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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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云俏,眉眼醉坨红。
两人看完日出就回了曲阳的府邸,毕竟魏霁坤的兵马还在谓州虎视眈眈,霁渊不能离开太久。
对于两人的彻夜未归,府中的其他人保持缄默只字不提,絮华的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除了看日出两人什么也没干,但只要一想到霁渊那是在她耳边说的话,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明白这样的心态很危险,不付出感情就不会受到伤害。当初因为嫁入东宫与霁渊绑在一条船上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与霁渊最稳妥的关系应该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的的关系。
而不像现在一样不受自己控制,她甚至想要放任自己的感情沉沦进去。
理智说着不可以,又忍不住想要尝试。
霁渊与魏霁坤的僵持需要着什么契机才能打破,究竟是什么契机没人知道,但同样没人料到这份契机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霁渊和魏霁坤两方兵马于谓州、曲阳僵持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东南方向的朱郡发生叛变,原本因为触怒先皇早已被贬为庶人流放出去的前端阳王魏霁笺无声无息控制了朱郡,并在朱郡自立为王,加入了这场夺位的角逐。
霁渊:“??”
魏霁坤:“??”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全转向了朱郡。
谁又能想到一个早早退出夺嫡的前端阳王能做到这种程度?
“朱郡有多少兵马?”
“据眼线回报,朱郡至少拥有二十万的人马。”
霁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如何拥有这么多人马?”
对方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眼皮子底下聚集了这么多人马,这份隐忍与不动声色多少让人觉得心惊。
“不过有些奇怪,朱郡的兵马里好像有部分是穆骆国的人......”
“怎么又会扯上穆骆国?”
要知道在魏霁坤灭莴丽的时候穆骆国可出了不少力,并且魏霁坤与穆骆之间也拥有着什么联系,据后来他们的调查得知,穆骆国当初在大衍寻找的那块玉佩正是一块兵符。
魏霁坤就是用这块兵符与穆骆进行了交易,后来莴丽覆灭,穆骆国的人也回了穆骆,再没了动静。
现在出现在朱郡是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说起来穆骆国位处大衍东南,与朱郡同一方位。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同样打探着消息的还有魏霁坤这边。
当初完成了交易因为判定穆骆对大衍没有影响,他也就爽快将对方要的兵符换给了穆骆。他与穆骆之间可谓皆大欢喜,宾客如归。
怎么也没料到这才过了几月,穆骆又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虽然暂时不知道穆骆打的什么主意以及与魏霁笺的联系,但这并不妨碍魏霁坤感叹一番魏霁笺的心智及手段。毕竟就连他这样擅于谋略的人这些年也没发现对方的布局。
这就像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者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更为贴切的戏码。
只是不管是霁渊还是魏霁坤都不会乖乖成为那只螳螂与蝉,或者鹬与蚌。
不过有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原本僵持的霁渊与魏霁坤两人,如今变为了三方僵持的铁三角局势。
正印了那句话,皇家出生的人没有哪个是简单的。有时能放在身边看管的往往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离开你的视线,不知道他在密谋策划着什么的。
铁三角的局势没有僵持太久,魏霁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往东北方向北上,没有与两人纠缠的意思,趁着魏霁坤不在竟是要绕过两人直取上京皇城。
魏霁坤当然不会如他所愿,立马掉头拦截魏霁笺的兵马,霁渊趁胜追击一路往上,轻易占领了谓州、邦城、以及西杵。
同样魏霁坤成功拦下了魏霁笺的兵马,与魏霁笺僵持在了东川。
至此,邦城往南成了霁渊的地盘,东川以东南的地盘被魏霁笺占据。剩下的东北及西北包括莴丽的土地还在魏霁坤手里。
虽然极力避免,但大衍还是乱了。
霁渊从梦中惊醒,守在一旁的絮华立即凑近:“殿下终于醒了。”
看着霁渊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干裂的嘴唇,絮华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给霁渊。
霁渊接过水喝过后感觉自己打的喉咙舒服了不少,“孤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殿下最近太过操劳,堆积成劳后身体吃不消这才突然病倒,多休息几日便会没事。”
天知道看到霁渊毫无征兆倒下的时候,她差点整个人失了方寸。
“咳咳。”霁渊一阵短暂的咳嗽后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大哥还在处理,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有镇南大将军坐镇,殿下好好休息先将身体调养好才是。”
霁渊揉了揉眉心算是默认了,最近他确实有些累。
絮华让人将一直在灶上温着的热粥端了过来,亲自喂给了霁渊,霁渊倒也不挑,就着喂到嘴边的勺子吃了几口粥。
两个人一个喂得开心,一个被喂得也挺满意,很快一碗粥便见了底。
因为大夫说的要多休息,就算霁渊已经醒来了,所有人也劝着霁渊再多休息几日,霁渊觉得大脑还在隐隐作痛也就没有强撑。絮华怕霁渊无聊,就将自己的琴抱到了霁渊床前,经常抚琴助霁渊入睡,这样过了两日,霁渊才完全好了。
看着恢复了精神的霁渊,絮华很是开心,刚想说什么,一阵天旋地转才发现霁渊将自己拉近压到了床上,“孤好了,爱妃很高心?”
絮华下意识点头。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她觉得痒痒的,心跳更是不受控制的加快。
霁渊眼神微暗,恶劣的勾了勾唇角,贴近絮华的耳朵。“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点其他事?”
“什,什么?”絮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问了一遍。
霁渊低头吻住了絮华的唇,热烈而绵长,占有着,纠缠着。
刚才对方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在他看来很可口,直勾得他心痒痒的。
晕晕乎乎间,絮华听见对方对自己说:“孤上次说的话,并非玩笑。”
上次....上次他说过什么呢?
霁渊的吻已经蔓延到了脖颈,那里很痒也很敏感。絮华下意识的偏了头,霁渊的手放上了她衣裙的腰带。
等到腰间一凉,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温度,霁渊的手已经探进了衣裙抚上了她的小腹。
絮华这才回过了神。
对了,上次霁渊说的是.....
絮华下意识抓住了霁渊的手,声音轻颤:“殿下...现在是白天.....”
白日宣淫什么的是她以往从未想过的事情。
霁渊的声音微哑,沾染上几分情欲轻笑“有何关系?”
絮华双颊微红,在理智与放任中纠结......
那日的事情终究是没有进行下去,就在絮华最被放弃抵抗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一直派出的探子带回了一些消息。来人是受镇南大将军所派,来请霁渊到书房。
两人整理好了仪表一起去了书房,重要的人都到齐了。
探子这才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起来。
原来霁渊派人去打探了魏霁笺与穆骆两者间的关系。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于魏霁坤他们是有一定的了解,但对于魏霁笺这个半路杀出陈咬金而言,他们对他的了解可谓少的可怜。
这件事追溯起来大概要从20多年前说起。
端阳王魏霁笺会在夺嫡之初那么快倒台,究其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够硬的母族势力。
魏霁笺的生母只是一个来自穆骆国进贡的卑微舞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衍皇宫内没有任何势力,到死之前也只是一个贵人。
从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却也是出在魏霁笺的生母上。在大衍国他的生母确实无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可在穆骆,他的母亲还有着另一个故事。
魏霁渊的生母名为云朵尔。在穆骆的语言中是‘美丽鲜花的意思’。云朵尔的身世可谓大起大落,在云朵尔十五岁前,云家在穆骆的地位用权势滔天形容也不为过。
当时的云家在穆骆算是第一家族,云朵尔从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豪不夸张的说她的吃穿用度可以比上穆骆的皇室公主。因为云家与皇室关系密切,云朵尔更是与当时的太子关系青梅竹马关系密切。
可惜好景不长,树大招风,云家遭到了穆骆皇帝的忌惮,在找了理由后,云家上下从嫡系到旁系在朝为官的通通罢拙,三百多人口更是尽数贬为庶民为奴为婢。
然后风光一时的云朵尔也沦落成了舞女被穆骆皇帝送往大衍。
心上人被自己父皇送走的穆骆太子自是不甘的,可是羽翼未丰的他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等他登基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云朵尔,得到的却是佳人已香消玉碎的消息,不过打听到云朵尔死前还留着一个儿子被魏帝流放民间的消息,抱着几分对故人的思念,如今的穆骆皇帝找到了魏霁笺。
然后两方人马勾搭上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至于穆骆皇帝帮助魏霁笺的用意到底是像他嘴上所说为的是云朵尔的儿子还是有更深的阴谋这就是各人自己思量的问题了。谁知道这穆骆皇帝是不是有更大的野心,扶持一个傀儡然后好将整个大衍一同收入囊中?
“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说话的是南幽蓝,但在座的人又有谁不知道此事不简单?
霁渊漫不经心问:“诸位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可有什么看法?”
凤相闻言望向了霁渊:“想必殿下已有打算。”
霁渊倒也不否认,将地图找出在众人眼前画了一个区域。
“魏霁坤与魏霁笺之前打了一仗各有损伤,近日没有大动作。虽然三方的汇聚地多有摩擦但孤认为在年前现在的格局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现在正值7月,是最为炎热的季节,同时整个秋季也是丰收的季节,西南地区向来富饶,而霁渊刚才所划的地界正是西南。
那片土地有个特点,并没有受到这场战争牵连,上面的几座城池甚至还在观望他们三方的人马,没有明确态度。
“你的意思是......”柳秦鸣开口似乎已经明了霁渊的打算。
凤相附和道“如果我们能得到这几座城池,来年开春的物资粮草便不用发愁了。”
于是接下几个月,霁渊带着絮华重回了湘南,湘南说起来也在西南,顾书远顾太傅的声望在整个西南来说还是名声赫赫的。
在顾书远的帮助下湘南首先归顺道霁渊旗下,接着顺义、临海几座城池同样归顺了霁渊,自此西南以及南方的地方皆属于霁渊。
从地盘上看,魏霁坤最占优势的,他稳稳占据了邦城以北乃至整个西北,粮草充沛。其次是霁渊,邦城以南以及整个西南。相较而言魏霁笺是最为劣势的,东南给他提供不了太久的粮草,所以年后他势必会有所行动打破如今格局。
就是不知道他到时候会选择从哪方下手。
月上枝头,星斗流云。
又一次就战略部署等问题探讨到深夜,霁渊与絮华并肩走在回房的路上。几日前他们刚从西南各地回来,这次同他们一块来的还有顾书远,对于顾书远的加入,霁渊可谓如虎添翼。
看着对方一点一滴的壮大,离目标越来越近,絮华心里有钟说不出的滋味,带着莫名骄傲自豪。
“下雪。”絮华伸手接住了一片随风吹来的雪花,很快在指尖融化。
霁渊抬眼看着絮华,她的发髻上同样落了一些雪花。
“别动。”霁渊伸手抚上絮华的发髻,将上面的雪花拨下。
絮华看着神色认真的霁渊,脸颊微红,本想问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快些回屋,硬生生改口为:“你的头上也有......”
霁渊轻笑“那劳烦爱妃帮孤也弄了。”
絮华一怔,还是听话的抬手抚上霁渊发间,手指刚触碰上雪花,便消融在了视线里。
“化了.....”
霁渊闻言依旧笑着,对方的手抚上自己的头有种奇异的触电感。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了院子的房门前,絮华想说点什么与对方告别,却别霁渊拉过抵在了房门口。
“现在是夜晚。”
絮华不解:“??”
霁渊缓缓道:“不是白日宣淫......”
絮华心头一跳,来不及说什么嘴巴已经被霁渊堵住。
房门开了又关上,但不是絮华的房间,是霁渊的。
一片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絮华能感受到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以及胸前抵着的胸膛。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在这漆黑的寂静中异常明显,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亲吻还在继续,从唇到脸颊到脖颈,絮华睫毛轻颤,不一会双方呼吸皆有不稳。
霁渊一把将人抱住走向软塌,好像黑暗并没有给他的视野造成阻拦。
等被放在了软塌上,絮华死死抓住了霁渊肩侧的衣服。
“别怕,放轻松。”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却能听清对方语气中的喑哑,带着点慵懒,如同烈酒灼烧过她的心间。
散落的衣裙,一件,两件....
如丝绸般光滑的肤质让霁渊着迷,带着细茧略微粗糙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同样令絮华战栗。
“爱妃哪里比较敏感,嗯?”
絮华抿住嘴并不应答,身体却在对方的抚弄下更显诚实。
“絮华,为孤生个孩子吧....”那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什么理智,什么纠结,她变得贪婪,想要获得更多,就此放任自己沉沦......
絮华醒来的时候感觉腰有些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的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在想着什么,却也并没什么后悔的。
如果不是默许,也就不会发生昨夜的事,只是对于未来她多少有些迷茫。如果是以前她还能功成身退,对自己说等一切事情结束她可以离开,那么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么洒脱了,她的心在动摇。
可是她也不想将一生埋葬在那宫廷深院,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自哀自怨。
说到底这是病,优柔果断,贪心又害怕。
霁渊进来的时候絮华还在发呆,他端着一碗粥挑了挑眉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太子妃。
絮华回过神来,便看见不知站了多久的霁渊,想起昨晚脸又是一红。
霁渊端着粥走近调笑:“没想到爱妃这么容易脸红。”
絮华没说话,伸手想要接过粥自己喝却被霁渊阻止了。
“孤喂你。”霁渊兴致勃勃的说,似乎对于上次的喂粥上了瘾,只不过上次絮华是喂的那个,霁渊是喝的那个,这次反了过来。
等到一碗粥见了底,霁渊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吻了吻絮华的唇。
“再休息会。”
絮华拉住了霁渊问“殿下待会有事么?”
霁渊一怔,摇头道:“没有。”
絮华出人意料的吐露了一句话:“抱我。”
霁渊又是一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絮华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她有病。一个藏在心中被自己抑制的幻想,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接近,会受伤。情感上却控制不了的想要接近。终有一天情感战胜了理智,得到了却又会感到不安、烦躁、害怕失去。
所以她急需要用什么证明自己真的得到了,至少这时候不会失去......
她低垂着头,轻语:“殿下,抱我”
霁渊的手搭在絮华后颈拍了拍,“乖,来日方长,你现在需要休息。”
絮华却是不依,没穿衣服的整个上身扑向了霁渊,笨拙的吻上了霁渊。
“爱妃这是要白衣宣淫了?”霁渊问道,这是对方第一次如此主动。
絮华不语,接下来的事自然又是满屋春色。
这样患得患失的情况差不多持续了七日左右,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絮华那几日在想什么,那就是恍恍惚惚。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她便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不骄不躁进退有度。想起那日的主动求欢,大概是她做过的最丢脸的事。
等她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缠之前的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又有什么能说的清?
大衍正式被分割成了三个部分的时候,为防止敌军混入,三人各自占据的土地甚至连商人、百姓都不能再互通经过。
接下来便是迎来了这一年的年关。
一直留在南疆后方的凤絮和、莫华等人都到了邦城与他们团聚。
凤絮和看见家人很是高兴,“阿姐、大哥!我最近学了很多东西。”
絮华好奇问道:“你都学了什么?”
凤絮和答:“夫子说的我都学会了,我还看了很多兵书,以后一定能成为大将军的!”
过了这么久凤絮和依然心心念念念叨着成为大将军。这不得不引起了絮华的重视。原以为对方只是一时贪图新鲜,现在看来凤絮和是认真的。
“还有我有很认真在跟阿姐请来教我练武的师傅学,现在已经可以保护阿姐了!”
絮华笑:“你这才学多久。”
同行来的莫华就安静了很多,心心念念,满眼都是霁渊的身影。
“夜哥哥为什么不带我一块离开?将我留在南疆那么久?”
霁渊当初将人留在南疆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于是没什么隐瞒的如实道:“在南疆会更安全。”
莫华对此却很是不满,凭什么凤絮华可以留下,她就不能?
“夜哥哥我不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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