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肌肉好Q弹
转眼间，又过去半月。
深冬已至，寒意彻骨。
村里的情况越发糟糕。
连续的大雪封山，连去林子里扒拉点干野菜根都成了奢望。
饥荒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哪家又饿死了人，凄厉的哭声在寒风里飘散，听得人心里发慌。
整个松岭沟子屯，死气沉沉，透着股绝望的味道。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之鹿家的小院。
熏肉架上的肉条挂得满满当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油润发亮。
屋梁下吊着好几串风干的野鸡，兔子，墙角堆着用旧陶罐装好的猪油和粮食。
灶台上永远温着热水，锅里时不时飘出肉香。
这半月里，林之鹿又靠着灵签指引，成功偶遇了几次小型猎物。
加上陆战野腿好了之后，两人配合着进山两次，虽然没再遇到像野猪那样的大货，但也收获了不少山鸡野兔。
伙食好，营养足，两人的变化肉眼可见。
陆战野原本就高大的身形越发挺拔结实，旧棉袄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手臂粗了一圈，胸膛厚实，连下颌线都更清晰了些。
那张冷峻的脸，因着气色好转，褪去了之前的苍白病态，更显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上那颗小痣在光下格外清晰。
林之鹿就更不用说了。
原本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如今终于有了点肉，脸颊丰润起来，透出健康的红晕。
皮肤白了，眼睛更亮了，穿着陆战野买的那套碎花棉衣，往那儿一站，水灵灵得像棵刚抽芽的小白菜。
这天下午，陆战野刚在院子里练完一套拉伸，额角沁出细汗。
他脱下旧棉袄，只穿着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林之鹿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阳光落在男人汗湿的脖颈和结实的手臂上，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充满爆发力的体格。
“哇塞……”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陆同志，你这肌肉，练得可以啊！”
她凑过去，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上臂。
硬邦邦的，但又不失弹性。
“嚯！”林之鹿惊叹，“还挺Q弹！”
陆战野整个人僵住了。
手臂上被她指尖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他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绯色，喉结剧烈滚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之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好奇地捏了捏他小臂的肌肉，嘴里还啧啧称奇：“这就是传说中的腱子肉吧？手感真好，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陆战野猛地后退一步，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脸已经红得能滴血。
“林、林姑娘……”他声音发干，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你、你别……”
“哎呀，害羞什么？”林之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不肯认输。
“咱们现在是战友，是合作伙伴，研究一下身体素质怎么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叉着腰，理直气壮：“你看，你腿好了，肌肉也练出来了，咱们狩猎小队的战斗力直接飙升。”
陆战野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默默把棉袄重新套上，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姑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谢谢你夸我。”
林之鹿被他这副纯情又正经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陆同志你继续努力，争取把腹肌也练出来，到时候咱们进山，你直接一个滑铲……”
她话还没说完，院门突然被砰砰砰地剧烈敲响，力道又急又重，还夹杂着妇人凄厉的哭喊。
“林丫头！林丫头救命啊！开开门！求求你开开门！”
是方婶子的声音。
林之鹿和陆战野对视一眼，脸色都严肃起来。
陆战野下意识上前，将林之鹿往身后护了护，才沉声问：“什么事？”
“陆、陆同志，林丫头，是我啊！方婶子！”
门外声音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儿子福娃……福娃快不行了！三天没吃一口东西了，就喝了点雪水……再不吃点，真要饿死了！”
林之鹿眉头紧蹙。
上次给了肉之后，方婶子确实守口如瓶，没再来过。
可这半个月，雪越下越大，村里饿死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方婶子家也撑不住了。
她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板问：“方婶子，村里现在都这样，我家也没多少余粮……”
“林丫头！我知道你心善！你肯定有办法！”
方婶子哭喊着打断她，“这大雪封山，叶子都扒拉不到了，我们娘俩真要活活饿死了！你就行行好，给一口，就一口粮食！等这饥荒过去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给你磕头了！”
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真的跪下了。
林之鹿心头一颤。
她咬了咬唇，回头看向陆战野。
陆战野黑眸沉静，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之鹿深吸一口气，拉开一条门缝。
方婶子果然跪在雪地里，头发凌乱，脸颊凹陷，眼睛红肿，怀里抱着个瘦得脱了形的男孩，那孩子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林丫头……”方婶子看见她，眼泪又涌出来，挣扎着想磕头。
“别这样。”林之鹿赶紧拦住她，飞快转身回屋。
她走到墙角，掀开盖着米缸的木板。
缸里满满当当的小米，几乎要溢出来。
这半个月她和陆战野省着吃，加上之前存下的，还有灵签偶尔指引找到的粮食，攒下了不少。
她咬咬牙，用葫芦瓢舀了满满一瓢，估摸着有两三斤，装进一个旧布袋里。
走到门口，她把布袋塞进方婶子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方婶子，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拿回去，煮点稀的，给孩子吊着命。
记住，千万别声张，让人知道了，咱们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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