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驻村干部恐怖经历
银灰色的录音笔在陈默手中泛着冷光。
电量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随时可能熄灭。
在这间弥漫着水缸腐臭、血腥味和劣质香烛气味的死亡办公室里,在头顶那具悬挂女尸无声的“注视”下,陈默按下了播放键。
“滋啦……沙沙……”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了出来,音质尚可。
但背景里有明显的风声和脚步声,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的声音起初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刻板,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次“麻烦差事”的轻微抱怨。
“……(深吸气声)记录开始。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嗯,三点二十左右。驻雾隐村联络员,方小雨。我和赵刚,还有乡里的护林员刘师傅,已经到村子外面的山坡了。
雾有点大,看不太清楚下面村子,安静得有点……过分。
不过山里信号一直不好,联系不上也正常。
估计又是那个王老三自己吓自己,说什么孩子丢了,有东西敲门……多半是娃儿调皮跑哪儿玩去了,天黑找不着路。唉,这山路,真难走……”
录音里传来踩在碎石和枯叶上的“沙沙”声,以及一个男人的提醒:“少说两句,注意看路。刘师傅,是这边下山吧?”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响起:“是嘞,就这条近道。小心点,这截路陡,石头松。”
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空洞的鸟叫。
忽然,方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点意外和松懈:“哎?你们看,村口那儿是不是站着个人?好像是……陈村长?他怎么知道我们这会儿到?还特意出来等?”
脚步声似乎加快了一些,方小雨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程式化的热情:“村长!陈村长!是您吗?我们是镇上来的!听说王老三家里有点事,过来看看!我是方小雨,这是赵刚,还有咱乡里的护林员刘师傅!”
录音里停顿了两三秒,只有风声。
然后,方小雨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在录音笔边上的气声,带着明显的嫌弃和疑惑:“唔……这村长身上什么味儿啊……又腥又膻,还混着一股……像死老鼠烂在阴沟里的味道,离着好几步就闻到了……他是不是……”
“小雨!” 赵刚的声音猛地插进来,严厉地打断,但立刻又转为正常的、略带客套的语气对着前方说:“陈村长,你好,麻烦你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王老三报案的情况,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
一个缓慢、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又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回应道,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哦……镇上……来的同志……好……好……进村……说……”
“好好,那就麻烦村长了。” 赵刚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似乎踏上了村里的土路。
录音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几人单调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衬得环境愈发寂静。
过了十几秒,方小雨那压低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着明显的不安:
“赵哥……你觉不觉得……这村子……静得吓人啊?这才几点,天还没黑透呢,怎么一家家灯都不开?黑漆漆的……还有,那些蹲在门口、或者从窗户后面看我们的人……他们的眼神……怎么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心里发毛……是我多心了吗?”
听到这里,办公室里,几名特战队员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录音里描述的这种“寂静”和“眼神”,与他们进村后感受到的、无处不在的诡异死寂和那些门窗后偶尔瞥见的、呆滞灰暗的影子,何其相似!
一种跨越时空的恐惧产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地抬头盯着吊扇上那具女尸的“岩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紧绷地低语:“头儿……你们……有没有觉得……上面那个……从我们进来开始,就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刚才……她好像……动了一下?”
众人心头一凛,猛地抬头。
战术手电的光束和夜视仪的绿光交织,落在那具缓缓旋转的女尸上。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姿态,那悬吊的角度,在“岩钉”说出这句话后,确实给人一种被冰冷注视的错觉。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过,女尸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老旧吊扇的轴承发出“吱纽”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灰隼”眼神一厉,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枪口火光微闪。
噗!
子弹精准地射入女尸的额头,打得她头颅向后一仰,又荡了回来,旋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
“剃刀”看了一眼“灰隼”,没说话,但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了些。
陈默的目光从女尸身上收回,示意继续播放录音。
录音里,短暂的沉默后,背景音里似乎多了一些极其微弱的、难以辨别的声响,像是很多人在很近的地方窃窃私语,又像是风声穿过狭窄缝隙的呜咽,听不真切。
方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焦躁和恐惧明显加重:
“呼呼呼……不对……真的不对劲!赵哥你发现没?这村子里的人……他们不生火做饭!
我看了好几家,烟囱是冷的,院里晾的衣服都烂了也没收!还有,刘师傅被村长叫去‘问问山里的情况’,这都去了快半个钟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打他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村子……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小声点!” 赵刚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呵斥,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山里人吃饭晚,可能有什么集体活动。刘师傅可能被留下吃饭了。别自己吓唬自己!先去村委会,找村书记问问情况。”
“我不是自己吓自己!” 方小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刚才……刚才真的好像听到那边有惨叫声,很短,就一下……然后就没声音了……你听见没?”
“……我没听见。可能是风声,或者你听岔了。”
赵刚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在侧耳倾听,但最终语气变得强硬,“别疑神疑鬼了,先去村委会!”
脚步声再次响起,但显得有些急促和凌乱。
录音里的背景噪音似乎也多了一些,除了风声,还隐隐夹杂着一种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很轻,很密集,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录音跳了一下,似乎是手动暂停后又开始的。
方小雨的声音充满了剧烈的颤抖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几乎语无伦次:
“呜……嘶……出、出事了!真的出大事了!我要记录下来!!
我和赵哥……我们刚不放心,想去王老三家看看,就是报案说他男人发疯那家……门……门是开的……里面……地上、墙上……全是血!那个女的……被、被砍得……到处都是!她男人……坐在墙角,自己把自己的手和脚……砍、砍下来了!旁边还放着个怪里怪气的泥巴像!死了!都死了!全是血!”
“赵哥说要报警,要叫支援!可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对讲机里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我们想去找村长问清楚,跑到村委会院子……结果……结果看到……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惊骇:他们!村长!村书记!还有好几个人!在院子里!拿着刀!在、在砍一个人!把……把那个人的头……割下来了!挂到那棵老槐树上!树上……树上已经挂了好几个了!血……还在滴!”
录音里传来赵刚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方小雨短促的尖叫又立刻被捂住的闷响。
背景音里,利刃砍剁骨肉的闷响,液体滴落的“嗒嗒”声,还有几个平直、麻木的说话声隐约可闻:
“……这个……不诚心……献给山神……”
“……挂高些……山神看得见……”
“跑!快跑啊!”
赵刚颤抖而急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慌乱的奔跑声、粗重的喘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闷哼,以及身后传来的、并不急促但异常清晰的、许多双脚拖沓追赶的脚步声。
录音中断,又是一段空白杂音。
当声音再次出现时,方小雨的声音几乎崩溃,充满了绝望:
“到处都是人……他们从房子里出来……从巷子口走出来……慢吞吞的……把我们围在中间……他们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们……眼睛……他们的眼睛是灰的……直的……没有神……啊!他们在捡!在捡地上的……碎肉!那个被丈夫砍碎的女人!他们捡起来……往嘴里塞!吃了!他们吃了!疯了!都疯了!”
奔跑声再次响起,更加仓皇失措,伴随着东西被撞倒的声响。
然后,赵刚的声音响起,虽然同样颤抖,但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别、别往村口跑!我刚才就注意了,来路被人堵死了!回村委会!那里房子多,有电话机!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快!去档案室!那里有铁门!”
又是一阵混乱的奔跑和躲藏声,然后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两人的喘息声被放大,方小雨在低声啜泣。
赵刚在急促地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安慰,但自己的声音也抖得厉害。
安静了十几秒,只有两人极力压抑的呼吸。
然后,录音里传来了模糊的对话声,像是从门外或者墙壁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录音笔似乎被放在了门缝或紧贴墙壁,勉强能够听清。
苍老干涩的声音,似乎是陈村长:“……山神……要进阶……需要血食……需要新的族人……时辰快到了……挑三十个……身板结实的……留在村里……守着门……剩下的……都去后山……拥抱山神……得大造化……”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但同样平板麻木的声音,可能是村书记:“……祠堂里的符水……都预备好了……喝了的……就是山神的人了……跑不脱……不肯喝的……就留在村里……当粮食……山神会欢喜……”
“嗯……后山的动静……不能漏出去……那几个闯进来的……尤其是那个老的……认得山路……不能让他跑脱……”
“放心……跑不脱……山神……看着呐……”
对话声渐渐模糊,远去,直至消失。
录音里,只剩下方小雨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赵刚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方小雨带着哭腔的、绝望的气声响起:
“赵哥……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那些村民……他们不是人了……是鬼……是山里的妖怪……”
“别瞎说!” 赵刚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是人搞的鬼!是邪教!是祠堂里那什么‘符水’!你听见了,喝了那水才变成这样!还有那个‘山神’……肯定就在后山!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揭发他们!”
“怎么逃啊……外面全是那些东西……刘师傅肯定也……手机没信号……对讲机坏了……我们会被找到的……”
短暂的沉默。
录音里的背景音,似乎多了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用指甲在木头上缓慢刮擦的“沙……沙……”声。
“赵哥……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东西?”
“嘘——!”
录音里瞬间死寂,只有两人几乎停止的呼吸声。
那“沙沙”的刮擦声,似乎也停了。
但几秒后,“吱呀——”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门轴转动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嘶……!!”
“跑!!!” 赵刚发出一声低吼!
紧接着是柜子或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响、慌乱的脚步声、方小雨失控的尖叫、赵刚的怒喝、以及一个嘶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和肉体撞击的闷响!
录音变得一片混乱,充斥着撞击、奔跑、尖叫、嘶吼和某种令人牙酸的、湿哒哒的拖拽声!
“分开跑!去后山!找路出——啊!!!” 赵刚的喊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撕裂和啃噬的声音!
“赵哥!!” 方小雨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喊。
然后是更加急促、慌乱的奔跑声和板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似乎在狭窄的走廊里狂奔,剧烈地喘息、呜咽,然后猛地撞开一扇门,冲进去,反手锁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发出崩溃般的哭泣和剧烈的喘息。
“死了……都死了……刘师傅……赵哥……都没了……那些喝了符水的……有的跑着跑着……自己就倒下了……身上冒出黑色的斑……烂掉了……是后山……肯定是后山里那东西搞的鬼……祠堂……祠堂里的符水……是山神……是那个怪物……它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它的东西……”
“踏踏踏……”
“它来了……它找到我了……藏起来……得藏起来……”
录音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慌乱地摸索、移动。
然后是一个柜门被打开时的轻微“吱呀”声,她似乎迅速钻了进去,然后柜门被紧紧关上。
狭小空间里,她压抑的、剧烈的喘息声和“咚咚”的心跳声被放大,充满了整个录音,那恐惧几乎要穿透录音笔,弥漫到此刻的办公室里。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咚……”
“咚……”
“咚……”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湿黏感的敲门声,清晰地响起。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敲在灵魂深处。
方小雨在柜子里,发出了极度压抑的、濒临崩溃的细微啜泣
敲门声,停了。
一片死寂。
只有柜子里那放大到极限的喘息和心跳。
然后,“咔嚓”一声轻响,是门锁被拧动的声音。
老旧的锁舌发出生涩的呻吟。
“不……不要……求求你……” 方小雨在柜子里,发出了微不可闻的、绝望的哀求。
“吱呀——嘎……”
门,被缓缓地、彻底地推开了。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踏入了房间。一步,一步,缓慢地移动着。
似乎在巡视,在搜寻。
脚步声,停在了柜子前。
录音里,只剩下方小雨那几乎要炸开的心跳声,和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呜咽。
柜门外,一片死寂。
几秒钟的凝固,如同永恒。
然后——
“砰!!!”
一声巨响,柜门被狂暴的力量猛地拉开!木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啊——!!!!”
方小雨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极点、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尖叫!
紧接着,是令人血液冻结的、血肉被撕裂、骨骼被轻易折断的可怕闷响!
中间还混杂着一种非人的,仿佛愉悦般的、低沉的嗬嗬声,以及方小雨艰难爬行,痛苦的低吟。
然后就是咔嚓,柜子合上的声音。
方小雨在死前把录音笔塞进暗格声和隐约的惨叫。
录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滋啦……沙沙……”
只剩下空洞的、单调的电流杂音,在死寂的、弥漫着腐臭的办公室里回响,仿佛为那段淹没在黑暗与恐怖中的生命,奏响最后的、无声的哀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录音笔里传出的、无意义的电流声,在粘稠的空气中嘶嘶作响,放大着每一分恐惧。
几名特战队员僵立在原地,脸色在战术手电和夜视仪的光线下,显得一片惨白。
“药剂师”死死咬着自己的手套,才没有发出声音,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听风”握着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呼吸粗重。
“岩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残留着听到最后那声尖叫和骨骼折断声时的惊悸。
即使是“灰隼”和“剃刀”,经历过无数残酷场面,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录音里那种第一人称的、步步紧逼的绝望,从最初的寻常,到疑虑,到惊恐,到目睹惨剧,再到最后的躲藏与被发现、吞噬……
整个过程如同最恐怖的沉浸式戏剧,将人拖入那无边的黑暗。
尤其是最后柜门被拉开前的死寂,和拉开后那短暂的、充满残酷音效的终结,强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吊扇上,那具被补了两枪的女尸,在众人死寂的沉默中,又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操他妈的。” 过了良久,“剃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咒骂,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这群狗娘养的……那什么狗屁山神……还有那些村民……都他妈该下地狱!”
“不是鬼,”“灰隼”的声音干涩,但竭力维持着冷静,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告诉队员。
“是邪教。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能让人发疯、自残、甚至……可能产生身体变异的东西,控制了村民。‘符水’是关键,后山的‘山神’是核心。他们有计划,有目的,杀人,转化,筛选……把整个村子变成了祭坛和养殖场。”
“那些‘符水’是什么?毒药?毒品?还是……”“听风”的声音依旧紧绷,“还有,喝了符水变成那样的村民,算人还是算……怪物?那些自己倒下、身上长黑斑烂掉的,是不是‘转化’失败?”
“还有那个山神,”“岩钉”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里充满厌恶和警惕,“需要‘血食’和‘新的族人’……后山……真有什么活着的、需要吃人的东西?
还是……只是个象征?或者……是某种更具体的、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药剂师”脸色惨白,抱着装备包,声音发抖:“不管是什么……数量太多了……全村两百多口人……如果大部分都喝了那符水……我们……”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一直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映着手中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光泽。
方小雨用生命最后录下的信息,零碎、惊恐,但已足够清晰:以祠堂“符水”为媒介的精神与肉体控制;以“山神”为核心崇拜的血腥祭祀与“转化”仪式。
后山是源头,也是最终的目的地。
而“山神需要血食和新的族人”这句话,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村口那被啃噬的孩童尸体,瓦房里自残而死的男人,以及这办公室里水缸中的人头和吊死的女人……
这些都是“粮食”或“淘汰品”。
而“转化”成功的,则可能变成了他们之前遇到的裂口猫、裂头狗,或者……更糟的东西。
人为的疯狂,混合了未知的、具有强烈侵蚀性的力量。
周振国,或者说他背后那个势力,似乎对这种将人类作为“材料”和“试验场”的行径,有着异乎寻常的偏好。
他关掉了录音笔,那令人窒息的电流声终于停止。
但录音中最后的惨叫声,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 陈默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同寒铁摩擦。
“是被控制的傀儡,是‘转化’过程中的失败品或半成品。有实体,有行为模式。可以杀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员们依旧紧绷的脸:“恐惧源于未知。现在,我们知道了部分真相。祠堂的‘符水’是关键控制节点,后山的‘山神’是污染与转化核心。我们的目标,是确认其性质,评估威胁,获取信息,必要时刻,予以摧毁。”
“灰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不是鬼,是邪教和生化污染。有实体就能打。陈先生,接下来?”
陈默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穿过敞开的门,望向村委会外那无边无际的、仿佛孕育着更深黑暗的村庄深处。
以及更远处,那片被浓雾彻底笼罩、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后山阴影。
“去祠堂。” 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看看那‘符水’究竟是什么。然后,去后山。”
“看看那个所谓的‘山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一切的源头和终点都在那里,那么,最终的答案,也必须在那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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