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前路漫漫亦灿灿
武院。
尘埃落定,宋岩庭再次登临台前,宣布结果:“此次获得州试名额人员为宋河、徐悲和魏尘!”
台下众人寂静无声,目光游离在宋河三人身上,神情各异,涌现出诸般情绪。
此次选拔结果,严格来说,没有掀起太大波澜,最终结果与众人所料大差不差。
唯一的意外出现在宋河身上。
考核之际,宋河展露练劲实力,大放光彩,先后击败魏尘和徐悲,夺得魁首。
无愧于第一人之称!
也使得此届选拔考核达到高潮,超越以往。
往年的州试名额选拔中,可极少出现练劲武者,便是有,罕如今年这般出现三个。
宋河、徐悲、以及鲜为人知的韩武。
‘六个名额,竟出现三个练劲武者,我阳木县武院,此届州试,稳了!’
宋岩庭甚是欣慰。
练劲武生参加州试,放在任何时候都颇具优势。
何况还是三个。
六人还未参加州试,不,还未去州城,他就期待了起来,幻想着宋河和徐悲二人为阳木县争光。
不说拔得头筹,至少要为县院下届州试考核增添三个名额。
如此,也算是不负武院栽培。
收敛心神,宋岩庭转向宋河三人说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三人相视一眼,跟上宋岩庭步伐,离开内院,前往议事堂。
望着主座位置,宋岩庭稍加迟疑,最终还是上前,面向三人坐下。
“此届参加州试武生,除了你们三人外,还有三人。”
没有浪费口舌,宋岩庭开门见山,以三人的背景定然早已知晓此消息。
果然,听闻宋岩庭的话,三人神情如常,徐悲抿了抿嘴,好奇问道:“敢问副院主,其余三人是?”
他只知道陶灵必在此列,余下的却是不清楚。
宋河闻言目光微动,他比徐悲多知晓一人,但仍有一人不知。
魏尘也面露好奇的望向宋岩庭。
宋岩庭没有隐瞒,道出三人名字:“陶灵、张蕴和韩武。”
“韩武?!”
“张蕴?!”
两道截然不同,语气却饱含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出自魏尘和徐悲口中,一道出自宋河之口。
“副院主,韩武他……他突破……”
余下几个字还未道尽,宋岩庭便轻轻点头,证实了徐悲的猜测。
徐悲与魏尘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看出讶然。
韩武竟然突破至练劲了!
这个消息可比宋河练出劲力来的劲爆多。
毕竟宋河修炼多久,韩武才修炼多久?
而且宋河的根骨是上等,韩武是中等,距离宋河差了一截呢。
不止跟宋河有差距,距离他们也是如此,三人可都是上等根骨,韩武修炼一年不到,就抹平他们数年寒窗苦练的差距?
要不要这么离谱?!
秋风萧瑟,吹入屋内,吹入徐悲心底,让他积攒下来的喜悦褪去不少。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发现,自己似乎完全比不上韩武,天赋如此,背景亦如此。
才一年不到就修炼出劲力,这样的怪才,真的存在于阳木县吗?
“副院主,张蕴是何人?”
宋河心思与徐悲和魏尘不同,韩武获得名额之事他早已知晓,更令他在意的是这个张蕴。
此人,似乎不是武院武生。
宋河的问话,同样引起了徐悲和魏尘的注意。
徐悲知道张蕴身份,简单介绍了句:“张蕴是金钱帮张海之子,至于是不是武生……”
徐悲望向宋岩庭。
“他不光是武生,还是此届武生,同时也符合要求,自然能去。”
宋岩庭解释道,旋即无视三人神情,又道出一个消息,“另外,祝连城也会跟你们一起去。”
“祝连城?”
“嗯,他也获得名额,不过不占据我们县院的名额。”
三人默然,显然都知晓祝连城的些许背景。
宋岩庭见事情讲述的差不多了,恋恋不舍起身,告诫道:“好了,三天后出发去州城,你们各自回去做足准备吧。”
“是!”
……
清风带着冷意,吹拂至韩武脸庞,与呼出的浊气混为一体。
韩武胸膛起伏,心悸后怕,脑海记忆还停留在与杨玉清生死搏杀之际。
第二次杀锻骨,跟杀残血的伍强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杨玉清袭击他时,他是真真切切嗅到死亡的气息,若非他始终保持警惕,反应及时,先发制人,只怕现在倒地的不是杨玉清,而是他了。
长舒了口气,仍能感受到怦怦跳的心脏。
韩武望着死的不能再死的杨玉清,微微有些目不忍睹,这死状实在太凄惨了,跟炸鸡叔似的。
但没办法,当时他全身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出手自然毫无保留。
五千多斤气力、全身劲力、风雷式,悉数爆发下,威力端是惊人。
杨玉清防不胜防下,还能保留半边脖颈,全赖锻骨之强。
换作其他人,估计在这斧头下须臾间尸首分离。
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韩武走向郑回春,感激道:“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方才郑回春的真气给了他极大帮助,否则单凭他还真未必能一击必杀杨玉清。
“无妨,若无为师,想必你也能挡住。”
郑回春摆了摆手,深深看了眼韩武,并未细究。
走到杨玉清尸体前,端详片刻,啧啧摇头:“不过,下次杀人,优雅点,瞧瞧都弄成啥样了,杀人也是有技巧的。”
“技巧?”韩武捎了捎头,捎出疑惑。
郑回春微微颔首:“自然,杀人不见血便是一种技巧,你距此还远着呢,以后慢慢来吧。”
“……”
“此战过后,你有何收获?”郑回春收回目光,询问道。
韩武稍加思索回道:“很多,如杀人心性、战斗技巧、杀伐经验……但也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弟子发现,用劲力施展拳法和兵器法时,力不从心,好似有层无形隔阂,制约着两者的威力。”
韩武道出自己与杨玉清交手时的感觉。
一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确定,是真实还是错觉,只得问郑回春。
“正常!”
郑回春像是早有所料,轻笑解释道,“之所以会出现这般情况,盖因你没练成七十二路镇山河和风雷劲。”
“无论是三十六路镇山河还是三十六式风雷斧,都专门针对气血。”
“你未练出劲力,自然不受影响,可练出劲力后,还施以两者,便有种牛刀杀猪的错位。”
“虽同样能杀掉猪,却未必顺手。”
“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很简单,你抽个空将七十二路镇山河和风雷劲练成即可。”
抽个空。
韩武嘴角抽了抽,真以为他是苏乞儿啊,做个梦就习得一门武学。
暗自吐了口槽,心下却将此事记住,事关自己日后修炼和州试,马虎不得。
“行了,处理下尸体吧。”
郑回春领着韩武善后,言传身教,指导了很多处理现场、毁尸灭迹的经验,使得原本仅需半刻钟时间便能完成的事项耽搁到了一炷香时间,耗时虽长,却令韩武受益匪浅。
抹去诸般痕迹,任凭韩武在杨府摸索一阵,郑回春带其离开。
……
‘咦,发生了何事?这些丫鬟奴仆怎如此仓惶?’
杨府外,巷尾拐角处,白渠隐匿身形,注视着奔逃的丫鬟和奴仆,满头雾水。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即将离开阳木县之际,前来杨府寻仇。
刚到不久,便发现杨府似乎生出事端,府内的丫鬟仆人卷铺盖跑路。
‘难道杨玉清出事了?’
心生困惑,白渠迟疑了刹,悄无声息潜入府内,逆着人流,打探到不少消息。
‘杨玉清不见了?’
消息很是突兀,但口口流传,越发真实。
白渠不敢相信,直到在府内游逛数圈,不见杨玉清身影,心里才信了大半。
只是仍有疑惑。
‘杨玉清去哪儿了?’
抓住了好几个丫鬟,都未问出缘由,只知数个时辰前,后院隐约有打斗声,然后杨玉清便不知所踪。
‘该不会是被杀了吧?’
白渠揣测着。
杨玉清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何况还是与人打斗后,更大的可能,怕是遭遇了不测。
‘杨玉清可是锻骨武者,整个阳木县能杀死他的人不超过巴掌之数,而且此人既然要杀杨玉清,必定与他有仇,是郑回春?还是我的便宜师父七煞?’
白渠思绪如潮,锁定了两个人选。
他可没忘记,昔日在闫松和郑回春面前演练过招式,连七煞都能见招识人,郑回春未尝不可。
假设郑回春识别招式,判断出要害韩武之人是杨家父子,以他对韩武的重视,还真有可能杀杨玉清替韩武报仇。
‘甚至,说不准杨廉都命丧郑回春之手。’
白渠暗叹一声,同为人师,七煞和郑回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想报仇,七煞不帮便算了,还百般阻止,反观郑回春,人家直接连杀杨玉清父子,永绝后患!
心中艳羡同时,如释重负。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血海深仇,阴差阳错下,总算是报了。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断白渠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纵跃离去。
“站住!”
忽地,身后传来的爆喝声,白渠置若罔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快追!”
……
回到武院,郑回春自顾自忙碌。
韩武则找到闫松,打听关于选拔考核的结果,得知最终人选,心中倒没有多少意外。
“六个名额,有三人练出劲力,此届州试,我们县院怕是要一鸣惊人了!”
闫松与有荣焉,别的不敢说,韩武必定能通过考核。
虽不完全是他教导而成,但韩武能有此成就,少不了他平日的切磋,算是有他一份功劳。
抛去韩武是他师弟这个事实不谈,他生平第一次做教习便教导出韩武这般优秀学员,别提多高兴了。
坏处也有,韩武太惊艳,以至于他现在看那些小崽子们有些瞧不上眼了。
“师兄,这个张蕴是何人?”韩武问道。
十八个栽培武生中并无此人,莫不是其他内院武生?
“他啊……”闫松压低声音道,“跟你一样也是武生,不过没经过考核,估计是院主塞的人。”
韩武了然。
拢共六个名额,考核一半,塞入一半,里面的门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幸好他傍上郑回春这条大腿,虽有走后门嫌疑,但自身足够硬,分到了个名额。
没纠结此事,韩武好奇问道:“对了,师兄,何时出发去州城?”
“三天后。”
……
接下来几天,阳木县内除了柴帮群龙无首外,总体太平。
韩武潜心钻研七十二路镇山河和风雷劲。
因镇山河还未还清,他主要修炼风雷劲,试图在州试到来前,能将其刻入面板,增强自身实力。
余下时间则放在镇山河上,一半用来还债,一半用来熟悉。
数日下来,七十二路镇山河专研的差不多,风雷劲仍遥遥无期,也不知何时才能刻入面板。
韩武并不心急,时不时抽空陪韩母悠闲度日。
本以为能持续到州城,结果没过两天,郑回春送来一大堆书籍,美名其曰让他研学。
没有强制要求和期限,所以韩武只是晚上抽空查看。
这一看,顿时傻眼。
郑回春送来书籍涉类广泛,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药理、毒药、暗器、毁尸、乔装易容、潜行隐藏等。
甚至还有药方,药方跟闫松一样不正经,是‘龙精虎猛丹’、‘一夜七次郎’、‘金枪不倒丸’之类的壮阳药。
此外,还有一张令韩武始料不及的药方,解蛊药!
‘郑师这是何意?’
揣摩着郑回春的心思,韩武总感觉郑回春送来这些是发现了什么。
但细思之下,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说不定是郑回春想让自己多涉猎些其他领域的知识。
比如这易容乔装对他而言就颇有用处,其中不光有改头换面之法,还有隐匿自身气息、气味等手段。
‘正好,借此看看能否完善下我的辣椒粉。’
这些书籍的出现,让韩武的晚上变得忙碌起来。
而在这般忙碌中,时间一晃,转眼三天后。
晨曦初照,凉风习习。
送别之意融于秋天悲凉,散在朝霞光晕中,尽显于城外,落在宋河等人的身上,激起诸般情绪。
最终破灭于宋岩庭的话语中:“时候不早了,该赶路了。”
“嗯。”
宋河、徐悲、陶灵、张蕴、魏尘、祝连城相继应下,与亲友划地而分。
短暂的告别后,一行人踏上路途。
“副院主,韩武好像没来。”
走了没多远,魏尘注意到人数不对,细数后向着宋岩庭提醒句。
宋岩庭满不在意解释道:“韩武有闫松护送,暂不必管。”
魏尘了然。
……
儿行千里母担忧,徒行千里师担忧,诠释在韩母和郑回春身上。
“小武,路上注意安全。”韩母忧心忡忡,满脸不舍。
自小到大,母子俩都没分开过,此次竟要分别数月之久,心中难免不舍。
“放心吧,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韩武轻笑一声安慰韩母,旋即转向郑回春。
郑回春将早已准备好的千斤斧递出,交给韩武:“你如今练劲,可以试试这把千斤斧了,至于州试,劲力即可。”
“多谢师父。”韩武接过斧兵。
五千多斤的气力下,千斤斧与寻常兵器没有什么两样,挥舞数下,确实比五百斤斧兵称手的多。
“闫松,照顾好你师弟,若是他掉半根毫毛,唯你是问!”郑回春叮嘱闫松。
闫松苦笑着应下:“师父,我肯定不会让师弟受伤,但您这要求,着实有些为难我了。”
“哈哈!”
几人都被闫松逗笑。
“韩武,在州城等我。”苏远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
韩武重重点头。
逐一与众人道别,韩武与闫松对视一眼,告辞启程。
“汪!”
没走几步,不远处传来小黑的叫声,它叼着自己的饭碗,扭着尾巴,蹦跳着奔来。
不是来告别,而是来加入队伍的。
“小黑,你这是做什么?”韩母问道。
“汪!”
小黑站到韩武旁边,放下饭碗,吼叫了句,而后又咬起饭碗,摇摆着向韩母等人告别。
这般跳脱的动作,看的众人不由一乐。
原本因为离别而悲伤的气氛,在小黑的搅和下烟消云散。
韩武被小黑的动作弄的哭笑不得,却没有答应,将小黑抓起,交给郑回春。
时至今日,小黑体型渐大,韩母未必压的住,反而在郑回春面前,它丝毫不敢放肆。
“汪汪汪!”
目送闫松与韩武远去的背影,小黑嗷嗷乱叫。
韩武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与众人再次挥手告别。
闫松见韩武迟迟未动,不由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韩武目光微闪,方才那道身影,似乎是白渠?
再回头张望,已不见人影。
韩武收回目光,眺望着阳光铺设至视野尽头的康庄大道,漫漫又灿灿。
踏着红霞,韩武的身影越拉越长,于灿烂中熠熠生辉,渐行渐远。
……
长亭外,古道边,附近小镇中一座庭院内。
白渠站在七煞身旁,原地站立半个时辰,腿脚都有些发酸,因不见七煞异动,自己也不敢乱动。
只是心中却充满不耐,望向老神在在的七煞,压低声音问道:“师父,都等了半个时辰,怎么还不见圣女?”
“闭嘴,安静等着便是。”七煞眼眸未睁回道。
白渠听后,只好压下心头困惑,扭了扭酸胀的腿脚,活动筋骨。
“来了。”
蓦地,七煞睁开双眸,一脚踢在白渠腘窝处,令其下跪后,自己也跟着跪地,同时不忘按住白渠脑袋。
‘在哪?’
白渠纳闷,压根没听见人声,没看见人影。
叮铃。
突兀间,一道清脆铃铛声响起,似从院外飘来,又似在耳畔彻响。
声音异常尖锐,震的耳膜颤动,整个大脑发出轰鸣声。
叮铃。
又一道铃铛声响起,威力更甚,好似有千针万杵穿插耳孔,将其撑大、撕裂、湮灭……带来钻心剧痛。
白渠嘶吼一声,下意识捂住耳朵。
叮铃。
待到第三道声音响彻而起时,白渠只感觉耳朵脱离身体,变得不是自己拥有,彻底失聪。
吧唧。
“七煞,你该当何罪?”
该死的铃铛声总算归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似乎在咀嚼着什么东西的冷漠声音划破无声世界,将白渠从剧痛中拽回。
他如溺水者得救般大口喘气,呼吸之间,是慌乱、痛苦和心悸等诸般情绪。
‘好可怕!’
明明圣女连动手都没有,他整个人却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纵然魂魄回归,仍涌起无尽惊惧。
“属下知错,任凭圣女惩罚,但请圣女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给您带来了……”七煞顶着公鸡嗓求饶道。
声音沙哑,让白渠瞬间听出不对劲。
他略微抬眼,余光上探,目瞪口呆,不知何时,七煞已然悬空,仿若吊死鬼般竖立着。
“师父……”
白渠不忍,作势欲要站起,却噗通一声,被一股无形压力如山岳般镇住,自身都难保。
吧唧。
咀嚼声更明显了,同时还伴随着吮吸声,话语夹杂其中,显得不清不楚,“他是谁?”
“回……圣女,此人是……属下新收弟子,服用七代孽劲丹……成功破劲……”七煞艰难的回道。
白渠的动作,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情况仍不好受,说话断断续续。
“咦。”圣女惊疑了声。
俯首的白渠顿时感知到有一道犀利目光横扫而来。
“命真大!”
圣女啧啧称奇,旋即望向七煞,冷笑道,“徒弟?你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属下不敢。”七煞脸色苍白。
嘭!
圣女收起真气,七煞倏然掉落,起初有些慌乱,很快便摆出跪地姿势,半声不吭。
“念在你替本圣女找到试药之人,免去你的死罪。”
圣女声音响起,还未等七煞高兴,冰冷话语传来,“但活罪难逃。”
“啊!”
话音落下,七煞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听的白渠遍体生寒。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正当他瑟瑟发抖之际,圣女将话锋对准他。
有七煞这般前车之鉴,白渠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回圣女,属下叫,叫白渠。”
咻。
一颗裹满糖霜的山楂倏然闯入视线,悬浮在眼前,还未等白渠反应过来,圣女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这颗糖葫芦给你,吃了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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