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失踪的驻村干部录音
瓦房内令人作呕的勘查终于结束。
“药剂师”脸色苍白,强忍着胃部翻腾,将最后一份从男性尸体伤口边缘刮取的、颜色异常的组织样本封装好。
空气中弥漫的混合恶臭几乎让他窒息,那满墙的血手印、满地的碎块、墙角自残而死的男人和他身边那尊沾血的邪异神像,都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散落在地的、难以辨认的块状物具体是什么。
“灰隼”和“剃刀”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个倒扣的、沾染了大量深色污渍的砧板和卷刃的砍刀,除了确认这里发生过极端暴力和血腥事件外,没有发现更多指向性的线索。
没有日记,没有信件,没有提到“黑石头”具体样貌或来源的任何只言片语,只有疯狂和死亡留下的痕迹。
就在“灰隼”准备示意撤离时,陈默再次做出了让队员们微微一怔的举动。
他走到墙角那具男性尸体旁,抬起手枪,对着那颗低垂的、沾满血污的头颅,平静地扣动了扳机。
“噗!”
子弹射入颅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体被打得微微后仰,又靠回墙上,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陈先生?” “听风”下意识地开口,虽然有了之前对孩童尸体补枪的先例,但对着这具明显已经死透、甚至开始腐败的尸体再来一枪,还是让他有些不解。
“以防万一。” 陈默收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死亡的尸体,都可能隐藏未知风险。确认其‘彻底’死亡,是最基本的安全程序。”
“灰隼”眼神一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这条记在心里。
其他队员也默默记下。在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陈默那种近乎冷酷的谨慎,或许才是最能保命的准则。
“这里没有更多价值了。” 陈默转身向外走去,靴子踩在粘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去下一处。”
一行人迅速撤出这间充满死亡和疯狂的瓦房,重新回到外面相对“清新”一些的空气里。
尽管依旧弥漫着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腻腐臭。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肺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彻底置换掉。
“接下来去哪?” “灰隼”低声问,夜视仪后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死寂的村庄。
“直接去后山?那个护林员听到笑声和看到……‘东西’的地方,还有那支所谓的‘勘探队’?”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金色的竖瞳望向村庄更深处,那里是村委会的方向。
根据前期情报,村里除了普通村民,还有几名县里派下来的驻村干部,一男一女,其中一人在最初几通语焉不详的报警电话后也彻底失去了联系。
“先去村委会。” 陈默做出决定,“驻村干部是官方人员,理论上会保留更规范的记录,也可能掌握更多关于‘勘探队’或后山异常的一手信息。
而且,他们工作居住的地方,或许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队员们没有异议。
虽然对后山那个明显是“源头”的地方感到忌惮,但村委会听起来至少比这些充满血腥和疯狂的民宅要“正常”一些。
他们沿着村中土路继续前行,更加深入村庄腹地。
周围的房屋越发破败寂静,有些甚至已经完全坍塌。
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时浓时淡,但始终萦绕不去,仿佛整个村庄都浸泡在这种不祥的气息里。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杂草丛生的打谷场时,走在前面的“剃刀”突然抬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同时枪口指向侧前方。
所有人瞬间隐蔽,枪口指向同一方向。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打谷场边缘,靠近一间废弃谷仓的阴影处,隐约有东西在动。
仔细看去,似乎是一具小小的、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稍大些的黑影在……耸动?
是动物在啃食尸体。
看体型,像是狗。
而被啃食的,似乎是一个小孩的尸体,衣物破烂,身形瘦小。
“是野狗在啃尸体。” “灰隼”低声道,声音带着厌恶。
在这种地方,尸体无人收敛,引来食腐动物并不奇怪。
陈默的目光却更加锐利。
他注意到,那只“狗”啃食的动作有些奇怪,不是撕扯,更像是……在吮吸?
而且,空气中除了腐臭,还飘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变异猫类似的腥臊气。
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只正在埋头“进食”的狗突然停止了动作,缓缓抬起了头,转向陈默他们隐蔽的方向。
夜视仪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只狗的模样,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那确实是一只狗,或者说曾经是。
它体型比寻常土狗大上一圈,浑身毛发肮脏打结,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而它的头颅。
从鼻尖到后脑勺,裂开了四道深深的缝隙,将整个狗头分成了四片向外翻卷的、血肉模糊的“花瓣”!
裂开的头颅内部,不是脑浆,而是纠缠蠕动着的、湿漉漉的、布满细密倒刺的暗红色肉须!
它张开的狗嘴里,獠牙外露,沾着碎肉和粘稠的涎液,一双狗眼在夜视仪下闪烁着疯狂的、非理性的红光。
它看到了陈默他们。
“花瓣”般的头颅中央,那些蠕动的肉须猛地一颤,它发出一声不似狗叫的、沙哑而充满攻击性的低吼,四肢一蹬,化作一道黑影,疯狂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开火!”
几乎在它启动的瞬间,“灰隼”的命令和枪声同时响起!
早已高度戒备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数道火舌在消音器的压制下喷吐而出,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瞬间笼罩了扑来的变异犬。
“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皮肉、骨骼和那些恶心的肉须的声音密集响起。
变异犬冲势猛地一滞,身上爆开数朵血花,但它居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嘶吼着,拖着重伤的身体,依旧试图扑近!
“砰!”
一声更沉闷的枪响。
陈默手中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大口径手枪,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变异犬裂开头颅的中央,那些肉须最密集的地方。
“噗嗤!”
变异犬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碎肉、骨头和断裂的肉须四处飞溅。
它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地摔在距离队伍不到五米的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枪声停歇,打谷场重归死寂,只有空气中弥漫开更浓烈的血腥和那股奇异的腥臊气。
队员们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依旧指着那团血肉模糊的狗尸,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那东西的速度和生命力,比之前的变异猫更胜一筹。
“补枪。尸体也是。” 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这一次,不需要他动手。“剃刀”第一个走上前,对着地上那具小孩的尸体,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两声,子弹没入尸体的胸部和头部。
接着,他又给旁边那只被打烂了头的变异犬尸体也补了两枪。
其他队员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剃刀”收起枪,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扯了扯,学着陈默之前那平淡的语气,说:“以防万一。”
没人说话。
但一种新的、带着血腥气的默契,似乎在队伍中悄然形成。
在这个地方,对任何“尸体”保持最高警惕,并采取最彻底的“安全措施”,似乎成了生存的第一课。
“走。” 陈默没有评论,转身继续向村委会方向走去。
村委会位于村庄相对中心的位置,是一排稍显规整的平房,有个不大的院子,门口还挂着褪色的牌子。
但越是接近,众人心头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太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民宅区是死寂,那么村委会周围,简直像是声音的真空。
连之前偶尔能听到的、不知名虫子的微弱鸣叫都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在这里达到了一个新的浓度,几乎凝成实质,钻进面罩的每一个缝隙。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
夜视仪的视野中,院子里的空地似乎比较干净,没有太多杂物。
但当他们的视线投向村委会那排平房的门口时,所有人都再次僵住了。
村委会正门的门廊下,影影绰绰地,立着几个“人”。
不,是几具“尸体”。
大约四五具尸体,有男有女,穿着朴素的村民衣服,姿态僵硬地、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两侧,像两排沉默的、死去的“门卫”。
他们面朝外,灰白色的脸庞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泛着死气,眼睛空洞地睁着,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他们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才能保持这种直立的姿态。
而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手印和凌乱的抓痕,有些甚至高达屋顶,仿佛曾有无数的、陷入疯狂的人在墙壁上绝望地攀爬、抓挠。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还隐约挂着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仔细看去,是几颗早已腐烂、面目全非的人头,用粗糙的麻绳系着,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操。” 这次是“岩钉”低声骂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寒意和一丝……惊惧。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任何一家民宅都要诡异、恐怖,充满了一种刻意营造的、亵渎的仪式感。
这哪里是村委会,分明是地狱的门户,是恶鬼的殿堂!
“灰隼”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握紧了手中的枪,低声对陈默说:“陈先生……这地方……我们是不是……真的闯进什么‘鬼域’里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面变异的猫狗,虽然恐怖,但那至少是“活物”,是可以被子弹摧毁的威胁。
可眼前这种无声的、静止的、充满疯狂仪式感的死亡陈设,却更能侵蚀人的理智,勾起内心最深处的、对未知和非理性的恐惧。
“我宁愿再打十只那种裂头狗……” “药剂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也不想再进这种地方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人待的!”
“闭嘴!”“灰隼”低喝一声,但声音也有些发虚。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站岗”的尸体和树上悬挂的头颅,看向陈默。
陈默站在院门外,金色的竖瞳冷静地扫过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那些“站岗”的尸体,树上的头颅,墙上的血手印……
一切都指向一种有意识的、充满恶意的“布置”。
这里,似乎被当成了某种“展示厅”或者“祭祀场”。
“补枪。然后进入。”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眼前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摆设。
“注意脚下,注意头顶,注意任何可能活动的‘物体’。我们的目标是驻村干部可能留下的记录和信息,不是这些‘装饰品’。”
“装饰品……” 队员们心中苦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剃刀”和“听风”上前,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门口那几具“站岗”的尸体,以及树上悬挂的头颅,逐一补枪。
沉闷的枪声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子弹射入那些早已僵硬的躯体,发出“噗噗”的闷响,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只是让他们站立的身姿更加歪斜了一些。
确认“安全”后,陈默率先踏入了这个令人极度不适的院子。
脚下是夯实的土地,还算干净,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腐臭和甜腻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他径直走向那排平房的正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复杂的恶臭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几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些早已过时的宣传画,但此刻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而在房间正中央,一盏老式的吊扇上。
一具尸体悬挂在那里。
是个女人,看穿着比较整洁,像是驻村干部中的那名女性。
她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勒着脖子,吊在停止转动的吊扇扇叶上,身体微微打着转。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双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又一个……” “灰隼”咬着牙,低声道。
这种被吊死、并且“注视”门口的尸体,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陈默没有多看那吊着的女尸,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一张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的水早已干涸发霉。
墙角有一个水缸,盖着木盖。
“‘听风’,‘岩钉’,检查其他房间和后面。
‘药剂师’,检查这具尸体。
‘剃刀’,警戒门口。‘灰隼’,跟我检查这里。” 陈默迅速分配任务。
队员们压下心头的寒意,开始行动。
“剃刀”守在门口,枪口对着门外那些诡异的“门卫”和摇曳的人头。
“听风”和“岩钉”互相掩护,小心翼翼地推开里间办公室和休息室的门,里面同样混乱,但没有发现更多尸体或异常。
陈默和“灰隼”在正屋里仔细搜索。
散落的文件大多是些普通的报表、通知,没有价值。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水缸上。
缸盖盖着,但边缘有些水渍干涸的痕迹。
他走过去,用枪口轻轻挑开了木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冲了出来,比房间里其他的气味更加浓烈、更加**。
水缸里不是水,而是大半缸浑浊、发黑、漂着一层油污和不明絮状物的液体。
而在那污浊液体的表面,漂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肿胀、惨白、面目全非的人头。
人头面朝上,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水缸上方。
皮肤被泡得惨白发皱,口鼻耳孔里都有黑色的污秽物渗出。
但从残存的五官轮廓和发型看,似乎是一名中年男性。
“……是……是驻村干部?” “灰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恶心,他强忍着反胃,辨认着。
就在这时,检查吊扇女尸的“药剂师”发出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陈先生……这尸体……脖子上除了勒痕,还有……很多细小的、像是被什么虫子咬过的伤口,很深,有些都发黑了……死因……可能不完全是窒息。”
陈默闻言,目光从水缸里的人头移开,再次看向那具吊着的女尸。
细小的咬痕?虫子?
他走到女尸下方,抬头仔细看去。
夜视仪的视野下,女尸暴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确实能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深色的小点,像是密集的针孔,周围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
“先别碰她。” 陈默沉声道,然后目光再次扫过房间。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唯一还立着的、相对完好的办公桌上。
那是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堆着一些文件和书本,看起来是某个驻村干部的工位。
陈默走过去,开始快速翻找。
文件、笔记本、信件……大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指在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边缘,摸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凸起。
他手指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桌面上,靠近抽屉上方的一块木板竟然微微弹起,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支老式的、银灰色的录音笔,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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