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捏住秘密跟太后battle

就这样，戴知州被塞进另一辆马车里被一并带回了京城。

戴宏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很惶恐地将他后宅的所有的民女全部遣散，日日心里祈祷不会牵扯到他。

多可笑，自己的父亲被带走，甚至可以威胁到生命，做儿子的第一反应是不要来牵扯到自己。

一行人先坐马车再坐船。赶在太后的手谕前，回到了京城。一路上条件并不好，为了赶路几乎没怎么休息。

戴知州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过过这样的苦日子。落地京城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谢玄弋虽说没有虐待他，但也没给他好脸色，吃穿用度都是最低限度。

刚落地京城，戴知州扶着马车走下来，双腿都在抖，像是筛糠一样。

谢玄弋淡淡瞥了一眼他：“这一路真是辛苦戴知州了，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给戴知州安排个好一点的客栈吧......”

戴知州心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可惜，话刚落音，就有宫里的太监匆匆赶来。手上捏着黄灿灿的懿旨。

“宣靖王进宫！”

谢玄弋耸耸肩，再次对着脸色惨白的戴知州笑了：“看来戴知州注定是没有福气休息了呢...要进宫见熟人了，开心吗？”

戴知州见他白花花的两排牙齿，对着自己皮笑肉不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见到了活阎王转世。

京城夜色沉沉，宫城的高墙在月色下阴影森森。

按理，朝廷礼数上，太后若真要见亲王与王妃，必然是摆明了在乾清宫或慈宁宫召见。

但这一次，却是私底下押人，连外廷都未放半点风声。

这就代表，太后并不打算给他们留情面。

......

殿门紧闭，灯火辉煌。太后高坐在凤榻之上，鬓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襟纹着金线暗凤，气势迫人。

她的眼神从两人进门那一刻起，就锋利得像刀子。

“谢玄弋，”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天生的压迫，“皇上赐你爵位，赐你婚配，让你安享尊荣。可你倒好，不仅越权行事，还擅自离京不禀，让哀家找不到人。可知满朝文武如何议论？可知哀家的脸面何存？”

沈青梧垂眸，神情冷淡，在一旁就当错看电视剧了。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

谢玄弋神色未改，依旧温和恭谨：“儿臣心知有罪。但臣与王妃并无他意，只是借机游历一二，顺便带了些土产回京，孝敬太后。”

“孝敬？”太后冷笑，拂袖一摆，凤袍翻飞，“你身为靖王，朝中非议重重，你偏要添乱！”

“还有你！”

她的目光骤然落在沈青梧身上，字字如针，“出身庶室，来历浅薄，竟敢与亲王私自出京？真是胆大包天！”

话音落下，殿中鸦雀无声。

沈青梧心中叹了一口气，点她呢。该她说词了。

抬眸淡淡一望：“太后既然召见，怕也不是单为训斥吧。”

“放肆！”太后一声厉喝，满脸的威严与怒意，姿态嚣张得几乎要将人撕碎。

可谢玄弋只是微微一笑，温声开口：“太后，臣此行并非空手而归。除了土产，还特意带了一位旧识回京。太后见了，定会惊喜。”

他说完招招手，示意侍从将外面的人带上来。

殿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男子踉跄着走了进来，身上的锦衣皱巴巴的。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他才走了几步，便一头跪在殿前，身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似乎愧对于太后。

戴知州这个人，性格一直是唯唯诺诺、欺软怕硬的，甚至不敢对谢玄弋说话大声。现在自然是同样畏惧太后。

他年轻的时候还能仗着宠爱冲太后撒娇，可现在年老色衰，他拿什么让高坐上的人保他？

太后的表情在那一瞬彻底僵住。

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忽然间全崩。

她死死瞪着那人，唇齿微颤，仿佛灵魂被人活生生揪出。

“……阿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明显的慌乱。

戴知州趴在地上，额头死死磕在青砖上，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藏起来。

太后的脸色惨白。手里的佛珠滑落，滚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知道，一旦这层关系泄出，自己不仅会被逐出后宫，更可能被剥夺“太后”的名号。

到那时，别说进皇陵跟先帝葬在一起了。

尸骨都未必能留全，只会被随意找个冷僻角落草草掩埋。

她胸腔起伏，几欲窒息。方才的嚣张与盛气，转眼间被彻底粉碎。

谢玄弋看在眼里，唇角微勾，神情却依旧温和：“太后，臣念旧情，才好心将戴大人带回。若太后不想见，那臣这就送他走。”

“不！”太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喝止，声线却颤抖。

她咬牙，额角青筋暴起，终是强行镇住情绪，压着声音道：“够了，今日之事，不许再提！你们退下。”

她眼神凌厉地一扫，连伺立的内侍都不敢多言，忙跪地应声。

谢玄弋面色如常，领着沈青梧缓步退下。临走前，他似是随意地一笑：“臣与王妃一路风尘仆仆，今日能得太后召见，已是荣幸。那便不打扰太后清修了。”

谢玄弋微微拱手，牵着沈青梧从容退下。

殿门缓缓合拢，烛火仍旧摇曳，却照不亮太后此刻惨白的脸。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

沈青梧回过头，看见谢玄弋侧脸的笑意不减。

这局，他赢了。

消息并未传开。戴知州的身份，太后讳莫如深，不敢让旁人知晓。宫中上下只传谢玄弋与王妃“携手游历”，归来时奉上特产，太后虽震怒，却终究咬牙放人。

更有谕令传下：自此之后，朝中诸臣不得再以私怨攻讦靖王。

一时间，风声尽息。

戴知州自那一日从宫中出来后，便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手里再无钱权，依旧是知州。

那些靠着盘剥百姓、巧立名目的财产，全都被查抄一空，连带着他暗中积攒的几座宅院、铺子，也尽数易主。

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说这是靖王亲自过问的案子。若换了旁人，早该人头落地，家族流放。

可戴知州只是丢了钱财，官位却保住了。

“王爷待他，倒是宽容得很。”茶楼里议论的人语带几分狐疑，“这等贪官污吏，不该直接削职下狱吗？”

另一人却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宽容？怕不是另有缘由。谁知道戴知州背后牵扯着什么人……”

而真正的缘由，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谢玄弋跟太后的交易，只要太后能不再对他追究，那他自然也可以替太后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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