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黄金上门，暗中布局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佥都御史府邸的大门就被轻轻叩响，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校尉握着腰刀躲在门后，透过门缝一看——是胡府的管家，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家丁，一看就是练家子。
“谁啊？深更半夜的。”
校尉故意拖慢声音，给屋里的沈清报信。
“是老奴，胡府的。”
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给沈大人送点东西，麻烦开下门。”
沈清早就在书房等着，听见动静，赶紧对侍女说：“把油灯点亮点，别让人看出慌张。”
自己则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本旧案卷，假装在看。
门刚开，管家就提着箱子快步走进来，家丁守在门口，像两尊石像。
“沈大人，”管家把箱子放在书桌上，“这是丞相给您的一点心意，百两黄金，您收下。丞相说，以后还望您在陛下面前多关照。”
红木箱子“咚”地落在桌上，分量沉得让桌面都颤了颤。
沈清抬头，正好看见管家眼里的期待——这眼神，是盼着他收下，盼着他从此成胡党的人。
“丞相太破费了。”
沈清没去碰箱子，只是慢悠悠地翻着案卷，“这么贵重的东西，本官可不敢收。”
“大人您就收下吧！”
管家赶紧说，“丞相说了，这不是行贿，是给您的‘办案补贴’，您查案辛苦，该得的！要是您不收，丞相该觉得您还没考虑好……”
话里的威胁很明显——不收，就是没打算投靠，胡惟庸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沈清心里清楚，现在不能硬拒，得先收下，再找机会把黄金变成证据。
他对侍女使了个眼色：“把箱子抬到里屋，锁好。”
又对躲在门外的校尉喊，“校尉，进来给管家倒杯茶，这么晚了，辛苦管家跑一趟。”
校尉应声进来，手里悄悄攥着个小本子——沈清早交代过，要记录“送黄金的时间、人数、黄金数量、管家的每句话”。
他倒茶时，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三更一刻，胡府管家送红木箱，称百两黄金，说是‘丞相心意，办案补贴’，暗示不收则丞相不满。”
管家喝了口茶，又说了几句“丞相盼您答复”“投靠后好处更多”的话，见沈清只是点头不松口，也不敢多留，起身告辞：“老奴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黄金您收好，有消息记得通知丞相府。”
管家走后，沈清立刻让校尉把箱子抬出来，打开锁——里面果然是一锭锭金灿灿的黄金，每锭十两，整整十锭，上面还刻着个模糊的“张”字。
“张？”沈清拿起一锭黄金，指着印记，“这像张茂家的印记！浙西抄家时，张茂家的黄金锭上就刻着‘张’字，后来不是说都运去国库了吗？怎么会在胡惟庸手里？”
校尉也凑过来看：“大人，会不会是胡惟庸私吞了抄家的赃银，熔铸成黄金用来行贿？”
“很有可能！”沈清眼睛一亮，“你现在就去找纪纲，让他派锦衣卫去查浙西抄家的赃银记录，看看‘张’字黄金是不是少了百两！再找京城最有名的金匠，让他辨认这黄金的成色和印记，出具证词——只要能证明这黄金是张茂的赃银，胡惟庸‘私吞赃银、行贿’的罪就跑不了！”
校尉揣着黄金样本，骑着马往锦衣卫衙门跑。
沈清则坐在书桌前，把校尉记录的小本子和之前宴会上写的“胡惟庸许升御史大夫”的棉纸放在一起，又找来浙西抄家的案卷，翻到“张茂家有黄金百两，刻‘张’字”的记录，一一整理好——这些都是铁证，等查清楚黄金来源，就一起呈给朱元璋。
天快亮时，校尉回来了，还带了个穿粗布衣裳的老汉——是京城最有名的金匠李师傅。
“大人，纪纲大人查了，浙西抄家的赃银记录里，确实有‘刻“张”字黄金百两，拟运国库’的字样，但后来入库时少了百两，胡惟庸当时说‘运输途中丢失’，纪纲大人怀疑是他私吞了！”
校尉又指着李师傅，“李师傅也认出来了，这黄金的成色、印记，跟去年浙西送来的‘张’字黄金一模一样！”
李师傅上前，拿起黄金看了看，肯定地说：“大人，这黄金是浙西那边的沙金熔铸的，成色比京城的黄金低一成，刻的‘张’字是浙西特有的刻法，小老儿去年给国库验过张茂家的黄金，跟这个一模一样！”
沈清让李师傅写了证词，按了手印，又让校尉去取纪纲那边的“赃银丢失记录”。
所有证据都齐了——黄金是张茂的赃银，胡惟庸私吞后用来行贿，还许官拉拢，条条都是重罪！
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装进一个密封的木匣，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入宫，呈给朱元璋。
可刚把木匣放好，府里的家丁就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大人！胡府派人来了，说有话带给您！”
沈清心里一紧，让家丁把人带进来——是个小厮，手里拿着张字条，递给沈清：“我家管家说，黄金已送到，望沈大人记住丞相的好，日后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别辜负丞相的心意。”
沈清捏着字条，上面的字迹跟管家送黄金时说的话一模一样——胡惟庸这是怕他反悔，特意派人来“提醒”，却没想到，这字条又多了一份“行贿”的证据。
他对小厮说：“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管家，本官会记住的。”
小厮走后，沈清看着桌上的木匣，眼神坚定——明天入宫，一定要把这些证据都呈给朱元璋，让胡惟庸为他的“私吞赃银、行贿拉拢”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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