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密令潜伏，盯紧胡党
辰时的太阳刚越过锦衣卫衙门的飞檐，沈清就已站在衙门外——身上仍穿着那件素色官袍，手里攥着块令牌，指尖却微微发凉。
他原以为，今日来是要与纪纲商议如何抓捕胡惟庸，可一踏进衙内，那股肃杀的氛围就让他心里打了个突——巡逻的锦衣卫个个手按腰刀，眼神锐利如鹰，不似要抓人，倒似在防备什么。
“沈大人，跟我来。”
纪纲从里面迎出来，穿着身玄色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没带任何随从，径直领着沈清往后院走。
后院深处有间密室，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刻着“密令专用”四个篆字，一看就是存放重要文书、传达密旨的地方。
铁门“嘎吱”打开，里面只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个明黄色的信封，上面印着朱元璋的御印。
纪纲拿起信封，递给沈清：“陛下有密令，让您亲自看。”
沈清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是特制的暗纹纸，上面的字迹是朱元璋的亲笔，笔画遒劲有力，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胡惟庸党羽遍布朝野，仅靠黄金行贿一事，恐难一网打尽。令沈清继续虚与委蛇，假装已被拉拢，暗中盯紧胡惟庸与地方官员、卫所将领的往来，记录其言行，搜集党羽名单，待时机成熟，再一并处置。”
“继续虚与委蛇？”
沈清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满是意外——他原以为朱元璋震怒之下，会立刻下令抓胡惟庸，却没想到要让他继续“演戏”，还要去搜集党羽名单。
这意味着，他得天天跟胡党周旋，稍有不慎，就会被识破，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连之前的证据都可能被销毁。
“沈大人莫慌。”
纪纲见他脸色发白，赶紧递过一杯热茶，“陛下也是考虑周全——胡惟庸当了这么多年丞相，六部、地方卫所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要是现在抓了他，那些党羽肯定会四散逃跑，以后再查就难了。让您继续潜伏，就是为了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可……可要是被胡惟庸识破了怎么办？”
沈清还是担心，“他要是让我做些贪腐的事，比如帮他隐瞒某个案子，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到时候怎么收场？”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虚与委蛇的度最难把握，答应了，就是真的同流合污；不答应，就会立刻暴露。
纪纲似乎早想到了这一点，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递给沈清：“这是陛下特制的密信令牌，令牌背面有个暗格，里面能藏半张纸。您若有胡党动向要汇报，或是遇到难处，可将消息写在纸上，藏进暗格，交给任何一个锦衣卫，他们都会直接呈给陛下，无需经过都察院，更不会让胡党察觉。”
沈清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是纯铜打造的，正面刻着“锦衣卫密令”，背面果然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暗格，用细针就能撬开。
他试着把一张细棉纸塞进去，刚好能放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了这令牌，您就放心吧。”
纪纲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还说了，要是胡惟庸逼您做贪腐的事，您就找借口拖延，比如‘查案需时间’‘得等合适的时机’，实在拖不过，就用令牌传信给陛下，陛下会给您解围。”
沈清握着令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了这枚令牌，他就有了“后路”，不用再担心被胡惟庸逼到绝境。
他把令牌藏进袖袋，紧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这场潜伏，不仅要搜集证据，更要保护好自己，才能等到收网的那天。
“臣明白了。”沈清把密令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暗中盯紧胡惟庸，把他的党羽名单都搜集齐。”
从锦衣卫衙门出来，沈清没直接回都察院，而是绕了条小路，故意从胡府附近经过——他想看看，胡惟庸有没有因为周御史的报信而有异动。
可丞相府的大门紧闭，跟往常一样，只有两个家丁守在门口，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倒是远处街角，有个穿短打的汉子盯着他，见他看过去，赶紧低下头，假装买东西——不用想，是胡惟庸派来盯梢的。
“看来胡惟庸还没起疑。”沈清心里暗道，催马往府邸赶。
刚到府门口，就见一个穿绸子的小厮站在那里，是胡府的人。
见沈清回来，小厮赶紧上前，躬身道：“沈大人，管家让小的来问问，前日送去的礼物，您还满意吗？丞相说，要是您觉得不够，还能再送些来。”
这是试探！
沈清心里清楚，胡惟庸是想通过“黄金够不够”，来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心动、真的想投靠。
他故意露出点“满意”的神色，拍了拍袖袋，语气带着点“隐晦”的客气：“替我谢过丞相，黄金很好，本官很满意。让丞相放心，以后有需要本官的地方，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本官定会尽力。”
“合情合理”四个字，既没答应投靠，也没拒绝帮忙，正好给了胡惟庸“他已松动”的错觉。
小厮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小的这就回去给管家回话！”
小厮走后，沈清立刻对迎出来的校尉使眼色，压低声音：“你现在就带两个可靠的锦衣卫，去盯紧胡府和工部的往来——胡惟庸肯定会通过工部安排党羽做事，比如虚报工程款、调换官员，你把他们的往来记录都记下来，尤其是谁去了胡府、谁从胡府拿了东西，一丝都不能漏！”
校尉握紧腰刀，眼神坚定：“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盯得死死的，连只苍蝇进出胡府都记下来！”
沈清站在府门口，看着校尉带着锦衣卫匆匆离开，心里清楚——潜伏的日子开始了。
他不仅要应付胡惟庸的试探，还要搜集党羽证据，这场仗，得稳扎稳打，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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