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你手里三册，我手里两册。没有我，你凑不齐汇丰凭证。”

米勒马上对克劳斯道：“产权争议明确，测试必须停止。”

克劳斯迟疑了。

施密特脸色难看，“米勒，你闭嘴。”

米勒反击，“我在履行合规义务。”

局面卡住。

炉子就在身后。

样品已经开封。

若暂停，莱宝有权重新评估，测试窗口很可能作废。

周婉仪盯着苏云晚，眼中全是胜利的光。

“苏小姐，你在国内很能说，现在这里是德国。”

苏云晚忽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里确实是德国，所以我带了德国律师认可的证据链。”

周婉仪脸色一变。

苏云晚把文件递给克劳斯。

“第一，苏家遗产继承人公证，已由中国外交部认证。”

“第二，周永昌盗取苏家财产的旧账证据，赵庭芳亲笔供词。”

“第三，周婉仪使用伪造证件入境的记录，证件纸张含中方追踪标记。”

高建民从旁边拿出另一份密封袋。

里面正是周婉仪使用的假证件复印件和荧光检测照片。

周婉仪脸色白了。

苏云晚继续道：“第四，她刚才亲口承认持有残信第二页和两册账册。”

小陈举起录音机。

机器还在转。

周婉仪猛地后退，“你录音？”

苏云晚看着她，“你从开口第一句就在给我作证。”

周婉仪眼神发狠，突然冲向苏云晚。

高建民早有准备，一把扣住她手腕。

周婉仪挣扎着尖叫，“苏云晚！你母亲的东西都在我手里！你敢抓我，我烧了它们！”

苏云晚走到她面前。

她声音很轻，却压得周婉仪发颤。

“你烧不了。”

周婉仪愣住。

车间外，一名德国警察快步进来，把一封电报交给克劳斯。

克劳斯看完后，神色大变。

施密特立刻问：“什么？”

克劳斯用德文念道：“香港警方协同中方人员，在九龙永昌金铺第二暗格内，查获苏家第八、第九册技术笔记、周永昌原始账册副本、苏母遗物若干。”

周婉仪整个人僵住。

苏云晚的手也停了一下。

电报后半句更重。

“行动指挥陆铮，已押送物证离港，预计今晚抵达不来梅。”

苏云晚闭了闭眼，很快睁开。

周婉仪突然崩溃大喊：“不可能！那个暗格只有我知道！”

苏云晚看着她，“你父亲连你都防。”

周婉仪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干净。

高建民把她交给德国警方临时扣押。

米勒还想说话，克劳斯已经冷冷看向他。

“米勒先生，你被暂停现场职务。”

米勒脸色惨白。

施密特补上一句，“你的姐夫会很失望。”

钱老在旁边痛快地拍了一下腿，“这巴掌打得响。”

测试终于继续。

炉门打开。

样品被送入真空腔。

纸带记录仪开始缓慢吐出白纸。

温度曲线一点点爬升。

0.7度每分钟。

许老盯着指针，眼睛不敢眨。

钱老手心全是汗，还嘴硬，“这炉子也就那样。”

苏云晚站在控制台外，视线落在曲线上。

她等这条线，等了太久。

父亲未完成的路，终于烧进了炉膛。

夜色压在不来梅分厂外。

测试进入最后保温阶段时，远处传来汽车声。

车门打开。

陆铮穿着黑色风衣走进车间，肩上还沾着雨水。

他手里提着密封箱。

苏云晚转身看见他。

两人隔着炉光对视。

陆铮咧嘴笑了一下，“我没游回来，坐飞机来的。”

苏云晚眼睛发热，却只说：“箱子呢？”

陆铮把箱子放到她面前。

“都在。”

炉内指示灯跳了一下。

最终热处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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