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年礼物
“最后，加点盐，一点点糖提鲜……”
林之鹿小心翼翼地下着最后指令，看着锅里渐渐变得红亮浓稠的底料，成就感爆棚，“成了，陆氏秘制and之鹿监制and荒年版火锅底料，正式出锅。”
她拿起一个小勺子，舀了一点点，吹了吹，递到陆战野嘴边，眼睛亮得像星星：“野野，功臣先尝。”
陆战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和期待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那勺红油底料含入口中。
瞬间，辛辣，咸香，醇厚还有各种香料复合的奇特味道在口腔炸开，霸道地冲击着味蕾。
他微微蹙眉，忍住咳嗽的冲动，仔细品味。
“怎么样怎么样？”林之鹿紧张地问。
陆战野缓过那阵冲劲，点点头，眼神肯定：“好吃。很特别。”
比他吃过的任何炖菜调料都够味。
“耶！”林之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说能行！今晚咱们就吃火锅。”
她迫不及待地把底料盛进一个洗净的瓦罐里，然后又指挥陆战野把早上买回来的新鲜猪肉切成薄片。
还有把野菜洗净，泡发的干蘑菇摆好，甚至还用面粉和鸡蛋勉强搅了点面糊，准备等会儿做点手擀面涮着吃。
夜幕降临，小小的炕桌中央，摆上了那个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泡的小铁锅。
香气浓郁得仿佛有了实体，温暖了整间屋子。
两人围坐在锅边，大黑趴在桌下，啃着专门给它煮的肉骨头。
林之鹿夹起一片薄薄的猪肉，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几下，肉片瞬间蜷缩变色，沾满了亮晶晶的红油。
她吹了吹，塞进嘴里。
“唔！”
她满足地眯起眼，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就是这个味儿！
虽然少了点工业香精，但这纯天然的味道绝了！野野你快尝尝！”
陆战野学着她的样子，涮了片肉，又夹了根翠绿的野菠菜。
入口的辛辣鲜香让他微微一怔，随即适应，竟觉得格外开胃痛快。
他点点头，又涮了一片，这次蘸了点林之鹿用蒜末和酱油调的简易料汁。
“好吃。”他言简意赅，但下筷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对吧对吧！”林之鹿得意洋洋，又下了一把蘑菇，“冬天围着火炉吃火锅，快乐加倍，可惜没有肥牛毛肚黄喉虾滑……”
陆战野听着她报菜名，虽然大多没听过，但看她那馋样，心里默默记下。
他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焐着的小红布包，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嗯？这什么？”林之鹿正跟一块烫嘴的蘑菇斗争，含糊地问。
“新年礼物。”陆战野声音有点低，眼神落在翻滚的锅子上，不敢看她。
林之鹿好奇地放下筷子，拿起红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木盒，再打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躺在里面，坠子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鹿，在炉火映照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愣住了。
“在镇上买的。”陆战野解释，耳根通红，“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林之鹿拿起项链，指尖摩挲着小鹿光滑的背脊，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胀胀，又满是甜意。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目光躲闪却透着紧张的男人，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你呀~可以帮我戴上吗？”她声音轻快，带着笑意。
陆战野手指微微地颤了一下，站起身，绕到她身后。
他动作有些笨拙，手指偶尔碰到她后颈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好不容易扣好，他立刻收回手，坐回原位，低头猛涮了一片菜。
林之鹿摸了摸垂在锁骨间微凉的小鹿，心里那点甜意像锅里的红汤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夹起一大筷子肉，放进陆战野碗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
陆战野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林之鹿耳中。
他看着她嘴角漾开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林之鹿手指摩挲着颈间微凉的小鹿吊坠，眉眼弯弯：“喜欢，特别喜欢，我们野野眼光就是好。”
她故意把我们野野几个字咬得特别甜，成功看到对面男人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气氛甜得能拉丝。
然而，温馨时刻总是短暂得像是开了二倍速。
火锅刚吃到一半，屋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和小心翼翼，跟昨天二叔一家那哐哐砸门的动静完全不同。
林之鹿和陆战野几乎是同时停下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又香到谁了？”林之鹿小声嘀咕，感觉这火锅怕不是开了嘲讽技能，仇恨拉得有点稳。
“这大晚上的，又是年初二……”
陆战野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没立刻开门，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细弱蚊蝇，带着颤抖的童音：“请、请问……有人吗？可以……可以给点吃的吗？”
是个孩子的声音。
林之鹿也走了过来，站在陆战野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战野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看着约莫七八岁，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明显不合身的单薄旧衣。
她赤脚踩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发抖，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此刻正写满了恐惧和渴望。
她看见开门的高大男人，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
那里正散发出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浓郁香气。
“哥哥……姐姐……”小女孩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我、我从后山沟走过来的，我们村里……村里人都饿死了，爹娘也……也没了。
我闻着味儿……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屋里，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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