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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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雪，易消融，流逝回眸俏佳人。
之后的一个月大衍与莴丽打起来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这下朝堂也不再争论主和还是主战，新皇用行动告诉所有人看出他的意图。
而南疆霁渊等人也在抓紧着一切机会暗中发展、扩张。
时间的流逝变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进入12月，南疆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絮华还记得上次看见雪是在自己刚嫁进东宫的时候，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一年。
窗外白雪飘零，整个世界一片苍茫，恍若人间仙境美好的不真实。
不管看多少次她都喜欢在这片雪景中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一连串脚印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撑着的浅黄色油伞在雪中屏蔽了头上的风雪，锦衣狐裘，肩上还搭着厚实的披风。霁渊远远看着这一幕，小院中的女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后背纯白的天地相互交融，似乎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
直到走近他才发现絮华在干什么，纤细白皙的双手已经冻的通红，絮华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调皮的将手伸出伞外接住落下的雪花。
“胡闹。”霁渊眉头一蹙忍不住斥责絮华，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行为不说感染风寒，却是很容易生冻疮的。
絮华笑意盈盈，将手中的雪花伸在霁渊面前：“殿下，你看我接住它们了，虽然过一会就会化成水流逝，但是此刻的触感却很真实。”
其实她早想这么干了，还有自己堆雪人，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因为大病初愈又因为一大帮婢女看着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连雪人都是指挥别人堆的。现在可不一样，将军府本来婢女就少，没人管她，难得有机会能放飞下自我一下......
然而霁渊却伸出手温柔的握住了摊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刺骨冰凉，比自己想象中要冷。
絮华一愣，滚烫的掌心让她差点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原本冰凉的手在那人温热的掌心中逐渐有了温度，冰雪消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站在一旁敬职做背景墙给霁渊撑着伞的戈九：“......”好像被秀了一脸恩爱！
“今日还顺利么？”
“嗯，还好。”
“我相信殿下。”絮华眉眼弯弯，她知道霁渊他们最近在做什么，具体的情况却是不知，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每次见到霁渊她都会这样顺口问候句给他加油打气。
似乎感受到絮华的喜悦，霁渊整个人的气息也温柔下来：“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我呀，想堆个雪人。”
“雪人？”
絮华苦恼的在想要如何跟霁渊解释，霁渊却是神色一暗，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用雪堆出来的人型......
“丑。”
絮华：“嗯？”
霁渊：“去年宫中的那个雪人很丑。”
絮华一惊：“你看到了？”其实她更想问你记得那时候的记忆？
霁渊不语，牵着絮华去了书房。
“会看账本么？”
絮华不懂霁渊的用意，点头又摇头，这世界的账本她没看过，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殿下给我一本试试？”
霁渊闻言还真将一本账本交递给了絮华。
絮华在书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借着窗外的光亮将手中的账本翻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霁渊也不催，等她将手中的账本都看完了才惊讶的问道：“殿下，这些产业是......？”
霁渊：“能看懂么？”
絮华点头：“能看懂。”
霁渊：“那就好。”
絮华：“？？”
霁渊失笑，“你不是想要帮忙？孤现在将这些账本交给你，你负责帮孤看完。”
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忙，霁渊也不会将这件事交给絮华。
“这些产业都是孤以前派人暗中打点的。”说这话的时候霁渊嘴角上扬，很是得意。
絮华却是一惊，没想到霁渊从以前就有这么深的远见，手下产业竟是遍布各行各业。前段日子她还在想养这么大群兵，银子要怎么来，甚至还想过自己能不能有什么现代方式帮霁渊赚钱，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
“这么多的账本都交给我么？”絮华很肯定手中这本只是冰山一角。
果然，戈九又从角落拖出来一个小箱子，里面全是账本。
“孤最近腾不出时间，这些账本要全部劳烦爱妃过目了。”
不得不说，霁渊很会做人，知道她想帮忙却无所事事，现在将账本给她，可不就有了事做？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孤。”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絮华看账本，霁渊在书桌上写写画画中渡过。而絮华原本计划的堆雪人依旧没有完成。
又过两日有消息传出西北边境被破，莴丽士兵压境占领西北。原驻守西北的镇北侯阵亡，前去支援的孙将军退居巴达城死守。朝廷人心惶惶，似乎连百姓也感到了不安。
朝廷下达募兵令，凡是身无残疾者皆可报名。南疆镇南大将军顺着这股东风凭借自身影响力也募了不少兵。
“殿下你说巴达会不会也被攻破？”
如果巴达被攻破，下一步就是隆尧，虽然这两座城池当年都属于莴丽，但自从太祖攻下后都是大衍的土地，上面居住的也都是大衍的子民。
“那是魏霁坤该头疼的事与我们何干？”霁渊倨傲的扬了扬下巴，完全没有一点担心的情绪，在他看来魏霁坤有着自己的本事，否则也不会算计至此夺了他的皇位，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魏霁坤会顶不住。
絮华也不相信魏霁坤会任由莴丽继续猖狂，肯定留有什么后手。
可是短短五日，再次传来了巴达失守，孙将军弃城逃到隆尧的消息。
尽管觉得不应该、不可能会这样，但事实面前絮华多少还是有些担忧，魏霁坤究竟在做什么？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现在已经眼睁睁看着莴丽攻下两个地方，这要是隆尧也失守了，恐怕西北的士兵士气将尽。
而远在上京宫内的魏霁坤却一点也不慌，下朝后还有闲情雅致在阁楼上抚个琴，看看入冬的雪景。
上京的雪，比南疆迟了很多天。
同样不急的还有霁渊，他甚至还有空带着笑容问絮华：“账本看得怎么样？”
絮华一愣，很快回答：“看得差不多了，还剩三本。”
霁渊很满意：“很好。”
马上又接近年关，去年的年关歌舞升平一派安详，就连宫中也是其乐融融。今年却是一片愁雨惨淡，大衍已连输两战，如果再输下去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局势的严峻感染的连老百姓都没了过年的喜悦。
皇宫内魏霁坤看着清冷的宫廷却是大手一挥，办，今年的宫宴照旧要办，不仅要办还要热闹！
新皇着急心腹密谈一番，知道这位新皇打的什么主意的人不动声色，不知道的面对这连连败仗却是唉声叹气。
而絮华这边很快将西北的战事放到一边，将霁渊的账本看完核对完后已近年关，赵佩茹又拉着她一块去置办府中年货。等一切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闻大衍国最新的消息已经从莴丽打到隆尧城下变成大衍打到莴丽入彀城下。
入彀是西北边疆攻往莴丽的第一座城池。
絮华：“？？”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她有些跟不上节奏了，不是前几天还是莴丽入侵着大衍，大衍不敌么？怎么才没过去几日反倒他们大衍攻到人家城下了。
有如此想法的不止絮华，很多老百姓以及朝堂上惴惴不安的朝臣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啧，还算有点用。”面对这样的消息霁渊却是毫不意外。
絮华却是非常惊讶，“魏霁坤他...怎么做到的？”
霁渊邪肆的勾起唇角凑近絮华：“想知道？”
“嗯。”
“就不告诉你。”说完霁渊在絮华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絮华双眼微瞪，脸唰一下就红了。
美人如此风情，如何能不心动？
很快到了年关，将军府中到处张灯结彩，一大家人坐一块吃饭好不热闹，平常忙的见不到身影的人今日都出现在了饭桌上，就连凤絮逸也来了将军府与他们一块过年。
相比于去年的宫宴，这样的环境更让絮华感到放松。
而皇宫内今年的宫宴同样热闹，魏霁坤将宴席办成了君臣宴，一为过年君臣同乐，二为庆祝大衍旗开得胜攻下莴丽入彀城。
吃完饭霁渊的表妹阮文莹提议出府逛逛，几位辈分大的家长全都谢绝了，最后出门的有霁渊、絮华、凤絮逸、戈九、莫华、阮文莹与阮文诚。阮文诚是霁渊的表哥，之前同样一直在军营中。这顿年饭也是絮华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年有成的年轻将领。
听闻阮文诚与自己的大哥凤絮逸一同是这南疆最被看好的年轻一代将领。
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风土人情，但这过年的习俗却是差不多的。夜晚的南疆热闹非凡，街市一路全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天边同样有烟花绽放的绚丽多彩。
莫华一路拉着霁渊流连在各个摊位，完美的将霁渊与絮华分开，阮家兄妹走在一块，戈九跟着霁渊。最后只剩下絮华与自己的大哥一块了。
“不追上去？”凤絮逸挑了挑眉指向莫华与霁渊的位置。
絮华摇头，人家意图那么明显她又何苦去破坏。
凤絮逸揉揉自家妹妹的头，眼眸在烟花的照耀下明明灭灭。“絮华就不怕殿下被抢走了？”
絮华将凤絮逸拉到一个猜灯谜的摊位指挥着凤絮逸猜，这个东西她是不精通的，也就只能指望她家大哥了。
看着凤絮逸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这学识不错啊，怎么偏偏就做了武将呢。
凤絮逸以为絮华是不会回答他那个问题了，可在猜着灯谜的间歇，只见自家妹妹笑容淡淡的望着灯笼上的灯谜说：“殿下从来不是我的。”
就像上次她握住的雪花，再怎么握住也会化成水从指间流逝。
凤絮逸将猜灯谜的奖励莲花样灯笼递给絮华，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的妹妹懂事，还是要为她心疼。
街上的人密密麻麻，莫华跟霁渊，阮家兄妹都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中。
絮华却毫不在意，开心的拿着灯笼，又拉着自家大哥跑到了一处买小吃的地方。
“大哥，我想父亲了，你说他一个人在上京好不好？”
凤絮逸安慰道：“放心，新皇不会动父亲的。只是削了一些实权。”
“以后呢？等我们真和魏霁坤对上，你说父亲怎么办？还有絮和......”
絮华不敢想象，要是魏霁坤到时候用他们威胁她.....
“别想那么多，你能想到的父亲也能想到，他会给自己留好后路的。”
是啊，凤相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代贤臣，能看透的肯定比她多，她有何必庸人自扰？如果凤相都没有办法的事，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晚风习习，将手中的灯笼吹的一摇一晃，两人挤出了拥挤的主道，走旁边的岔道，遇上了霁渊一行。
霁渊看着絮华手里的灯笼挑眉：“刚去哪了？”
他这一转身是凤家兄妹不在了，阮家兄妹也不见了。
“让大哥帮我赢灯笼呀。”絮华笑笑，没有错过霁渊身边的莫华眼中的不满。走上前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霁渊。
“送你。”
霁渊：“......”
又想起了失忆时那段时间絮华送他的几样东西，除了那根簪子外没一样是正常的。
凤絮逸：“......”
妹啊，那是大哥给你赢的灯笼你这样转手送殿下真的合适么？
莫华的眼中就差清楚写明嘲讽二字了，这种低贱的东西夜哥哥怎么会要？
然后她就看见霁渊伸手接过了灯笼。
莫华：“......”
絮华扬起好看的笑容，还特地嘱咐道：“不能弄丢哦。”
霁渊想她送的东西他还真没丢过，就算那个他自己都嫌弃的丑面具也带在了身上，只是在曲阳被围攻时不慎丢失了。
旁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霁渊叫住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在絮华疑惑的目光中递给絮华。
“送你，吃完哦。”
絮华接过糖葫芦看着笑容灿烂的霁渊只觉得他一定是是故意的！这是报复，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糖葫芦。
当絮华好不容易将糖葫芦吃完的时候，走散了许久的阮家兄妹也找到了，队伍又变为一开始的七人。
阮文莹似乎对霁渊手里的灯笼很感兴趣，明亮的眼睛盯着精致的莲花灯笼一眨不眨。“殿下的这个灯笼哪买的？好精致。”
霁渊摇晃了下手里的灯笼看着自己的小表妹，开玩笑道：“这可不能送你，这是孤的太子妃给孤送的。”
阮文莹闻言嚷嚷：“我又没让殿下送我，我是说哪买的！”
絮华指了指远处的小摊道：“这是在那猜灯谜赢得奖品。”
阮文莹闻言立马拉住阮文诚“哥，我们也去猜灯谜灯谜怎么样？”
阮文诚为难的看向霁渊，霁渊颔首道：“无妨，一起过去看看吧。”
然后一队人马又走向了凤絮逸刚才猜灯谜的摊位。
摊主见到凤絮逸热情的打招呼：“公子又是您啊，抱歉小店有规矩一个人只能参与一次啊。”
像凤絮逸这样相貌不凡的他看一眼就不会忘记，再说要是人人都像这位工资这么厉害还一直参与他不是要亏死！
“不是他，我来猜可以么？”阮文诚闻言主动上前。
“当然可以，公子请。”
然后絮华又看到了相似的一幕，阮文诚同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猜的毫不含糊。
现在的武将文化要求都这么高了？她的心中武将还一直是五大三粗的的形象......
看着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的絮华，莫华眼中划过一抹幽光。
她轻拽了下霁渊的袖子，指着她刚才并不屑的灯笼，期待的看向了霁渊：“夜哥哥，我也想要这个灯笼。”
莫华的请求霁渊看着她的脸，总是不忍心拒绝的。
于是在阮文诚之后，霁渊也加入了猜谜语。
等最终阮文诚将到手的灯笼递给了阮文莹，霁渊将到手的灯笼给了莫华时，摊主直接想哭了这群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心满意足的阮文莹和莫华拿着灯笼，一行人也决定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絮华伸手接住了一片空中飘下的雪花。
要下雪了......南疆的的第二场雪将至。
回到将军府，阮云荆还没歇息，将除了阮文莹和莫华之外的人都叫到了他院中的书房。书房中霁渊的二舅、三舅都已经在了。
“这年一过，又是新的一年啊。”
阮云荆的话头没人接，他继续自顾自的道“新皇已经攻下入彀，殿下认为他会停下么？”
霁渊淡笑摇头：“不会。”
魏霁坤此举可谓是真的下了血本要一举倾灭莴丽。魏霁坤历来看的深远，不然也不会有如此谋略。
“那殿下觉得他倾灭莴丽莴丽要多久？”
“少则一年半，多则两年。”
后面的话在座都是心知肚明，这也是他们所剩不多的时间，莴丽一除，没了后顾之忧他们就会与新皇对上。
嗯，前提是没有后顾之忧。
“穆骆国已经与新皇结盟，虽然不知道他们结盟的条件是什么，但据探子回报穆骆国已经决定出兵支援我大衍。”
穆骆一直热爱和平，很少攻打其他国家，更何况莴丽与穆骆同样相隔甚远，没有什么冲突。那穆骆出兵支援的理由就有些不安了，要是到时候穆骆再帮助新皇对抗他们......
换个更加阴谋论的说法，如果没有缘由，穆骆首先帮助他们大衍灭了莴丽，在帮助新皇对付他们，最后伤痕累累损兵折将的大衍又很容易又被穆骆吞吃入腹。最后的人生赢家就是穆骆。
所以如果不想造成这种局面，魏霁坤手上势必捏着什么穆骆想要的东西。
絮华第一反应就是寒江先生的那块玉佩！
如果不重要的话裘思琪也不会亲自来寻，只是那块玉佩她至今不知道有何用处。
絮华将玉佩的事情说了遍，她不知道霁渊还记不记得这件事。当时看来无关紧要，没想到却是便宜了魏霁坤。
阮云荆听了来龙去脉，表示会让探子在穆骆打听下关于这块玉佩的事情。
之后进入了下一个问题，关于狄戎......
狄戎是一个很有战斗力的国家这谁也无法否定，之前狄戎内乱，现今据闻已经暂且平定。狄戎的皇位之争已经有了结果。但他们对于这位狄戎的新帝同样了解不多。
到时候如果霁渊与魏霁坤打起来，镇守在南疆边关上的士兵肯定是会有所减少的，到时候顾不过来，狄戎若是乘机来犯，不说覆灭大衍，但大衍一定也是元气大伤的。
更甚到时候前后夹击，前有魏霁坤的人，后有狄戎，别说抢回皇位，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同理，狄戎的问题不解决，他们不敢动手，魏霁坤也不会主动动手，这样牵制下去，魏霁坤依旧是皇帝，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一群人在书房中商议到后半夜的主要问题就是狄戎的态度，如何与狄戎结盟。
相反如果有了狄戎的助力，他们的成算便多了一份。
“狄戎那边看来非去一趟不可了。”
“这件事交由孤去吧。”
“万万不可！殿下若出了意外......”
“可是还有谁比孤亲自前去有诚意？”
众人无言。可是这趟出行实在危险，霁渊还不能打着皇太子的旗号正大光明出使觐见他们的新皇。霁渊必须悄悄去，还要想办法接触到人，可想其中不易。
霁渊看众人不说话，又自傲的笑了笑：“那此事便这样决定。”
......
回小院的路上，絮华看着身旁高大的身影突然出声：“殿下此去狄戎可否带上我？”
霁渊看向絮华轻笑，“理由？”他没答应也没拒绝，说的是理由，这说明如果能说服他，他便会带上她。
“如果我没猜错，狄戎的新帝是狄戎三皇子。救我回南疆的人是莴丽五皇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莴丽自己人追杀，但是他当时带着神医是去救自己的表哥的。”
“他的表哥正是这位狄戎三皇子，故人来访，殿下带上我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月光下她的笑容自信美丽，眼眸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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