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祠堂激战
录音笔的电流噪音停止了,但最后那声凄厉的尖叫仿佛依旧萦绕在充满腐臭和血腥气的办公室里,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头顶,那具被补了两枪的女尸还在随着空气的微弱流动,极其缓慢地、一圈圈地转动着。
散乱的长发偶尔拂过下方队员的头盔,带来一阵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陈默将录音笔收起,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这片由死亡、疯狂和亵渎构成的空间。
方小雨用生命录下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雾隐村恐怖核心的第一道门锁。
祠堂的“符水”,后山的“山神”,被挑选的守卫,被转化的“族人”,被当作“粮食”的牺牲品……
脉络逐渐清晰,但这清晰的脉络勾勒出的,是更深沉的黑暗。
“还剩至少二三十个‘守卫’,”陈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
“录音里说,‘挑三十个身板结实的留在村里守着’。我们一路进来,解决掉的,加上村口那些,不过十来个。剩下的在哪?”
“灰隼”立刻警觉,目光扫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集中埋伏在某个地方?比如……祠堂?”
“祠堂是发放‘符水’的地方,是控制的核心,也是通往‘山神’的必经之路。”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村庄更深处。
“如果‘守卫’有基本的组织,那里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最佳的埋伏点。
他们或许在等我们,或许在守护着什么东西,等待‘山神’的‘进阶’完成。”
他转向队员:“目标,祠堂。途中保持最高警戒,注意所有可能的伏击点。不要分散,不要进入狭窄巷道。遇到任何活物,或疑似活物的东西,优先攻击头部。明白?”
“明白!”
队员们压下心头的寒意和对录音内容的余悸,齐声低喝。
恐惧依然存在,但清晰的指令和明确的目标,将恐惧转化为更尖锐的警惕和杀意。
一行人离开这间充满不祥的办公室。
再次穿过院子时,那些“站岗”的尸体和树上悬挂的人头,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无人多看一眼,只是枪口始终对着各个方向,保持着三百六十度的警戒圈。
踏入村中主路,浓雾似乎比来时更加粘稠,仿佛有生命的活物,缠绕在腿脚,遮蔽着视线。
脚下的泥地更加湿滑,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浊。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始终存在,随着他们靠近村庄深处,似乎还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
像是大量生物聚集后的体臭,混合着陈年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发酵有机物的酸馊气。
路两旁的房屋,沉默地矗立在浓雾中。
有些门窗紧闭,但门缝、窗隙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灰暗的眼睛,正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们移动的轨迹。
有些房屋门窗洞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偶尔,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棂或门板,发出呜咽般的尖啸,或是“哐当”一声轻响,都足以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有影子动了一下。”“听风”压低声音,枪口微调。
“看到了,静止了。”“灰隼”回应,没有开火。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不必要的枪声都可能引来未知的风险。
“十一点方向,巷口,有东西……好像贴着墙。”“岩钉”的声音有些紧绷。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巷口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佝偻的、不成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那轮廓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熟悉的、与裂口猫狗同源的腐朽甜腥气。
“不用理会,保持距离,继续前进。” 只要不主动攻击或明显构成威胁,他不想节外生枝。
目标是祠堂,是后山。
越往里走,房屋的密集程度似乎略有下降,道路也宽阔了一些。
前方,浓雾深处,隐隐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以及一座比周围房屋都要高大、古老的黑影轮廓。
那应该就是祠堂了。
空气中那股酸馊和生物聚集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几乎盖过了甜腻腐臭,形成一种新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同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黏腻的蠕动声,或者说,是许多湿滑物体轻微摩擦、挤压所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叽喳……”声,从祠堂方向隐隐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浓雾,试图看清祠堂的全貌。
那是一座青砖黑瓦的老式建筑,门楣高耸。
但朱漆大门上的颜色早已斑驳脱落,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昏暗的、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芒。
像是里面点着蜡烛或油灯,但那光芒却给人一种不祥的、粘稠的感觉。
陈默抬手,握拳。
队伍瞬间停止,在距离祠堂大门约二十米外散开,依托路边的石碾、矮墙等物半蹲警戒。
“灰隼”和“剃刀”一左一右,枪口指向大门两侧可能埋伏的位置。
“听风”和“岩钉”警戒后方和侧翼。“药剂师”紧紧跟在陈默侧后方,抱着装备包,呼吸急促。
陈默自己则微微侧身,示意“灰隼”上前查看。
这种古老的门轴,推开时必然发出刺耳声响,不如由力量和控制力更强的“灰隼”执行,一旦有变,可以迅速应对。
“灰隼”会意,深吸一口气,将突击步枪甩到身后,拔出手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扇虚掩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门。
他侧耳倾听,里面那黏腻的蠕动声和隐约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吞咽的“吧唧”声更加清晰了。
他朝陈默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有活物,数量可能不少。
陈默眼神一冷,做了个“推开,后退,火力准备”的手势。
“灰隼”左手缓缓按住一扇木门,肌肉绷紧,猛地发力向外一推!
“嘎吱——!!!”
年久失修的木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晚和诡异的声响背景下,如同一声惊雷!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与此同时,门内那原本就存在的、令人作呕的酸馊气和黏腻蠕动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涌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昏暗摇曳的暗红光芒,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温热湿气的、类似屠宰场和腐肉堆混合的浓烈恶臭!
“灰隼”在推开门的同时,身体已向后急退,手枪平举,指向门内。
而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借助门内透出的红光和门外战术手电的光束,祠堂内部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灰隼”,也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涌!
祠堂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但此刻,中央原本用于祭祀的空地上,不见牌位,不见供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祠堂空间的、缓缓蠕动起伏的、令人作呕的“肉山”!
那“肉山”呈暗红近黑色,表面布满了蚯蚓般蠕动的粗大血管和不断分泌粘液的褶皱,整体像是一大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尚未完全凝固的内脏和脂肪的聚合物。
在肉山的表面,生长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拳头大小、肉瘤般的“果实”。
这些“果实”呈不规则的圆形,表皮是半透明的暗红色薄膜,依稀能看到里面包裹着浓稠的、黄绿色的、仿佛脓液般的物质。
而“果实”的表面,则布满了细密、尖锐的黑色肉刺,随着肉山的蠕动,这些“果实”也在微微颤抖,顶端的肉刺时而张开,时而收缩,仿佛在呼吸。
而围绕着这座令人极端不适的蠕动肉山,是密密麻麻跪坐在地上的“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大约有二三十个,有男有女,穿着破烂的村民衣物,正是之前失踪的、应该“守卫”村庄的那些人。
他们全都背对着大门,面向肉山,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嗬嗬”声,以及疯狂吞咽的“咕噜”声。
他们的双手,正疯狂地从肉山表面的“果实”上,揪扯下一团团黏腻的、连着半透明薄膜和黑色肉刺的、不断滴落黄绿色脓液的“果肉”,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大张的嘴里。
贪婪地咀嚼、吞咽。
脸上、手上、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脓液和暗红色的污渍。
整个祠堂内部,都回荡着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群体性的进食声响。
“我……操……” 即使是“剃刀”,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充满恶心与惊骇的低吼。
“药剂师”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尽管戴着面罩,那景象和气味的冲击也让他几乎崩溃。
“灰隼”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枪口死死指着那些背对着他们、沉浸在疯狂进食中的“守卫”。
就在这时,似乎是推门的巨响,或者是涌入的新鲜空气,又或者是生人的气息,打破了祠堂内那诡异而专注的“进食仪式”。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守卫”,那疯狂进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他们以一种极其僵硬、不自然的姿态,缓缓地、一格一格地,扭过了头。
夜视仪的绿光和祠堂内暗红的光线交织,映出了他们可怖的面容。
双眼浑浊无神,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嘴巴周围,沾满了黄绿色的脓液和肉渣。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们扭头的过程中,他们的头颅,从正中央开始,皮肤和肌肉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整齐地裂成了四瓣,向外翻开,露出了内部蠕动的、布满肉刺的暗红色触须!
和之前的裂口猫、裂头狗,如出一辙!
裂开的四瓣头颅中央,密集的触须疯狂舞动,它们齐刷刷地“盯”住了门口的不速之客,浑浊的眼珠里,瞬间爆发出疯狂、贪婪、以及毁灭一切的饥饿光芒!
“吼——!!!”
不是人类的吼叫,也不是野兽的嘶鸣,而是一种混合了痰音、湿滑摩擦音和纯粹恶意的、非人的咆哮,从几十张裂开的、布满触须的“嘴”里同时发出!
下一秒,所有跪坐在地上的“守卫”,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们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迅速变得敏捷而疯狂,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扑来!
裂开的头颅中央,触须狂舞,涎液和脓液四溅!
“开火!!打头!!!”
陈默冰冷的声音在咆哮响起的瞬间,如同惊雷般炸响!
早已蓄势待发的“灰隼”和“剃刀”率先开火!两支突击步枪在消音器的压制下,喷吐出短暂而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裂头村民,头部瞬间爆开数团污血和碎裂的触须!
他们的身体被子弹的动能带得向后仰倒,但后面的村民立刻填补了空位,毫不停滞地继续扑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四肢着地的爬行方式更是诡异而迅捷!
“交叉火力!别让他们靠近!打头!打他们裂开的脑袋中心!” “灰隼”一边沉稳地短点射,将一个个扑近的怪物爆头,一边大声指挥。
“听风”和“岩钉”也加入了射击。
“听风”的精确射手步枪发挥了威力,即使怪物移动迅速,他也能在晃动中找到那裂开头颅中央触须最密集的区域,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目标,带起一蓬蓬粘稠的浆液和断裂的触须。
“岩钉”的轻机枪则泼洒出弹雨,压制着侧面和后方试图包抄的怪物。
炽热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枪口焰在昏暗的祠堂门口和街道上不断闪烁,映亮了一张张扭曲疯狂、裂成四瓣的非人面孔。
陈默没有使用步枪,他手持那支大口径手枪,身形如同鬼魅,在队伍侧翼移动。
他的射击节奏并不快,但每一枪都如同死神的点名。
枪口火光一闪,冲得最近、或者角度最刁钻的裂头村民,头颅必然如同烂西瓜般炸开,无头尸身扑倒在地。
他的射击精准得可怕,即使在高速移动和混乱中,也能保证子弹从怪物裂开头颅的缝隙射入,直达中枢。
然而,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并非毫无理智的野兽!
在最初的混乱冲锋被火力压制后,它们立刻改变了策略!
一部分怪物依旧从正面猛扑,吸引火力。
而另一些则发出尖利的嘶鸣,如同壁虎般手脚并用,以惊人的敏捷攀爬上祠堂两侧低矮的院墙,甚至直接跳上屋顶,从高处虎视眈眈,寻找扑击的机会!
更有一部分,试图从两侧的巷道迂回,想要包围这队不速之客!
“屋顶!三点钟方向!” “剃刀”大吼,枪口上抬,一个精准的三连发,将一只刚从屋顶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扑下的怪物打落在地,污血和碎肉从屋顶洒下。
“左侧巷道!有东西绕过来了!” “听风”调转枪口,一枪将一只刚从巷口阴影中窜出的裂头村民撂倒,但紧接着,又有两只嘶吼着冲出!
“交叉掩护!向祠堂门口右侧石碾移动!背靠墙壁,减少防御面!” “灰隼”当机立断,一边射击,一边指挥队伍后撤,寻找更有利的地形。
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边打边退,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浓雾和黑暗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他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始终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圆形防御阵型。
陈默处于阵型边缘,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处理着任何试图突破火力网的漏网之鱼。
一只裂头村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墙头翻滚而下,直扑队伍中央的“药剂师”!
陈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抖,枪口几乎贴着那怪物裂开的头颅下方开火!
噗!
子弹自下而上贯入,将那怪物的半个脑袋掀飞,粘稠的浆液和碎骨喷了“药剂师”一身。“药剂师”脸色惨白。
但咬着牙,迅速退到“剃刀”身后,紧紧抱住怀里的爆破装备。
队伍成功移动到祠堂右侧一处半人高的石碾和一段残破砖墙后,背靠墙壁,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怪物们也完成了初步的包围,它们不再无脑冲锋,而是嘶吼着,在火力网外徘徊,裂开的头颅不断开合,触须狂舞,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寻找着防线的破绽。
祠堂门口、院墙、屋顶、两侧巷道,到处是它们扭曲的身影,暗红色的光芒和枪口焰的光芒交织,映照出一张张地狱般的面孔。
“弹药消耗三分之一!”“灰隼”快速通报。
“明白!节约点射!优先清除屋顶和试图包抄的!”“剃刀”回应,一枪点爆了屋顶另一只试图投掷碎瓦片的怪物。
战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怪物们似乎在畏惧强大的火力,但更可能是接到了某种指令,只是围而不攻,用嘶吼和缓慢的逼近施加压力。
而陈默等人,则依靠掩体和精准射击,牢牢守住阵地。
就在这时,祠堂内,那座一直在缓缓蠕动、被疯狂啃食的肉山,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表面那些布满黑色肉刺的“果实”猛地收缩,然后骤然膨胀!
顶端裂开细小的口子,喷溅出一股股黄绿色的、散发着浓郁恶臭的脓液!
脓液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围在肉山周围的、少数几个还没来得及冲向门口的裂头村民身上。
那些村民立刻发出舒爽般的嘶鸣,贪婪地舔舐着身上的脓液,而他们裂开头颅中的触须,则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粗壮、活跃,甚至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微光!
“那肉山……在强化它们!” “听风”失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惊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那几个被脓液淋到的裂头村民,猛地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嘶吼,四肢着地,以远超同伴的速度,如同炮弹般从祠堂内冲出,直扑防御阵地!
它们裂开的头颅中,触须狂舞,甚至伸出嘴唇,如同鞭子般抽打空气,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集火!打掉那几个强化过的!” 陈默厉喝,同时抬起手枪,瞄准冲在最前面那只浑身沾满脓液、触须发光的怪物。
砰!砰!砰!
数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强化怪物的速度虽快,但在集火下依然脆弱。
两只被“灰隼”和“剃刀”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另一只被“听风”一枪爆头。
但最后那只,硬顶着“岩钉”的扫射,身上爆开数朵血花,却依然嘶吼着扑到了近前,裂开的头颅中,数根粗壮的、带着粘液的触须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直取“岩钉”的面门!
“小心!”
陈默的身影在瞬间横移,挡在“岩钉”侧前方,左手闪电般探出,并非去格挡那迅猛的触须,而是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怪物裂开头颅的下颌骨!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手枪枪口,几乎抵在了怪物裂开头颅中央、触须最密集的根部!
噗!
闷响声中,怪物的后脑勺炸开一个大洞,污血和脑浆喷溅而出,弹射的触须瞬间软塌下去。
陈默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怪物的尸体软倒在他脚下。
“谢、谢谢陈先生!”“岩钉”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陈默没说话,目光冰冷地投向祠堂内那座仍在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肉山。
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东西似乎能持续“生产”或“强化”那些裂头怪物。
“手雷,燃烧弹,准备。” 陈默的声音如同寒冰,“清理掉门口残余,集中火力,摧毁那座肉山。”
“明白!”
“灰隼”和“剃刀”同时拔出手雷,拉环,心中默数两秒,奋力掷向祠堂门口聚集的怪物群中!
轰!轰!
两声并不算特别剧烈的爆炸在祠堂门口响起,破片和冲击波将挤在那里的几只裂头村民撕碎,暂时清空了入口。
“就是现在!”
“灰隼”、“剃刀”、“岩钉”三人立刻起身,突击步枪和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将残存的、试图重新扑上来的怪物压制回去。
陈默和“听风”则同时上前一步,各自拔出一枚燃烧弹,拉环,毫不犹豫地朝着祠堂内那座巨大的、蠕动的肉山奋力掷去!
两枚燃烧弹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肉山表面那些蠕动褶皱的深处!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然爆开!瞬间引燃了肉山表面分泌的粘稠油脂和那些恶心的“果实”!
炽热的高温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和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焦臭!
“吼——!!!”
肉山仿佛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整个山体剧烈地抽搐、翻滚起来!
表面那些“果实”在火焰中纷纷爆裂,溅射出更多燃烧的脓液!
围在肉山旁边、还没来得及冲出的几个裂头村民,也被火焰引燃,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地四处乱撞,最终在火焰中化为焦炭!
祠堂内外,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将浓雾都暂时驱散。
那些残余的裂头村民,似乎与肉山有着某种联系,在肉山被点燃的瞬间,齐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好机会!清场!”
队员们抓住机会,火力全开,将那些陷入混乱的怪物逐一精准点杀。
子弹穿透头颅,打断触须,污血和碎肉在火光映照下四处飞溅。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只裂头村民被“听风”一枪爆头,抽搐着倒在燃烧的祠堂门前时。
祠堂内部,那座巨大的肉山也在火焰中彻底失去了生机,不再蠕动,表面被烧得焦黑崩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和更加浓烈的恶臭。
枪声停歇。
祠堂内外,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臭、血腥和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裂头怪物的尸体,污血汇成细流,渗入泥土。
队员们靠在掩体后,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波高强度的、面对非人怪物的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精神、体力和弹药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灰隼”快速检查了一下弹药,沉声道:“弹药消耗过半。燃烧弹还剩两枚,手雷三颗。”
陈默扫视着燃烧的祠堂和满地的尸体,金色的竖瞳在火光映照下,跳动着冷冽的光芒。
祠堂被毁,符水的源头或许被切断了,但核心的“山神”还在后山。
那些被“强化”的怪物,以及肉山临死前的反应,无不说明后山的东西,才是这一切的根源,而且可能比眼前所见更加诡异、强大。
“休整一分钟,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然后,去后山。”
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祠堂,投向村庄更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重、仿佛有生命的雾气所笼罩的、连绵起伏的山峦阴影。
那里,是最终的答案,也是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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