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钓鱼
苏若璃听得眼睛顿时一亮，偷偷对林凡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凡心里苦笑，他这棋艺，能赢老爷子才有鬼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老爷子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旧棋盘，上面的棋子都有些磨损了。
他摆好棋子，“你先手。”
林凡犹豫了一下，落下了第一子，他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没想到老爷子的棋风异常凌厉，招招紧逼，林凡很快就陷入了被动。
“这里，你不该这么走。”老爷子一边落子，一边点评，“贪小利，失大局。”
“这里，犹豫了。下棋跟做人一样，要果断。”
“这里，棋路堵死了，不会变通一下？”
林凡被说得满头大汗，感觉不是在下棋，是在接受审判。
苏若璃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看到这情景，也不敢打扰，只是悄悄把菜摆好，然后坐在旁边观战。
一盘棋很快就结束了，林凡输得一败涂地。
“臭棋篓子。”老爷子评价道，语气却好像没那么严厉了。
林凡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叔叔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知道就好。”老爷子收起棋盘，“吃饭吧。”
饭桌上，苏若璃不停地给林凡夹菜，也给老爷子夹菜。
老爷子话不多，但也没再怼林凡。
林凡尝试着给他讲了讲旧鱼缸藻的发现过程，讲马博士怎么把它从培养皿扔到旧鱼缸，讲它怎么在没人管的情况下疯狂生长。
老爷子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问：“你那个公司，以后打算怎么办？就靠一个海藻？”
林凡想了想，“我们会继续深入研究旧鱼缸藻的特性，看看它在环保、农业、医药等领域能不能发挥作用。
同时，我们也会关注其他有潜力的生物科技项目。”
“嗯。”老爷子点点头，“做事要有长远打算，不能只看眼前一点利益。”
林凡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叔叔。”
这顿饭，总算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林凡主动提出洗碗，却被老爷子制止了。
“让若璃洗，她做饭，你洗碗，哪有这个道理。”
林凡只好作罢，和老爷子一起坐在客厅喝茶。
“下午有事吗？”老爷子忽然问。
“没事。”林凡回答。
“没事的话，跟我去钓鱼。”老爷子站起身，“渔具在阳台。”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苏若璃。苏若璃冲他眨眨眼，一脸鼓励。
“好。”林凡也站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很好，老爷子带着林凡来到附近的一条河边，这里环境清幽，人不多。老爷子熟练地拿出渔具，调漂，挂饵，动作一气呵成。
“钓鱼，讲究的是静。”老爷子一边甩竿，一边说，“心不静，鱼就不上钩。”
林凡学着他的样子，也把鱼钩甩进水里，水面平静，只有浮漂在微微晃动。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但林凡感觉，气氛比上午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
“哼，小玩意儿。”老爷子把鱼取下来，扔进鱼护里。
又过了一会儿，林凡的浮漂也动了。
他心里一紧，学着老爷子的样子提竿，也钓上来一条差不多大的鲫鱼。
“运气。”老爷子评价道。
林凡笑了笑，也不反驳。
一下午，两人钓了不少鱼，老爷子钓得多，林凡也钓上来几条。
收竿的时候，老爷子看着鱼护里的鱼，对林凡说：“还行，不算太笨。”
林凡心里松了口气，这大概是今天老爷子对他最正面的评价了。
回去的路上，老爷子走在前面，林凡跟在后面。
快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凡。
“若璃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倔。”老爷子说，“但她心善，人好。”
林凡认真地听着。
“你要是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林凡心里一震，随即郑重地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会对若璃好的。”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林凡站在原地，感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掏出手机，给苏若璃发了条消息：“你爸好像不讨厌我了。”
很快，苏若璃回复了一个偷笑的表情：“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男朋友。
晚上想吃什么？我用你们钓的鱼做。”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笑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像钓鱼一样，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也需要一点运气。而他现在，好像运气还不错。
推开苏若璃家的门时，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鱼的袋子。
六条鲫鱼，三条是他钓的，三条是老爷子钓的，在水里扑腾得塑料袋哗啦响。
“回来了？”苏若璃从厨房探出头，身上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
头发用筷子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鱼给我。”
林凡把袋子递过去，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获不错啊。”
“你爸钓得多。”林凡老实说。
老爷子在后面换鞋，听到这话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苏若璃笑着把鱼拎进厨房，林凡站在玄关，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愣着干嘛？”老爷子换好拖鞋，往里走，“进来坐。”
林凡跟着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老沙发，旧茶几，书柜里塞满书。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还有两杯茶，热气袅袅。
老爷子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新闻频道。
主持人正在说些什么，但林凡没太听进去。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像个来面试的应届生。
“放松点。”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头一回了。”
林凡点点头，稍微往后靠了靠，但还是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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