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灾民作证，胡党辩解

奉天殿的朝会刚开场，胡惟庸就像炸毛的猫，攥着奏折冲了出来，绯色官袍扫过金砖，带起一阵风：“陛下！沈清在安徽借赈灾之名，乱抓官员！赵贵修堤坝本是按规矩办事，堤坝冲毁是天灾，洪水太大，跟他没关系！沈清却把人抓了，还说他贪腐，这是小题大做，借灾邀功，寒了地方官的心啊！”

话音刚落，周御史等几个胡党官员立刻跟上，周御史甚至往前跪了半步：“陛下！胡丞相说得对！安徽百姓都在传，沈清为了立功，故意把‘天灾’说成‘人祸’，还逼着赵贵认罪！再这么下去，地方官都不敢办事了！”

朝堂上瞬间吵起来，支持胡惟庸的官员喊着“放了赵贵”，中立派则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赵贵是胡惟庸的人，帮沈清就是得罪胡惟庸，帮胡惟庸又怕朱元璋不高兴。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御案边缘，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殿外——他在等沈清，等那个从安徽带回来“证据”的人。

“陛下！臣沈清，从安徽赈灾归来，有要事启奏！”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提着个木匣，快步走进殿内，官袍上还沾着安徽的泥土，却丝毫不见疲惫，眼神锐利得像刀：“胡丞相说赵贵是被冤枉的？说堤坝冲毁是天灾？那臣倒要问问，用沙土代替水泥修堤坝，也是天灾吗？贪了五千两工程款，也是天灾吗？”

胡惟庸脸色一僵，梗着脖子喊：“你胡说！赵贵怎么会用沙土代替水泥？你有证据吗？别拿些假东西糊弄陛下！”

“证据？臣当然有！”

沈清把木匣放在案上，打开锁，第一份递上去的是堤坝检测报告，“陛下您看！这是臣在安徽测的堤坝数据——东段用了足量水泥，木桩只倾斜半寸；西段用沙土代替水泥，木桩倾斜了三寸，差点被洪水冲倒！老陈是算手，全程记录，还有锦衣卫作证，这数据假不了！”

老陈从列尾站出来，捧着记录册躬身：“陛下，沈大人说的是真的！西段堤坝挖开后，全是沙土，水泥连标准量的一半都不到，小老儿可以担保！”

胡惟庸的额头冒了汗，却还在嘴硬：“就算水泥少了点，也是施工队的错，跟赵贵没关系！他只是负责监督，没看清……”

“没看清？那这份供词呢？”

沈清又递上第二份东西，是赵贵的亲笔供词，上面还按着红手印，“赵贵在安徽就招了！他说‘胡丞相让我修坝时多贪点，用沙土代替水泥，出了事他担着’，还承认贪了五千两工程款，藏在他老家的地窖里！锦衣卫已经去查了，地窖里确实有五千两银子，上面还有赵贵的私印！”

胡惟庸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御史想再帮腔，却被沈清一眼瞪回去——沈清手里还拿着第三份东西，是一叠厚厚的证词。

“陛下，这是安徽灾民的证词！”

沈清把证词举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和红手印，“有三十户灾民说，修堤坝时亲眼看见赵贵的人往坝体里填沙土，还听见他们说‘反正有丞相撑腰，坏了也没事’！这些灾民现在还在京外等着，陛下要是不信，可以传他们进来对质！”

“传！”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把灾民传进来！朕倒要听听，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没一会儿，五个穿着补丁衣裳的灾民走进殿内，为首的老农叫王二柱，膝盖上还沾着泥，一进来就跪了：“陛下！沈御史说的是真的！俺去年看见赵大人的人往坝里填沙土，俺还劝过，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这堤坝要是用了真水泥，俺的田就不会被淹了啊！”

其他几个灾民也跟着哭：“俺家的房子被冲倒了，就是因为西段堤坝垮了！赵贵是贪官，该抓！”

胡惟庸彻底慌了，“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金砖“咚咚”响：“陛下！臣……臣不知道赵贵会这么干！是他骗了臣！臣……”

“够了！”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御笔都被震飞，“天灾可恕，人祸难饶！赵贵贪腐偷工，害百姓无家可归，你还敢为他辩解！你这个丞相，是怎么当的？！”

胡惟庸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话。朱元璋看向沈清，眼神里满是赞许：“沈清，你做得好！查明贪腐，还百姓公道，没让朕失望！传朕旨意，赵贵贪腐欺君，抄家，流放五千里；安徽知县刘能知情不报，降职为县丞，留任察看！”

“臣遵旨！”沈清躬身应下，朝堂上的争议瞬间平息，胡党官员低着头，再也不敢多嘴。

散朝后，朱元璋叫住沈清：“你跟朕来御书房，还有事跟你说。”

御书房里，朱元璋让人给沈清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你在安徽查贪腐、护百姓，做得很好。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位置空了很久，朕想让你补上，以后都察院的查贪之事，你多担点。”

左佥都御史比佥都御史高半级，是都察院的核心官职，沈清心里一暖，刚想谢恩，朱元璋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你要记住，你锋芒太露了。”

沈清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朱元璋。

“胡惟庸恨你入骨，他的党羽遍布朝野，你查一个赵贵，就等于打了他的脸。”

朱元璋手指敲了敲御案，“以后查案，别太急，别把自己放在‘所有胡党对立面’的位置上——收敛些，才能走得远，才能把那些藏得深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这话像警钟，敲在沈清心里。

他一直想着查贪腐，却忘了自己已经成了胡党的“眼中钉”，锋芒太露，只会让自己更危险。

“臣谢陛下提醒，臣记住了。”

沈清躬身，心里清楚——朱元璋升他官，是信任他；提醒他收敛，是护着他。

接下来的路，要走得更稳，才能不负这份信任。

朱元璋点点头，挥挥手：“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朕会下旨，正式任命你为左佥都御史。”

沈清走出御书房，阳光洒在身上，却没觉得暖和——他知道，升了官，意味着责任更重，胡党的反扑也会更狠。

但他没退路，只能攥紧手里的“证据”，一步一步，把胡党这条毒瘤，从朝堂上彻底挖掉。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992/11111089.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