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新规制定，中立破局

朝堂议事厅的红木长桌两端，气氛剑拔弩张。

胡惟庸攥着奏折的手指泛白，话音刚落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陛下！御史查案涉及地方政务，若不经过丞相府审批，难免有人借查案之名滥用职权！臣提议，在‘廉政新规’里加一条——御史跨省查案，需先报丞相府备案，经批准后方可行动！”

这话一出，胡党官员立刻附和，周御史更是往前半步：“胡丞相说得对！去年山东截杀案，沈御史没打招呼就查了卫所，差点闹得军民不和！有了审批流程，才能避免这种麻烦！”

沈清刚想开口，李善长派系的王尚书已经站起来，手里的朝笏敲得地面“笃笃”响：“要加审批流程可以！但得先加一条——勋贵子弟经营的粮庄、商铺，税银核查可由勋贵家族内部监督，无需御史介入！勋贵子弟大多守规矩，没必要让外人指手画脚！”

“凭什么？！”校尉在旁边听得急了，差点冲上去，被沈清一把拉住——他知道，现在硬吵没用，得等朱元璋表态。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扫过两派官员，见胡党盯着“审批权”，李善长派系护着“勋贵特权”，心里跟明镜似的——两派都想在新规里塞私货，根本没把“治贪护民”放在第一位。

“都别吵了！”朱元璋拍了下桌案，“沈清，你是新规‘查贪’部分的起草人，你说说，这两条提议，该不该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身上。

胡惟庸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威胁；李善长则微微点头，像是在暗示“别跟老臣作对”。

沈清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本案卷，“啪”地放在桌上——是山东截杀案的卷宗，封皮上还印着“都察院存档”的红印。

“陛下，各位大人，”沈清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去年山东截杀案，孙强带着卫所士兵截杀吏员，要是当时御史查案需经丞相府审批，胡丞相觉得，您会批准下官去查您的门生吗？”

胡惟庸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反驳，沈清已经接着说：“审批流程看似能‘防滥用职权’，实则是给贪官通风报信的时间！孙强要是知道下官要去查他，早把截杀的证据烧了，吏员们的冤屈也没人能申！”

这话戳中了要害。

胡党官员们张着嘴，却没一个能反驳——谁都知道，孙强是胡惟庸的门生，真要审批，肯定会被压下来。

李善长咳嗽一声，王尚书立刻跟上：“那勋贵子弟的税银核查呢？他们大多是开国功臣的后代，总不能让御史随便上门查，伤了功臣的心！”

“伤功臣的心，还是伤百姓的心？”

沈清又拿出一本案卷，是浙西富户张茂的贪腐案，“张茂是胡丞相的姻亲，也算‘特权阶层’，他掺假税银十万两，要是让他家族内部监督，这十万两赃银能追回来吗？扬州周平是李大人的门生，亏空粮谷纵火，要是让勋贵内部监督，他现在怕是还在当县丞，百姓的粮还没着落！”

李善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再说话——沈清拿的都是实打实的案子，他要是再护着“勋贵特权”，就等于承认“勋贵可以贪腐”，这罪名他担不起。

朝堂上安静下来，两派官员都低着头，没人再敢提私货条款。

朱元璋看着沈清，眼里满是赞许，却故意问：“那按你的意思，这两条都不加？可要是御史真滥用职权，勋贵真有意见，该怎么办？”

“陛下，”沈清早就想好对策，从袖里掏出一张纸，“下官提议，加两条新内容：第一，御史查案无需丞相府审批，但需在查案后三日内，把查案经过报给都察院和陛下，接受监督——这样既防不了查案，又能防滥用职权；第二，勋贵子弟的税银必须跟平民一样核查，但设立‘廉政奖金’——要是勋贵家族一年内没贪腐案件，朝廷赏白银五百两，还能给家族子弟优先举荐官职的机会。”

这话一出，两派官员都愣了。

胡惟庸琢磨着“查案后报备”——虽然没了审批权，但至少能知道御史查了什么，不算完全没好处；李善长派系则盯着“廉政奖金”——五百两白银加举荐机会，比“免查税银”更实在，还不用担“护贪”的名声。

“这‘廉政奖金’有点意思。”

朱元璋来了兴趣，“要是官员清廉，也能给奖金吗？”

“当然！”沈清赶紧说，“不管是地方官还是京官，只要一年内没贪腐、没被百姓举报，都给奖金——这样官员们不仅怕贪腐被查，还盼着清廉拿奖，比光靠重刑威慑更管用！”

胡惟庸心里盘算了半天，觉得“查案后报备”能接受，就率先开口：“臣觉得沈御史的提议可行！‘廉政奖金’能鼓励官员清廉，是好事！”

李善长也跟着点头：“臣也同意！勋贵子弟该查就查，但给奖金鼓励清廉，也合情合理！”

两派都同意，其他官员自然没意见。

朱元璋拍了下桌案：“好！就按沈清说的加！新规草案由沈清牵头修改，三日后呈给朕看，没问题就颁布全国！”

散朝后，官员们陆续离开，沈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是李善长。

“你这‘廉政奖金’的法子，倒是想得巧。”

李善长拍了拍沈清的肩膀，“既没驳了老夫的面子，又没让胡惟庸得逞，不错。”

“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沈清笑着回答。

送走李善长，沈清刚想回都察院，就见校尉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刚才看见胡惟庸跟他的心腹周御史在墙角说话，我偷偷听了几句，胡惟庸说‘沈清这小子不除，迟早是咱们的大麻烦’！”

沈清心里一沉，却没慌——他早就知道胡惟庸恨他，现在新规制定下来，胡党贪腐的路子被堵了，肯定会更想除掉他。

“知道了。”沈清拍了下校尉的肩膀，“你多派几个人盯着胡府，再跟纪纲说一声，让锦衣卫也加派人手——胡惟庸现在急了，说不定会耍阴招，咱们得防着点。”

校尉赶紧点头：“放心吧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沈清站在宫门口，看着远处胡惟庸的轿子消失在街角，心里清楚——这场跟胡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新规颁布后，胡党肯定会找机会反扑，而他，必须做好准备，绝不能让胡惟庸坏了“廉政新规”，坏了治贪护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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