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魁首(二合一1.3万,求月票和订阅)
唰!
观望台上,见此情景的孟子夜一屁股站起,浑身气血受情绪波动,像是潮汐般涌上面颊。
只一刹那,整张脸变得跟猴屁股般红润,那舒展的眉宇,瞪大的眼球,更是止不住的溢出惊惶。
太然,竟然被韩武这等无名小卒给淘汰了!
震惊之余,滔天的不甘涌上心头,在此之前,他可以接受孟太然不如孟太冲,因为两人是一家人,在目睹云易安的实力后,他退让半分,同样可以接受孟太然败给云易安,因为后者确实强,但无法接受孟太然败给韩武,没有理由!
“好你个韩武,当真是狡诈如斯!”
孟子夜双目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充斥愤怒,洞穿长空,狠瞪向韩武,释放出浓稠寒意。
紧握的拳头,更是发出咔嚓声,仿佛里面捏的不是虚无,而是韩武。
“咦?此人是谁?如此面生。”
场上的变故同样引起了钟长庚等人的注意,原本信誓旦旦认为孟太然必得武秀才名额的庄贤目睹全程后,不由惊疑了声。
钟长庚转向沐乘风,一言未语,眼神却带着淡淡的询问。
沐乘风亦没见过韩武,不知其身份,正欲询问,有院首主动站出告知:“回几位大人的话,此人唤作韩武,来自阳木县。”
“是他?”
钟长庚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都没太深印象。
毕竟他对韩武的所听所闻,均与天赋和实力无关,这样的人,整个州试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实在没值得记忆的地方。
不曾想,淡化的名字以一种颇为另类的方式重现,引起了他几分注意。
“他倒是捡了个便宜!”
沐乘风得知韩武姓名后,悄然瞥了眼暴跳如雷的孟子夜,轻笑了声。
心中却是暗自叹息,韩武与孟太然这梁子怕是结大了。
若无韩武,待孟太然稳住身形后,尚且有机会重回高台,现在被其破坏,算是彻底丧失争夺武秀才资格。
不过转念细想,两方本就有梁子,无所谓结大不结大。
而且实战考核,以实力定输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要怪只能怪孟太然运气不好。
观望台上,众人各怀心思。
高台四下,哗然声喋喋不休,此起彼伏。
“刚刚,发生了什么?”
“舒雨柔怎么坠地了,孟太然怎么也坠地了?”
“孟太然,他真的……我哭死,媳妇掉了,自己也跟着殉情……呜呜……”
“……”
高台之上的动静,无时无刻不牵动场上观众的心,唯有少部分人还留意着舒雨柔。
但当云易安三人激战后,几乎九成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无人注意到第三层擂台上,爆发了同样精彩且短暂的战斗。
舒雨柔以极快的速度降临第三层擂台,又以极快的速度与韩武交手,最后以极快的速度被击败。
一切变化,尽在这十数息内,快到除了闫松等时刻关注韩武的寥寥几人外,鲜为人知。
直至孟太然坠地后,众人才注意到了这个陌生至极的武生,显露出疑惑、不解、诧异、不悦、羡慕等诸般情绪。
“这家伙是谁?连孟太然都败在了他手中?”
“什么败在他手中?分明是他故意搞偷袭,才害的孟太然被淘汰的。”
“刚刚那情况,他出手确实令人不耻,但换作是我,只会更狠!”
“此人能登上第三层,足以证明其实力至少是练劲大成,怪就怪孟太然倒霉,偏偏遇见了他。”
“你们说了这么多,他到底是谁?”
“首先排除十强武生,估摸着是其他县院的厉害武生。”
“他使用斧兵,会不会是韩武?”
“……”
众人的议论声入耳,名字引起了云易安和祝寒风的注意,两人对韩武名字不甚在意,却震诧他能击败孟太然。
或许有运气成分,但事实摆在面前,不管怎样都证明韩武至少有两把刷子,否则此刻被淘汰的不是孟太然,而是韩武。
那舒雨柔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了眼,都瞧见对方的疑惑。
孟太然是被韩武取巧击败的,舒雨柔又是被谁击败的?
该不会还是韩武吧?
两人冒出同样念头,不禁想到先前实战考核时谣传出韩武一招击败舒雨柔的消息。
可事后两人都派人调查过此事,得知了全貌。
与传言不同,他们获悉的消息中,韩武仅有练劲入门的实力。
可现在……
‘不,不可能!’
祝寒风率先否认自己的猜测,以舒雨柔的实力,整个第三层擂台,能胜过她之人,不足双掌之数,可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击败她,连他们都得费些功夫,韩武一个练劲入门的家伙如何能做到?
便是韩武隐藏实力,也说不过去,哪有人隐藏的这么深?
那未免太藏拙了!
都是少年心性,谁还不懂各自的心思,有实力不展露出来,憋着不难受吗?
反正他自忖做不到。
‘不是韩武,那会是谁?’
大感古怪的祝寒风轻皱眉头,目光扫过第三层擂台的其他武生,他们神情各异,看不出端倪。
旋即,他又转向下方的孟太然和舒雨柔,试图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些许线索。
“雨柔,你没事吧?”
孟太然没受伤,倒地后立即站起,无视他人目光,来到舒雨柔面前,抱起对方。
跟他不同,舒雨柔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嘴角都溢出了点滴鲜血。
“雨柔,是谁打伤了你?”
望着楚楚可怜的舒雨柔,孟太然怒从中来,关切问道。
舒雨柔视若无睹,秀眉微拧,带着质问:“你怎么跟着跳下来了?”
她并未看见完整过程,只瞧见孟太然主动朝她扑来。
这让她不满,再怎么说,孟太然都该以大局为重,夺得武秀才名额,怎能因儿女私情放弃?
“我……”孟太然闻言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称他是被韩武打下来的?
哪怕用上偷袭两字点缀韩武的卑鄙,在铁一般的事实前,照样是找理由!
但让他在心爱面前之人道出真相,喉咙像是堵铅块,难以开口。
“雨柔,先别管我,你是什么情况?”说不出口,孟太然话锋一转。
“我?”
提及此事,舒雨柔就愤愤不平,咬牙切齿道,“是韩武!”
“韩武?”
孟太然怔住,怎么会是他?
“没错!”舒雨柔肯定道,“韩武隐藏了实力,他压根不是练劲入门,而是练劲圆满!”
“可……可就算如此,你们同等境界,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你修炼的暴雨劲最擅长压制敌人。”
孟太然还是难以接受。
他因失误败给韩武,实属没办法,当时情况太过危急,谁能想到韩武上一秒还和气交谈,下一秒就动手?
恰逢自己身体又倒悬,连动用兵器和劲力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弃擂而逃,痛失名额。
虽说州试禁止相残互杀,但规矩是约束弱者的,性命只有一条,他岂敢拿来赌?
舒雨柔不同。
两人是正面交锋,不存在偷袭,且双方实力差距显著,哪里轮得到韩武偷袭。
结果……
“此事确实古怪,与他交手的两个回合里,我暴雨劲频频受挫,反被他占据上风,他的劲力似乎能压制我的劲力。”
舒雨柔面涌惑色。
暴雨劲的压制专指招式,而韩武劲力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觉,更像是劲力本身的压制。
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至少相差一个大境界的两方武者身上,因为每个大境界的过渡都会带来劲力的升华。
她怎么从韩武身上体会到?
难道韩武内壮了?
绝无可能!
连云易安都没内壮,韩武凭什么?
思来想去,舒雨柔毫无头绪,看向同样沉思的孟太然,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孟太然愣问道。
舒雨柔幽幽问道:“你为何跟着跳下来?”
“我……”孟太然不情不愿。
“嗯?”
在舒雨柔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道:“我是被韩武打下来的。”
“?”
“??”
两人交谈话语传入不远处方苏醒的柳涛耳中,听的整个人都发懵。
见到两人坠地,他幸灾乐祸,同时心中也好奇,谁将两人击败。
听两人提及落败于韩武有关,他第一感觉是耳背听错,可听错一个,还能两个都听错了?
‘如此说来,他们真是遭了韩武的毒手?’
柳涛麻木且茫然。
自落败后,他反省己身,刚接受自己是侥幸败于韩武手上,转眼舒雨柔和孟太然的出现,打碎了他的幻想。
击败他一个还能说是侥幸,接连击败三个练劲圆满武生,岂是侥幸两个字能说清道明的?
若无真材实料,韩武连自己那关都过不了!
‘练劲圆满啊……他是怎么修炼的?’
回忆着韩武的种种信息,柳涛头一次感觉到了如渊般的差距。
这般差距,连云易安都未曾拥有,偏偏落在韩武身上,格外清楚,令人窒息。
他难以忘记,半年前见到韩武,对方还是个连劲力都未达到的落魄武生,这才过去多久,就超过了自己,位列凉州千百武生最顶尖的那一撮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越想心头越是酸涩和不甘,感觉自己这些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幸亏有孟太然和舒雨柔这两个同命鸳鸯稍稍缓解了难受,让他憋屈的心情好受许多。
“柳师兄,韩武,登台了!”
这时,苗笑笑愕然的声音响起,惊的柳涛倏地抬头,探去视线。
高台上。
三道身影格外注目,其中一道,赫然是韩武。
狂风将韩武的发丝吹得凌乱,将他的衣裳拂的猎猎作响,却无法撼动他那挺拔身躯。
韩武立于高台,目光横扫,将四方场景尽收眼底,该说不说,登台之后,视觉豁然开朗,一览众小。
“你是韩武?”
祝寒风打量着韩武,主动开口询问身份。
“祝寒风?”韩武反问了句。
倒不是他认识对方,而是祝寒风与祝连城长眉宇相似,难免令人产生联想。
“果然是你!”
祝寒风从韩武的问话中得到答案,恍然之余又暗怀惊异。
这家伙,比他堂弟所言还要厉害,连败三名练劲圆满武者,登临高台,傲视群雄,这真的是阳木城那小城池走出的武生?
祝寒风沉默。
云易安同样沉默,只是他的沉默中,带着几分好奇,但仅限于此,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观望台上。
“你方唱罢我登场,现在轮到云易安、祝寒风和韩武三人对峙了。”
有了先前庄贤的口嗨被打脸,沐乘风说话斟酌了些,没有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那可未必。”
庄贤丝毫没有被打脸的尴尬,轻轻摇头,“韩武胜之不武,想要站稳位置,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云易安和祝寒风,那都是打上高台的,实力有目共睹。
反观韩武,更多的是投机取巧,在无人注意时登临高台,碰巧遇到孟太然,侥幸击败对方,占据了高台一角。
眼下距离州试考核结束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时间。
第三层擂台上,仍有十多名武生虎视眈眈着,除非韩武彻底解决这些人,否则定会有源源不断的武生针对韩武。
他虽不确定韩武真正实力,但这般棘手麻烦,不容小觑。
“钟大人!”
思忖间,有声音突然打断思绪,庄贤循声望去,却见一大汉带着数名镇武司武者前来。
他认出来人,正是赵伯庸。
不过此刻他身着常服,没穿千户独有的官服,未佩腰刀。
“赵千户。”
钟长庚闻言起身打了个招呼。
“钟大人客气了,赵某不请自来,还望见谅。”赵伯庸颇为客气。
钟长庚摆手:“远来是客,赵千户前来,我等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有钟大人这句话,赵某便放心了。”赵伯庸爽朗而笑。
钟长庚见其准备一直寒暄下去,抿了抿嘴,开门见山问道:“不知赵千户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莫非是又准备暂停州试?”
“钟大人误会赵某了。”
听着钟长庚揶揄的话,赵伯庸指向岳元平,“此番前来,是为先前手下不懂事,耽搁了州试,向钟大人来告个罪。”
在赵伯庸的眼神示意下,岳元平主动走出,拱手致歉,态度恭敬:“钟大人,先前属下多有得罪,耽搁了您的正事,险些酿成大错,还请您恕罪。”
“罢了,都是为了朝廷,钟某若是追究到底,反倒是显得钟某不对了。”钟长庚不以为然。
“多谢大人!”
岳元平躬身道谢,旋即识趣后退,将时间留给两人。
赵伯庸故瞪了眼岳元平,接过话茬:“以后长点眼!”
“是!”
对于两人的把戏,钟长庚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赵伯庸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主动开口:“实不相瞒,钟大人,赵某此番冒昧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赵千户但说无妨。”钟长庚面不改色道。
赵伯庸听出话语的冷漠,也不在意,轻笑道:“恰逢州试,赵某颇想见识见识我凉州的俊才英杰,就是不知,钟大人肯不肯让我这个糙汉子进场?”
“赵千户愿意支持州试,钟某自感激不急。”钟长庚见赵伯庸不是来找茬,收起了冷淡,转而对沐乘风道,“乘风,赵千户远道而来,既然想见识下众武生的风采,那我们也不能小气,你找人搬来座位,好叫他与我们一同观赏,顺便……”
顿了顿,钟长庚补充道:“顺便让赵千户审视一番,看州试考核是否有差错。”
“不敢,钟大人抬举赵某了。”赵伯庸连忙回了句。
钟长庚不置可否。
沐乘风当即应下,招手之间,有人忙碌,片刻功夫,搬来座位。
“多谢钟大人。”赵伯庸颇为客气,伸手示意,“那事不宜迟,钟大人,各位,我们落座吧?”
“请!”钟长庚客套了下。
落座之际,赵伯庸好奇问道:“钟大人,不知目前州试进展如何了?”
“赵千户来的正是时候,考核进行到中场,三位武秀才名额尚无定论。”钟长庚招呼赵伯庸落座。
赵伯庸听后轻笑:“哈哈,那赵某有眼福了。”
钟长庚笑而不语。
“咦?”
两人落座间,岳元平忽地惊疑了声。
赵伯庸受惊后略显不悦:“元平,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属下知错。”岳元平收回错愕目光,忙不迭道歉。
钟长庚没怪罪,而是好奇问了句:“不知岳百户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老家伙……
赵伯庸嘴角微抽,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人。
“回钟大人,方才属下瞧见高台上有道身影颇为眼熟,见其击败了祝寒风,所以惊了下。”岳元平回道。
“嗯?你说什么?”
钟长庚发出同样惊疑,以为自己听错了,祝寒风败了?
噙着疑惑,他转向高台,瞳孔骤缩。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三人成两人,减少之人,不是韩武,竟是祝寒风!
“钟大人,怎么了?”
赵伯庸也瞧见前方情况,却没看出异常,转向钟长庚,狐疑问道。
“岳百户,你可知是谁动手击败了祝寒风?”
沐乘风的声音传来,方才他们一直招待赵伯庸等人,注意力脱离擂台,压根不知这么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迎着数人的目光,岳元平言简意赅道:“属下其实也只是惊鸿一瞥,没窥得全貌,只是瞧见,韩武一斧击败了祝寒风,将其打落……”
说着,岳元平手指向某处。
几人望去,果然瞧见祝寒风,此刻他满身尘土,脸上写满惊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被淘汰的。
“这……”
庄贤下意识的看了眼沐乘风,本能想问问这个韩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厉害。
岂料沐乘风自己也露出惊疑之色,顿时放弃。
‘连祝寒风都败了?’
孟子夜同样未知全貌,心底却没来由的升出几分欢喜,他孟家子弟被淘汰了,祝家也不例外。
祝家双星的风采,终究是止步于祝寒风身上。
畅快之余,同时生出疑惑,韩武是怎么做到的?
观望台上,无人说话,沉默弥漫,所有人都注视高台上的那道修长身影,以全新目光重新审视韩武。
四起的热浪却淹没全场。
“嘶,韩武居然主动出手了。”
“他打的过祝寒风么。”
“天呐,祝寒风在做什么,交战的时候失神,被韩武有机可乘。”
“嘶,祝寒风败了!”
“这怎么可能?”
“……”
若说之前击败孟太然,众人默认是韩武踩到了狗屎运,但此刻发生一切则打破幻想,将事实赤裸裸展露面前。
做不得假!
唯一值得诟病的是,曾实力超群的祝寒风这回像是得了癔症,竟然在关键时刻失神,给了韩武可乘之机。
换作其他人尚且情有可原,落在祝寒风身上,实在不该!
众人的惊叹失望,如潮水般涌入祝寒风耳中,令他茫然的眼神恢复几分清明。
他满脸苦涩。
这些蠢货压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确实失算,没料到韩武会对他出手,但仅仅是半刹功夫便反应过来,及时调整好状态,后发制人,主动出手。
可这次出手,非但没能挽回劣势,反而进一步扩大,直至坠地,颜面尽失!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韩武的劲力为何这么雄厚,这股雄厚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压迫。
正是凭着这般压迫,使得他原本能使出十成的功力,直接变成了七成。
反观韩武,凭借着自身浑厚的劲力,以及劲力压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连番失手下,他竟被逼的无路可退。
最终在其势不可挡的一斧下,生生坠地!
‘韩武,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祝寒风缓缓起身,看向韩武的眼神变得凝重,丝毫不亚于直面云易安。
早与云易安交手后他就清楚对方实力,韩武在境界和劲力方面不比其差,甚至因为这份独有的压制,还强上三分。
‘云易安,麻烦大了!’
呼呼。
一阵清风吹来,吹的祝寒风不由晃了晃身体,他似有所感,扭头扫向不远处,不经意间对上了孟太然与舒雨柔视线,眉宇渐凝,总觉得两人眼神充满了同情。
摇了摇头,摒弃杂念,祝寒风无视众人的议论,投向高台那两道身影。
“洛老,看来此次魁首非我师弟莫属了。”
眼睁睁见韩武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陆续败柳涛、舒雨柔、孟太然和祝寒风等人,闫松紧张神情松缓,脸色尽显轻松,难得与洛文炎开起了玩笑。
“现在庆祝为时过早,韩武还没解决云易安。”洛文炎习惯性浇冷水。
今天韩武的表现着实亮眼,注定会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成为州试最大黑马。
在此之前,他丝毫不觉得来自阳木县的韩武有望问鼎高台,可现在,信念动摇,若是韩武势头不竭,未尝没有希望。
‘二十多年过去,郑疯子收徒的眼光一如既往卓越!’
昔年的穷酸书生闫松如此,而今的乡野农夫亦如此。
郑回春似乎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力,轻易不收徒,收的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天赋惊人。
真是……羡煞老夫!
洛文炎妒忌的紧,他怎就没遇到称心如意的徒弟,怎所有好处都被郑回春占了?
闫松却是摇头:“何需解决云易安,师弟他只要保持现状,便足以获得名额。”
云易安的名头,他早有耳闻,这是连赤阳宗都眼馋的武道奇才。
曾有赤阳宗长老登临凉州,许诺出诸般好处,只为云易安而来,虽被拒绝,却侧面烘托出其天赋惊人。
上上根骨,悟性中上,一年练劲,三者叠加,称得上凉州年轻一辈最顶尖的那一撮。
他所修炼的是上乘练劲法摩云功和上乘兵器法溪云剑法,且均登堂入室。
韩武与之相比,或在练劲法上不相上下,但在兵器法上仍有差距。
‘若是师弟练成风雷劲,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可……’
想一千念一万,说到底还是韩武的修炼时间太短,不足以抹平这些差距。
不过能取得武秀才名额,闫松已经满足,至于是否是魁首,听天由命吧。
“你说的不错。”
洛文炎颇为赞同,旋即揶揄道,“但我观云易安似乎打算动手?”
“嗯?”
闻言,闫松皱了皱眉头,盯着云易安的身影,心中莫名涌现出几分不安。
高台上。
大片乌云随风飘至上空,遮挡住光线,带来了短暂的黑暗。
云易安身处其中,看向韩武的眼神终于不再平静,有涟漪起伏。
论整个现场谁最清楚方才发生之事,非他莫属。
祝寒风没料到韩武会出手,他同样如此,而且因为近距离亲眼所见,他观察的更为细致,瞧出诸多门道。
韩武能登临高台,绝非如其他武生所言,运气使然,是有所仰仗的。
战斗经验、兵器法技巧、感知能力……无论哪方面,都非同凡响,远胜寻常武生,堪称劲敌。
云易安抬起眼帘,瞅了眼天空,略微皱眉,似乎……要下雨了?
‘速战速决吧。’
云易安手臂轻震,亮剑指向韩武。
他不在乎谁获得余下两个武秀才名额,但魁首位置,只能属于他,其他人休想染指!
原本准备等韩武彻底占据位置再出手决出胜负,现在却是没有必要了。
他不喜下雨,所以还是趁早结束吧。
“要对韩武动手了?”
云易安的举动,引起了第三层擂台上的其余武生注意。
他们都是有望登顶之人,此番见云易安打算对韩武出手,各怀心思停止攀爬,打算静观其变。
‘木剑?’
韩武不受影响,倒是有些意外,云易安亮出的宝剑与正常宝剑不同,是一柄木剑。
只是这把木剑比寻常木剑稍宽稍厚,观之有几分重剑风采。
“剑虽木,败你绰绰有余。”云易安淡淡开口。
铮!
木剑无锋,却尽显锐利,抖动间发出的细微声响,成为全场焦点。
四面八方,无论是观望台上,还是擂台上下,此刻所有人都紧盯着高台,眼睛不敢眨半下。
谁都知晓,接下来的这场战斗,注定血雨腥风。
韩武已经用实力证明,他不比孟太然和祝寒风差,就是不知,连孟太然和祝寒风联手都不是云易安对手,仅凭韩武一人,能坚持多久?
众人神色各异,心中浮现出不同的答案。
嗤!
高台上,无数目光加身的云易安不受丝毫影响,更无半点废话,手臂轻颤间,持剑向前,挑起点点寒芒。
寒芒连绵成片,仿佛云彩般笼罩向韩武,尽显杀机。
韩武见状,脚掌轻旋,出乎所有人预料,他不退反进,斧兵卷起狂风,洒下无边的凌厉。
云易安想速战速决,他何尝不想?
两人相距不远,但彼此间的狂暴冲锋,撞的前方空气好似化为实质般的流水覆盖了四周。
于这般凝固中,一柄木剑劈风斩浪般破碎而来,须臾间,寒芒尽数收敛,归拢剑身,掀起漫天寒意。
寒意如潮,波浪似的向前,破开风雷,扑向韩武面庞,刮的皮毛东倒西歪。
“溪云剑法!”
如溪流如流云般的剑法,随着云易安的轻吐声响起,眨眼荡漾开来,连绵不绝。
韩武面皮微抖,眼神锐利,同样不甘示弱,迎着冷厉的剑招,扬起斧兵,朝天起,竖劈而去。
锵!
斧剑争鸣,顷刻间擦出火花,驱散寒意。
彻响的音浪,化为阵阵无形的力量,随着兵器的推移,四散开来,卷的两人脚下的木屑和尘土拔地而起。
‘嗯?韩武的劲力?’
劲力的交碰,让云易安整个人面庞僵滞,溪云劲力本就以绵柔和不绝著称,结果碰上韩武的劲力,不知是何缘故,竟变得缓慢起来,好似被压制了般,如此变化,令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下。
这抹细微的变化被韩武抓住,他等的便是此刻,毫不犹豫,轻咤一声,周身肌肉凝起,筋骨舒展间发出‘咔咔’声响,潜藏体魄下的爆炸性力量随之喷薄,五千斤的巨力顷刻间涌荡入千斤巨斧中,真真打的云易安有些措手不及。
都是练劲武者,谁特么动手不用劲力用气力?
云易安眼皮狂跳,意识到不妙,本就受惊于韩武那古怪的劲力,想方设法抵御。
转眼间,韩武就又亮出个大招,那狂暴的气力,带来的感觉比劲力对碰还要真实。
只一瞬息,便震的他紧握住木剑的手臂发麻,酸胀,肿痛,迅速传遍全身,好似要将周身的肌肉都给撕扯开,连劲力都淹没在这般痛苦下,深受影响,变得更加滞缓。
咔嚓!
铁桦木所搭建的高台,本该能承受三千斤力量,此刻却无法承受自云易安身体传输而来的蛮横之力。
那厚重的木板,以云易安双脚为中心,肉眼可见凹陷,寸寸开裂,如蛛网般的裂痕顷刻间遍布脚下,延伸四方。
嘭的一声巨响,似若天花板炸裂,木板化为碎块和灰屑,哗啦啦向下塌陷。
‘不好!’
遭逢变故,云易安骤然色变,他反应极快,电光火石间,借力弹起,拉开双腿,险而又险避免坠落。
还未舒缓长气,木剑处传来一股同样惊人的力道,沿着双臂,穿透身体,灌注于双脚之下,使得原本摇摇欲坠木板再度裂开纹路,细微的嘎吱声如梦魇般攀爬至双耳,刺激着云易安的神经。
受劲力保护,这股力道虽强,却无法给他带来实质伤害。
可他深知,若是任由韩武源源不断施力,脚下木板将会变得愈发不堪重负,一旦触及临界点,他必连人带板一同掉落。
掉落是小,丢脸则大!
他宁可受伤,也不愿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狼狈落下。
强烈的情绪下,体内的劲力近乎疯狂运转,狂涌至双臂,他奋力想要反抗,奈何双脚离地,所有力量如无垠之水,难以为继,尤其是随着两人碰撞,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咔嚓!
木板轰然坍塌,站立其上的云易安彻底失去支撑,随之塌落,狠狠砸向第三层擂台。
嘭!
震耳欲聋的声响,砸在众人心头,激起惊涛骇浪。
“什么?!”
围观众人无不色变,难掩惊容,更有甚者,不受控制的站起。
短短数息战斗,看的他们心惊肉跳。
第一次坍塌时,他们就饱受震撼,均为云易安捏了把汗,待其稳定后,本以为他有望反击,谁曾想,结局重现!
在韩武的一斧下,他竟连人带木,双双坠落!
虽未战败,但这近乎颠覆性的变故,融于清风中,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全场鸦雀无声!
高台下,众武生心神俱震,看着被砸的一身木屑的云易安,一时间,面面相觑。
掉落下来竟不是韩武,而是云易安!
那站在高台上的是?
众人念如春雷炸响,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下意识的仰望。
缺口处,韩武一种极为怪异的角度伫立着,身躯无限拔高,好似要捅破云层、天穹!
即便是探下目光,那挺拔的身躯,仍在黑暗中,耀眼夺目!
噌!
云易安抖落木屑灰烬,俊逸的面庞失去往日云淡风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滔滔怒意。
他抬了抬眼,与韩武那俯瞰的视野交汇,顿感羞辱,当下双脚猛踏,动若霹雳,拔地而起,数个腾跃,再度回归高台。
与韩武隔空相望,擦出剑拔弩张。
“韩武,你有资格让我用全力!”
云易安冷哂开口,声音落地,灰尘木屑飞溅于身后,一个踏步间,快若闪电,眨眼而至。
认真起来的云易安,全力以赴,整体实力竟比方才还要厉害,仅是一动手,便带给韩武极大的压迫。
韩武目光微凝,毫无惧意,人如风雷,横扫而过。
云易安没动用全力,他就动用了?
战斗到现在,无论对决何人,他都未真正使出全力,由始至终,都使用的是镇狱劲。
无人知晓,突破至练劲圆满后,他最强悍的并非镇狱劲,而是风雷劲!
腾冲之际,韩武体内的镇狱劲毫秒之速转化为风雷劲,风雷劲成的刹那,劲力所覆盖之处,好似卷起狂风,炸响惊雷。
其身后掀起的巨大烟尘,更是在风雷中湮灭飞扬。
轰隆隆!
天穹之上,乌云似乎感受那冲天的风雷,竟缓缓的散开,不断有光辉倾洒而下,竟汇聚成一缕金线,落至高台上,落在两人的身上。
金线两端,一端连着韩武,一端连着云易安,随着两道身影的拉近、碰撞,整个高台为之一滞。
砰!
短暂的沉寂后,便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惊人动静。
不像是斧兵与木剑碰撞,倒像是两块巨大岩石,以百米每秒的速度自千米开外轰然撼撞。
所产生的余波,席卷高台,所掀起的音浪,化为漫天刺耳的银针,连绵不断的穿透众人的耳膜,震出难以消停的轰鸣声,令一些实力羸弱者,惨叫一声捂住耳朵,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那一缕璀璨的金线,都在这股碰撞中,生出几分扭曲之感,而后迅速淹没在光尘中。
整个擂台,仅是恍惚间,便充斥起木屑粉末,化为灰蒙蒙一片。
台上台下,众人早已被这般激烈动静震的五官骇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不愿错过半分。
当听到高台上传来的此起彼伏金铁交戈声,一个个百爪挠心,猴急的恨不得挖下双眼,丢至高台内,看清里面的情况。
没多久,战斗渐止,似乎是分出了胜负?
谁赢了?
一个念头贯彻所有人的脑海。
他们望眼欲穿,翘首以盼,眼珠子似要瞪出,隐约可见里面两道黑影对峙着。
对峙的结果,无人可知。
“快看!”
便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响彻全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不知道看哪边,但一双眼不停的在高台上扫视着。
忽然间,眼皮骤跳,定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木尘中横飞而出,拖起一大片目光跟随。
“是云易安!”
有眼尖之人,辨认出身份,如见鬼般失声吼叫了起来,像是打开了开关,不消片刻,覆盖全场。
炸起轩然大波!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败之人为何是云易安?”
“韩武,他赢了吗?”
“……”
疑惑、震惊、不解……诸般情绪跃上众人脸庞,最终化为匪夷所思,投注在云易安那飘落的身影下。
嘭!
那清脆的坠地声,光听着就头皮发麻,让人不忍直视。
可旋即,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云易安所坠之地,不是擂台,不是入口处,而是……场外!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被淘汰了?!
后知后觉冒出的念头,像是一双无形铁手,狠狠攥紧众人的咽喉,令众人的呼吸陡然间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下意识的眺望高台。
此时此刻。
乌云散开,金光铺地,连灰尘都点缀上璀璨。
台上的那道身影逐渐清晰,直至显露出全貌,流光溢彩间,如披金甲,挺拔的身躯,似若与苍天持平!
咕噜!
全场死寂,唯有一道道毫无知觉的咽口水声音默契般的响起。
苗笑笑、柳燕、柳涛,三人瞠目傻眼,他们瞧见了什么?
韩武击败了云易安?
结果如晴天霹雳,砸的三人外焦里嫩,惊诧滚滚。
另一边,孟太然、舒雨柔,四目瞪大,尽显不可思议,他们败给韩武也就算了,竟连凉州第一人的云易安也败了,这……
韩武真这么厉害?
孟太然扪心自问,怀疑己身实力,若是韩武不偷袭,那他胜负如何?
念头起伏间,他转向不远处的祝寒风,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哐当。
从未离手的兵器,罕见的自祝寒风的手中掉落,连声音都溅起诧异。
祝寒风却置若罔闻,一双虎目只映照着那道身影,此时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败的不冤!
观望台上。
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众院首、教习保持着不同动作和神情,或慵懒,或随意,或认真……不一而足,但相同的是,他们的神情和动作都变得僵硬,似乎被定格住,哪怕是一双眼珠子也不转半分,而是直勾勾的凝视前方。
‘韩武他……’
岳元平浓眉近乎挤作一团,心神激荡。
他对韩武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闫松师弟上,从未觉得,这个来自小城的家伙,会在此届州试上有任何建树。
但韩武的表现,却一次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从阳木城到州城,从崖洞到擂台,从舒雨柔到祝寒风,再到云易安,韩武一步步展露非凡的实力,一点点瓦解他对其印象,让他备受震撼的同时,不禁起疑,三个月不到跨入练劲,直达练劲圆满,这样的修炼速度,真的是天赋所能解释的?
哒哒!
钟长庚指尖敲击着桌面,面色从容,只是这抹从容中,同样隐藏着惊异。
‘此子先前名不见经传,如今却一举击败数名十强武生,甚至连被赤阳宗看重的云易安都不是其对手。’
‘实力强悍暂且不提,光这天赋怕是不简单,若细心栽培一番,不亚于郡城那些顶尖势力真传弟子。’
‘如此说来,我手头上的郡院举荐名额……’
思绪如电,向来稳健的他,竟因此生出了几分迫不及待,想要翻阅韩武的相关信息。
但因为旁边有赵伯庸在,暂时压下。
‘韩武?这个名字,倒是陌生!’
赵伯庸舔了舔嘴唇,目光如电,注目着韩武,半眯着的眼眸,流淌出思索之色。
“洛老,我师弟是不是赢了?”
不远处,闫松整个人站起,身体前倾,明明看的无比仔细,却还是不敢确定,非要问问洛文炎。
“……”
洛文炎无言以对,对于韩武,竟生出几分看不透的朦胧感。
本以为他迈入练劲大成,结果是练劲圆满,又觉得不是祝寒风对手,结果落败的是后者,最后必止步于云易安,结果……
‘不应该啊,我的鼻子能闻出气息强弱,按理说,云易安应该略胜韩武,怎么落败的反而是他?’
洛文炎摸了摸鼻子,从未失灵的鼻子破例了,在韩武面前失灵了?
他嗅了嗅旁边的闫松,脸上惑色更重,没失灵啊!
“闫松,韩武是不是修炼了其他厉害功法?”
绞尽脑汁无果,洛文炎转向闫松,低声询问道。
他能确定,韩武的境界与云易安持平,但因两人的那场最终对决中,气息太过紊乱,连他都无法确定,两人的真实实力,自然不知,韩武到底动用了何种手段击败云易安。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等手段定然非同凡响,足以对云易安形成碾压之势。
“其他功法?”
闫松一颗心还沉浸在台上的韩武身上,听到洛文炎的话,也没细想,脱口回道,“我师弟能学什么其他厉害的功法,他最厉害的功夫就镇山河和风雷撼岳斧,但这两门功法,他都没……”
话语戛然而止。
“都没什么?”洛文炎好奇追问。
闫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事。”
没事?
洛文炎半个字都不信,刚刚那么大的情绪波动,怎么可能突然没事?
略微思索,他深深看了眼闫松,知道此事定然与韩武有关,却没继续追问,而是回答了闫松的问题:
“你师弟不仅赢了,而且极有可能是此届州试的魁首!”
“可能?”闫松不解。
洛文炎却努嘴指向前方第三层擂台的诸多武者,这些武生都不容小觑。
“他们?”闫松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笑容在洛文炎接下来的话语中偃旗息鼓:“他们单打独斗,自不是韩武的对手,倘若一起上呢?”
闫松哑然,心头微紧。
“韩武强于云易安,有目共睹,这种强大甚至令人绝望!”
洛文炎头头是道,继续分析着,
“擂台上的武生感触更深,这些人中,不乏意欲染指魁首者,他们若想要抢夺魁首,必须击败韩武,既然如此,何不合纵连横,先败韩武,再各自争夺名额和魁首呢?”
话糙理不糙。
在洛文炎的讲述下,闫松很快领会到这点,皱眉沉思。
“先淘汰韩武,我等再争夺名额!”
似乎是为了响应洛文炎的猜测,擂台上转瞬间响起惊喝声,激起闫松的不安。
他注目而去,却见应者云集。
“赵兄所言极是,我来助你。”
“还有我。”
“一起上。”
“……”
话音落地,不给闫松半刹的反应时间,便有数名武生从四面八方涌上高台。
‘群殴我?’
韩武眯了眯眼,嘴角勾起几许冷意。
‘那便试试吧!’
他一脚踏出,人影爆闪,迎上围扑而来,彼此列队的众武生,镇狱劲和风雷劲齐出,随手挥扬,便是大片雷霆,霹雳似的夹风带浪,酝酿成灾。
“啊!”
身先士卒,冲杀最前的那名武生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刹便失去知觉,人如稻草般离地横飞,砸向远处。
“再来!”
‘首杀’成功,韩武意犹未尽,毫无力量宣泄的快感,那武生在他手中如一张窗户纸,一戳即破。
他舔了舔嘴唇,人如飓风,持斧挺身,随机挑选下一名受害者。
斧影交织绕身,化为漫天落网,任你何等实力,尽笼罩其中,惨叫与兵戈声炸响成片,道道人影倒飞于风驰电挚中。
韩武如电弧般游走高台,腾闪挪移间,贯穿众武生,势不可挡!
看的围观之人头皮发麻,这特娘的太猛了吧?
众武生群殴韩武?
不,分明是韩武群殴众武生!
高台此起彼伏彻响狂风呼啸声,韩武于斧兵横转流旋间,几无一合之敌!
“啊!”
最先喊话的那名武生不出意外沦丧韩武之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向入口处。
“杨辰,小心!”
静坐疗伤的杨辰耳朵微动,不假思索睁开双眸,却见一道黑影飞扑而来,瞬间填充整个瞳孔。
嘭!
人影狠狠砸在杨辰身上,与之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去,你大爷……”
烟尘滚滚,将两人尽数淹没。
无人在意。
‘他竟还有余力?’
另一侧,云易安盘膝而坐,一心二用,不断用劲力消除臂膀上的风雷劲,同时观察着韩武的一举一动。
紧锁的眉宇下藏着跃然于脸庞的惊骇。
这家伙体内到底有多少劲力?
与他交手时几乎招招竭尽全力,最后击败他的那一招所倾泻的劲力,更是令他都自叹不如。
如此拼尽全力下,居然还未力竭?
这劲力,未免太深厚了吧!
震愕之余,云易安心头微微发苦,向来顺风顺水的他,不仅败于韩武之手,更在其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般感受,着实让人不是滋味!
嘭!
高台之上,摧枯拉朽间,韩武横扫全场,随着最后一名登台者被击飞,整个现场落针可闻。
一切的言语,都在那道傲然挺拔的身影下,黯然失色!
韩武独站高台,无人比肩!
他赢了!
不但赢了云易安等人,更将整个擂台的武生,一网打尽!
此时此刻,三层擂台上,三丈高台处,唯有韩武身影傲然挺立,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在绚烂光泽下,竟有些晃眼。
于风平浪静之际,钟长庚轻吸了口气,欲要起身,宣布结果,忽地怔住,身体半弯着,似若固定住。
他的一双虎目扫向高台上下,最终落在韩武身上,吐露出怪异之色。
三名武秀才名额,本该辉煌三人,但今天,所有辉煌竟独属于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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