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宣战观音菩萨
黑风山巅，狂风呼啸。
观音菩萨毕竟是准圣修为，含怒之下全力飞遁，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眨眼之间，她那裹挟着浩瀚佛光的身影便已撕裂虚空，降临在黑风洞上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大慈大悲的菩萨面沉如水。
只见原本灵气盎然的黑风山，此刻竟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雾气笼罩。
那并非寻常妖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处贪欲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地脉深处涌出，汇聚在黑风洞周边，甚至隐隐与那一旁观音禅院的方向遥相呼应。
“好诡异的劫数……”
观音菩萨眉头紧锁，正欲施展慧眼探查源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悠然的风声。
陈长生驾着祥云，不紧不慢地落了下来。
看着满山异象，陈长生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像是来郊游一般，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感叹了一句：“啧，看来这所谓的香火，有时候比毒药还烈啊。菩萨，这便是你们佛门想要的兴盛？”
观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是眼底的忌惮之色更浓。
她深知此刻若是强行出手净化此地，不仅会坏了西游劫难的规矩，更可能落入这人教弟子的算计之中。
“既来之，则安之。”观音压下心头火气，收敛了漫天佛光，却并未离去，而是径直落向黑风洞口。
她倒要看看，这陈长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黑风山的劫难又会如何演变。
随着两尊大佛一前一后落地，原本在洞外探头探脑的三个妖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三个妖怪，黑熊精、苍狼精、灵蛇子，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观音菩萨。
想不通啊，自家三个小妖，怎么引来了观音菩萨这尊大佛亲身降临？而且看菩萨那脸色，似乎心情很不美丽？
俺也没有那慧根啊！
只有灵蛇子隐约猜到，观音菩萨是因自家观主而来，连忙把头埋得更低。
陈长生落到洞前，灵蛇子立刻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卑职灵蛇子，拜见观主！”
陈长生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黑熊精、苍狼精。
正如他所料，一道只有陈长生能看到的、萦绕着诡异黑气的香火愿力，正死死缠绕在黑熊精的神魂之上。
这与修为无关，而是系统修改劫难难度，规则变化，因此陈长生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反观观音菩萨，虽然法力高深，但受限于量劫迷雾与系统规则，虽觉察出此地气息不对，却并未看穿那“香火有毒”的本质。
“果然，香火有毒啊！”
“观音禅院的生灵，都会受到扭曲的香火愿力影响，引发内心深处的恶念！吸收了观音禅院香火愿力的生灵，受到的影响更甚！”
陈长生心中思忖道：“这黑熊精和金池走得最近，明显吸收了香火愿力修炼，内心恶念已经浮现，只差一个引子便会爆发。”
“苍狼精和灵蛇子和金池长老走得不近，暂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灵蛇子见气氛压抑，连忙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观……观主，菩萨，外面风大，请到洞府中一叙。”
灵蛇子恭恭敬敬，将几人请到自己的洞府中。
灵蛇子的洞府陈设雅致，丹香缭绕，不像是妖怪居所，更像是一个修道之士所居。
陈长生寻一个蒲团坐下，姿态淡然，道：“灵蛇子，你已是我长生观护法，本观主理应指点你修行，有什么疑惑，趁着菩萨在，便提出来吧。”
“就算贫道无法解答，菩萨也可为你解惑。”
观音菩萨宝相庄严，神念却时刻警惕四周，重点关注陈长生和随时可能出现的玄都。
听闻陈长生的话，她淡淡点头，心中却是一声冷哼。她此时按兵不动，正是想借机观察陈长生的道法路数，以及这黑风山异变的真相。
黑熊精和苍狼精对视一眼，却听出了两人话语中，那一丝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暗道灵蛇子找了个好靠山啊，这位长生观主竟然敢和佛门的观音菩萨针锋相对。
灵蛇子谨慎地看了一眼陈长生，见其微微点头，这才恭声问道：
“请观主和菩萨解惑，何为长生正道？”
陈长生如今修的是太上老君所创金丹大道，一开口，自然是阐述金丹至理，缓缓道：
“金丹大道强调内求己身，性命双修，不假外物，不依香火……”
言语间，一轮圆融如意的金丹虚影浮现在陈长生头顶，不断散发金丹道韵。
观音菩萨冷冷打断道：“佛法普渡，以信仰之力普度众生、慈悲救世，只要心怀慈悲、心怀佛法，自然可以得长生正道。”
观音菩萨说话间，则是一朵朵金色莲花从天而降，让整个洞府萦绕在佛光当中。
灵蛇子刚习得金丹大道，不为观音菩萨所动。
苍狼精却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立刻投身佛门，立地成佛。
而那黑熊精在听到观音菩萨的话后，却本能地皱了皱眉头，感到一丝不适。
这细微的反应，同时被陈长生和观音菩萨捕捉。
陈长生心里暗笑：“这头黑熊精正遭有毒的香火愿力毒害呢，听到佛门的信仰之力，会觉得舒服就有鬼了！”
观音菩萨内心不悦。
黑熊精并无师门传承，也没有造杀人、吃人的恶业，独自在黑风山修炼至金仙初期。
观音菩萨早就相中黑熊精，计划观音禅院一难后就收服其为南海珞珈山守山大神。
这职位，和灵蛇子长生观护法类似。
却没想到，黑熊精听了佛门长生正道，非但不皈依，还胆敢皱眉？
当即凝神开口，宣讲起了更为深厚的佛法。
一时间，洞府中佛光大盛。
“老爷派我下凡，就是给佛门的西游搞破坏的，今日岂能让你如愿？”
陈长生心里冷笑，也开口讲起了真正的金丹大道。
虽然修为上和观音菩萨差距巨大。
但太上老君传授了陈长生完整的金丹大道修炼法门。
再加上陈长生两世的见识、思维方式。
短时间内，竟然和观音菩萨论道起来。
自那日起，洞府中便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陈长生每日讲些金丹妙理，观音亦不时宣说佛法。
与其说是论道，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对峙与观察。
洞内道韵佛光交织，洞外时光悄然流逝。
整整十日，观音菩萨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筛子，一遍遍梳理过黑风山每一寸土地，重点便是那状态蹊跷的黑熊精。
两人这场论道，一直持续到十日后，唐三藏、孙悟空、小白龙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观音禅院门口，才有停下的趋势。
只听观音菩萨说道：“太清圣人所创金丹大道，其为教化人族，然人族愚钝，无法尽数悟得金丹大道玄奥，岂能度化人族？”
“然我佛门真法，只要信仰佛门，便能入极乐世界，足以教化整个人族！”
观音菩萨不敢直接否定圣人所创金丹大道，拐了个弯，说人族不行，领会不了金丹大道，但佛门真法门槛低，人人皆可度化。
陈长生微微一笑，道：“香火愿力、信仰之力固然好，可天庭诸神，没有一个吸收香火愿力修炼，而是用香火愿力、信仰之力炼制法身，佛门以信仰之道立足，可见弊端。”
观音菩萨道：“天庭诸神，多为截教出身，自然无法领悟佛门真法的奥妙。”
陈长生笑着一指观音禅院的方向，道：“菩萨可知，香火愿力虽好，却不可贪多之理？”
观音菩萨看向观音禅院，神念感知之下，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香火愿力，从地面下升腾而起，笼罩整个禅院，诡异无比。
当即面色大变：
“观音禅院的香火愿力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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