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强在方方面面
杨府。
跟秦府如出一辙的气氛,萦绕在府内,显得悲寂又冷清,却又不像秦府那般举办丧事。
书房内。
杨玉清揉了揉眉心,目光时不时扫过眼前的四个名字,若有所思。
“宋河、徐悲、陶灵、韩武,感觉都不是好惹的啊!”
自上次与鬼面碰头后,他接到新任务,都过去了大半月还未执行。
不是不想,而是始终没找到机会。
这四人,或许自身实力于他看来如同蝼蚁,但背景不容小觑。
宋家二子宋河,徐家长子徐悲,县令女儿陶灵,以及郑回春弟子韩武,背景都雄厚的吓人。
他想要给这四人下药,需万分小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这四人中,除了韩武外,余下三人在吃喝方面都格外严苛,不易下毒。
韩武在此方面不及,堪称最佳下药人选,可光想想郑回春得知此事后的反应,他就头皮发麻。
“要是这毒不是噬心蛊,而是致命毒药,反倒是简单多了。”
下噬心蛊,是为掌控其人,要求中药者活命,活命就意味着他有暴露风险。
而又因为下药成功后与他们碰头之人是鬼面非他。
万一鬼面聊表器重,转移矛盾,将他推出,那他可就真成了中药者幕后势力的眼中钉。
他们未必会向鬼面复仇,但恼羞成怒报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头疼!”
杨玉清轻叹一声,倍感棘手,揉了揉太阳穴,靠着椅子上,闭目养神。
忽地。
耳畔传来一阵簌簌声,杨玉清缓缓睁眼,发现摆在桌前的四张写了名字的纸张飘起,似若要朝着窗外飞去。
“谁?”
无风,纸却飘动,顷刻间让杨玉清警惕起来,他猛然站起,探出视线。
院子外传来轻微的声音:“你看,我就说杀他不冤吧,你不动手,他迟早对你下手。”
“这声音……”杨玉清心里一咯噔。
走出房间,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戳的瞳孔皱缩。
是郑回春和韩武!
韩武没在意杨玉清的出现,目光停留在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上。
虽然不知杨玉清此举意欲何为,但正如郑回春所言,定没憋好屁,心怀不轨。
收回目光,韩武认可郑回春的话语,旋即转向杨玉清:“那他确实该死,你说对吧,杨帮主?”
“郑回春、韩武,你们无故擅闯杨某府上也就罢了,还对杨某喊打喊杀,当真以为杨某好欺负不成?”杨玉清愠怒。
心底却没多少慌张,光天化日之下,谅郑回春也不敢乱来。
郑回春看也不看杨玉清,转向韩武:“小武,你拜我为师多日,我倾囊相授,教授你拳法、兵器法、练劲法等,但有一样东西,你不亲身体验,我永远也无法教你,你可知是何物?”
“请师父赐教。”韩武恭敬回道,他确实不知。
郑回春负手而立,一字一句道:“那便是,杀人!”
“杀人?”韩武不留痕迹的瞥了眼杨玉清。
“不错,唯有杀人,为师无法传授,需你亲身经历,自行体会,方能领悟,养出那一口胸中煞气。”
郑回春轻轻颔首,望向杨玉清,意思不言而喻,
“现在,由为师坐镇,你尽快放开身手,击杀杨玉清!”
被无视的杨玉清越听越愤怒,爆喝道:“郑回春,你说什么?!”
“没听清?”郑回春轻蔑而视,对着韩武说道,“徒儿,告诉他为师刚刚说什么。”
韩武向前一步,有郑回春撑腰,底气冲上天。
即便是面对锻骨武者,他都敢放狠话:“听好了,我师父叫我,杀你!”
“杀我?”
被郑回春羞辱也就罢了,还被一个小辈羞辱,杨玉清脸色顿如猪肝,写满愤怒。
他胸口怒火蹿升,当下一个箭步,欺身向前。
未用兵器,掌中的劲力丝毫不比兵器弱,上面所流淌的是极端凌厉。
化为无形大网,铺天盖地般锁住韩武,如猛兽般腾闪而来。
“死!”
杨玉清目浴凶光,劲力延伸至三尺开外,当真恍若神兵利器,切割空气,发出滋滋作响声。
随着他步伐挪动,前推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
眼看着距离韩武不足五丈、三丈……直至一丈,戛然而停。
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无端生出一睹无形大墙,抵挡住他的劲力,令其难进分寸。
嘭!
郑回春手掌轻旋,真气激荡,如浪潮般向杨玉清压落,须臾之间,便击溃他的劲力,以迅雷之速击中他的身体,直将其打的吐血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院内石桌上,嘭的一声,石桌难以承受巨力倾倒而下。
噗!
杨玉清如遭重击,人未死,血倒是吐出不少。
郑回春向前,又是一掌打出,倒没伤到杨玉清,而是封锁他的劲力。
接着对韩武说道:“小武,如今他的劲力被我封住大半,估摸着仅剩练劲圆满实力,加之他身受重伤,最多发挥出练劲小成实力,此等实力,用来给你练手,再合适不过。”
“多谢师父。”
韩武闻言惊喜过望,之前还在想,自己一个小练劲武者如何杀掉锻骨武者,转眼郑回春就帮他安排好了一切。
锻骨武者,他杀不了,但练劲小成,他想试试。
舔了舔嘴唇,韩武提斧步步走向杨玉清。
杨玉清只是受伤,耳朵没聋,自然听见郑回春所言,差点吐血,这老家伙,当真是欺人太甚!
但眼下,他确实如郑回春所言,实力锐减。
望着逼迫而来的韩武,杨玉清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不安。
“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练劲!”韩武咧嘴一笑。
不安更浓郁了。
同为练劲,此刻的他对上韩武,真没多少优势,尤其是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郑回春。
“玛德!”
杨玉清暗骂一声,看向郑回春,怒道:“郑回春,你当真不怕此事传扬出去,败坏你的名声不提,背上枉顾律法,恶意杀人的罪名?”
“你跟我讲律法?”
郑回春嗤笑,背地里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妻离子散的恶人跟他讲律法,这怎么听都像是个笑话。
但接着,他话锋骤转:“杨玉清,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在十个回合内击败韩武,便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如何?”
“此话当真?”杨玉清双目放光,好似看到活命希望。
却不见韩武在旁,面露怪异。
“哼!”郑回春冷哼一声,“老夫言出必行!”
“好,一言为定!”
生怕郑回春反悔,话语未尽,杨玉清抢先答应下来。
随即转向韩武,目光森然,噙着冷意。
有郑回春在,逃跑是不可能了,连跟他实力相当的伍强都不是郑回春的对手,何况是他。
但要在十个回合内胜出,对手又非郑回春,而是乳臭未干的韩武,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的实力的确如郑回春所言,受伤加劲力压制,最多只能发挥练劲小成实力。
可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锻骨多年,周身内脏和骨骼都淬炼到位。
哪怕不动用劲力,击杀韩武也易如反掌,更枉论十个回合内击败对方了。
还未战斗,他俨然奏响凯旋之音。
萦绕在心头的压力,乍然间随着郑回春一番话,落在韩武身上。
韩武置若罔闻,身体挺拔,不动如山。
清风拂来,吹的发丝乱舞,衣衫猎猎作响。
无人知晓,那长衫下的皮肉筋血汹涌着何等的涛浪。
于风驰电掣间,杨玉清率先发起进攻,一步踏出,横跨数米,眨眼袭来。
‘哼,一招!只要一招我便让你知道,锻骨与练劲的天壤之别!’
念头划过,杨玉清寒芒闪烁,激荡起劲力,附在双掌,凝聚锐利,化为掌兵。
‘第一招就拼命?’
不远处,郑回春负手凝望,稀松眉宇稍稍皱出几分担忧。
他虽然压制了杨玉清的实力,却深知锻骨武者的厉害,别看杨玉清仅能发挥练劲实力,那也不是练劲武者能碰瓷的。
内壮武者,气息吐纳如柱,五脏六腑均已蜕变,极限爆发下,几如人形异兽,凶猛无比。
锻骨武者,气血磅礴有神,周身骨骼坚固似铁,无需劲力,仅靠骨骼,便能开碑裂石,摧筋断骨,堪比利器。
换而言之,即便杨玉清不动用劲力,仍有可能杀死韩武。
这点尚在他考虑范围内。
他之所以给杨玉清留些劲力,又给出十招之约,便是希望对方能优先用劲力,好叫韩武切身体验与锻骨武者交手的感觉。
这种跨越一个大境界的生死搏杀,远非与闫松切磋能比,所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足以令韩武受益匪浅。
至少在未达到搬血境界前,足够韩武受用了。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不知是十招之约带来的死亡压迫,还是狗急跳墙,总之杨玉清出手第一招,就竭力以赴。
带着不击败韩武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般情况,让他犹豫要不要出手制止。
他的本意是只要韩武挡住杨玉清五招左右即可,如此既能令韩武增长经验,又不至于伤到韩武。
但现在杨玉清毫无保留出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再等等吧。’
郑回春最终还是压制住出手的念头,而是向前数步,保持随时可出手的恒定距离。
在此距离下,哪怕杨玉清对韩武痛下杀手,他照样能及时反应过来,制止对方。
郑回春的小动作,被杨玉清尽收眼底,他心中冷笑,并未在意。
视线投向前方原地不动的韩武,两人的的距离以掩耳之速拉近着。
当双方距离缩短至两丈左右,韩武轻叱,脚掌轻旋,踏溅尘土,嘭的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来的好!’
杨玉清眸光一凝,嘴角掀起狠戾之意,双拳如灵蛇出洞,蜿蜒出残影,却又带着拔山之意,势大力沉。
同样出拳,韩武的拳大开大合,拳开镇山,拳合镇河,开合之间,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两拳还未碰撞,郑回春攥紧拳头,眼皮拧着紧张,掌中真气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出手。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盯着那两只闪烁着劲力的拳头。
嘭!
“什么?!”
两拳撼撞,音如巨石相砸,而在这震耳欲聋的巨响下,外溢出杨玉清骇然惊呼。
挡住了?
杨玉清瞪大双眼,注视着韩武那抵在自己拳锋上的拳头,流露出不敢相信。
韩武怎么可能挡得住他倾尽全力一击?
这不可能!
杨玉清脑子混乱如粥,心底无法接受。
他可是锻骨武者,击杀练劲武者如捏鸡,现在居然在正面交锋下,连初入练劲的毛头小子都不如。
纵然是亲眼所见,仍受到难以言喻的冲击。
尤其是,这还事关他生死。
‘不好!’
面对方寸大乱的杨玉清,韩武捕捉到可乘之机,力透手臂,灌注于拳锋,随着气血、劲力倾泻而出。
感受到那股自韩武体内传递而来的巨力和劲力,杨玉清脸色惊变。
他不敢分神,手臂一抖,肌肉松弛,骨骼颤动间,泄去不少的威力。
随即抽身后退,满脸凝重的望着韩武。
他到底身经百战,短暂的失神后,便迅速恢复,又经过的方才的抵御,立即反应过来。
‘这家伙的劲力怎么回事?为何能压制我的劲力?’
韩武的劲力颇为古怪,带着某种压制。
使得他原本仅能发挥两成的劲力,减弱几分,雪上加霜,甚至还不如韩武这个练劲入门武者的劲力。
此外……
‘他的气力怎也如此惊人?’
杨玉清心底掀起阵阵波澜。
韩武能抵挡住他的攻势,所靠的不仅是劲力,还有一身浩瀚如渊的气力。
正是凭借着劲力和气力的双重护持下,韩武才能无畏自身受伤,与他硬碰硬。
结果令人始料不及,在这场交锋中,落入下风的不是韩武,而是他。
‘但能挡住我一招,你还能挡住所有招式?’
他的骨骼坚硬成寻常,韩武可不是,无论是劲力还是气力,都有耗尽之时。
眼下两人交手才一招,但因为他主动退避,勉强算作一个回合。
与郑回春定下的十个回合,还余下九个。
‘九个回合,足够了!’
伤害是会相互的,他挨了韩武一招,伤势加重,韩武承受他一招,同样如此。
只要受伤,伤势便会累积,无需九个回合,再来三五个回合,此战他必胜。
甚至一个回合的交手时间拖的久些,两三个回合便能结束。
若是韩武自身劲力不足、气力耗尽,那更快,至多一两个回合,他定能拿下韩武。
“再来!”
思量间,韩武爆喝一声,主动发起进攻,攻势迅猛如虎,劲力和气力双双挥洒,打的空气都发出呜呜声。
杨玉清见状也不退让,迎头前冲,拳锋呼啸,同样招招致残。
嘭嘭!
明明是两个人的打斗,却牵挂着三个人的心。
杨玉清和韩武从这头打到那头,郑回春便从这头跟到那头,从另一头打到这头,郑回春亦如此。
总之是寸步不离,始终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以防不测。
‘小武他简直是强在方方面面!’
步伐挪动,望着与杨玉清交手,不断切换兵器和招式的韩武,郑回春心思如潮。
任何练武奇才,再强都强的有限,都强的有侧重。
有的人强在功法上,突破境界如饮水;有人强在兵器法上,过目即入门,修炼便大成;有人强在拳脚功法上,哪怕是最简单的拳脚招式,都能发挥出十二分,乃是数倍的威力。
韩武倒好,几乎是各方面的强大。
论功法,他一年不到就突破至练劲,打破县院数十年来的记录,无人匹敌,比肩拳圣、武侯,乃至太祖。
论拳法,他半年不到就修炼至圆满,不是字面上的圆满,而是实际圆满,能演练,能实战,如鱼得水。
而且交手之间,毫无破绽可言,即便是防御,都堪称滴水不漏,攻守更是切换自如。
论兵器法,更是无需赘言,与拳法如出一辙,练的快,打的强。
如此天赋,连年少曾惊艳一郡,号称潜龙的他都闻所未闻。
不。
纵观大离建朝至今,唯有一人年少时能做到这般境地,那便是太祖赵宏图!
‘小武,有太祖风范啊!’
郑回春惊叹不已。
与郑回春心情不同,杨玉清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两人已经交手第三个回合,本以为韩武承受不住他十招,结果十招后,韩武依旧坚挺。
以为承受不住二十招,二十招后,韩武生龙活虎。
三十招,四十招……
五十招下来,韩武没大碍,他倒是打的伤势反噬,骨软酥麻。
更可恶的是,韩武摆明拿他喂招,打完拳法换兵器法,打完兵器法换拳法。
弄得他挨拳头后,还要徒手接兵器,若非他是锻骨武者,估摸着早已败于韩武兵刃之下。
这让他心中升起强烈紧迫。
再这般下去,别说十个回合内击败韩武,便是扛过十个回合都够呛。
而且……
‘哼,当真以为我跟伍强一样蠢笨如猪?’
活着走出院子?
走出去之后呢?
答案显然易见。
杨玉清一心二用,交手之余,不忘关注郑回春动向,寻觅良机。
两人交手间,不知不觉,来到第五个回合。
‘差不多了。’
五个回合,上百次过招,招招都充满危险,足够韩武感悟良久,再交手下去,危险系数增长,反而不利。
郑回春抬手,真气涌荡,正欲出手,却眼皮骤跳。
“住手!”
余光视野内,郑回春瞧见,杨玉清竟然抓住韩武换招的间隙,猝不及防使出暗器。
暗器虽被韩武及时躲闪,未曾伤身,却给了杨玉清机会,他电光火石间出手,一拳爆轰向韩武肩膀。
拳锋劲力涌荡,丝毫不弱先前任何招式,更重要的是,此招饱含杀意。
那凌厉到近乎实质的杀气,在出拳的刹那,便有种冻结空气的趋势。
郑回春心悸和恼怒的便在于此,这一招太突兀、太凶险了,几乎不给韩武任何躲闪的余地。
至于反抗?
他倒是希望韩武能出手还击,但韩武刚变拳为斧,只怕斧兵还未握稳,谈何还手?
“哈哈,晚了!”
杨玉清放声狂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会因为郑回春一句话就住手?
不仅不住手,还要倾尽全力,哪怕不能击杀韩武,也要从此断绝他的武道路!
呼呼!
拳头破空,呼啸如烈马撒野,前行似雄鹰扑食,跨过了大片时空,距离韩武仅剩不到方寸。
咔嚓!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刺耳的破空声响彻而起。
似乎劈砍在铁棍上,激荡出锋芒与锐利,生生截停了杨玉清的攻势。
更与郑回春的真气共同交触在长臂上,内外夹击下,使得那坚如钢铁的手臂变成纸糊,顷刻间肉裂骨断,横飞而起,血洒长空,拖拽出一道长虹。
“啊!”
长虹之下,是杨玉清那张扭曲的面容,此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倘若仅仅是断臂,他还能咬牙隐忍,但断臂处的真气绞杀的他血肉骨骼都寸寸开裂,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然超出常人所不能承受,直击精神层面,他不仅无法忍住,更无法憋住。
没关系。
韩武会帮他。
截住杨玉清的攻势,韩武趁他病要他命,目光微闪,当下手中斧兵翻转,横向劈砍过去,直指脖颈。
速度之快,别说是此刻身受重伤的杨玉清能否防住,便是毫发无损时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砰!
这一斧,注定血雨带腥风!
初至脖颈,与血肉交触,如入无人之境,直捣黄龙,后与骨骼相遇,遭受阻碍,却没挺太久,喉骨龟裂。
行至半处,终失去支撑,倒不是韩武力竭,而是杨玉清在这般巨力下双脚离地,如无根之源,受力腾空。
身体随着韩武气力顺流方向,倒飞十多米,轰砸在院子内的柳树上。
只听嘭的一声,杨玉清整个人像是镶嵌在树干上一般,定住了身形。
大树遭殃,这一砸,砸的柳树枝叶哗啦啦的飞舞,枝干更是晃荡不休。
无数的柳叶飘然落下,落在垂落着脑袋的杨玉的身上,遮挡住他脖颈处的血腥。
他死不瞑目,一双眼睛半开着,不知是远处无垠的万里晴空,还是盯着不远处的郑回春。
郑回春却盯着韩武,暗自咂舌:“这小子,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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