

火星四溅，沈清的胳膊震得发麻——蓝玉的力气太大了！

他赶紧侧身，用刀背狠狠砸向蓝玉的手腕，蓝玉吃痛，长剑“哐当”掉在地上。

校尉趁机从侧面冲上来，一把抱住蓝玉的腰，将他往地上按！

锦衣卫们立刻围上来，铁链“咔嚓”锁上了蓝玉的手腕和脚踝，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蓝玉挣扎着，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刚才被刀背蹭到了脸颊），像疯了一样嘶吼，“朱元璋！你这个暴君！沈清！你这个奸贼！我做的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你等着，我的党羽遍布朝野，他们不会放过你！一定会为我报仇！”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指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蓝玉，怒吼道：“把他关入锦衣卫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纪纲！沈清！”

“臣在！”两人同时躬身。

“立刻去查蓝玉的党羽！”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杀伐之气，“不管是武将还是文官，只要跟蓝玉有勾结，一律拿下！查抄家产，严刑审讯，一个都别漏！”

“臣遵旨！”

锦衣卫拖着蓝玉往外走，他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蓝玉的党羽，到底有多少？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遍布朝野？

当天下午，沈清带着校尉和锦衣卫，去了蓝玉的凉国公府。

府里的家丁见锦衣卫冲进来，吓得纷纷跪地，没人敢反抗。沈清让人分成几队，分别搜查书房、卧室、库房，连花园的假山、池塘都没放过。

“大人！书房的书架后面有暗格！”

一个锦衣卫高喊着，手里拿着一把撬棍，正在撬书架的木板。

沈清赶紧走过去——书架上摆满了兵书，最中间的一本《孙子兵法》，书脊是活动的，锦衣卫撬开木板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沈清下令。

锦衣卫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丝绸做的名单，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还标注着官职、与蓝玉的交情、负责的事务。

沈清展开名单，手指顺着名字往下滑——北平军营的千户、兵部的郎中、甚至还有几个地方知府，都是蓝玉的党羽。

他越看越心惊，蓝玉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在名单的“文官”部分，赫然写着“都察院御史，张谦”，旁边还标注着“负责传递都察院消息，监视沈清动向”。

“张谦？”沈清的瞳孔骤缩，手里的丝绸名单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张谦是他的下属，平时在都察院，最是“清正廉洁”，百姓送的锦旗他都拒收，还帮着查过好几起小吏贪腐案，谁都以为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御史，没想到，他竟是蓝玉的党羽，还在暗中监视自己！

校尉凑过来，看到“张谦”的名字，也愣住了：“大人，这……这怎么可能？张御史不是一直跟您一起查案吗？上次查郭桓案，他还帮着整理过供词……”

沈清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丝绸名单，指节泛白。

他想起之前查蓝玉时，总有消息莫名泄露——蓝玉会提前加强戒备，会知道他们的埋伏地点，原来，是张谦在暗中传递消息！

凉国公府的风，从窗缝吹进来，卷起丝绸名单的一角。

沈清看着“张谦”两个字，心里冷得像冰——最危险的敌人，竟然藏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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