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豪赚一笔,暗潮涌动
夜色斑驳。
月光与烛光交织成乱麻,照射出韩武或明或暗的身影,倏地夺去秦怒眼球。
两人隔空相望。
“韩师弟,你,你去哪儿了?师兄进屋发现你不见了,差点担心死。”秦怒向前,挤出笑容,言辞关切。
韩武不为所动般后退,嘴里敷衍道:“有劳秦师兄挂念,时候不早了,师弟告退。”
“慢!”听韩武要走,秦怒连忙喊了句。
韩武步伐不乱,跨出数步,又拉开一段距离,淡淡的声音响起:“有事?”
“韩师弟,方才是你打晕春香和夏香吧?”秦怒试探性的问道。
从韩武的态度和那拉开十丈的距离中,他断定韩武已然知晓他下蒙汗药之事。
只是对方心思深沉,没有当面表露出来,反而跟他装糊涂,似若要与他周旋到底。
他却没这个心思。
既然事情暴露,索性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药方!
短暂的沉默后,韩武故作疑问:“秦师兄此话何意?”
既询问秦怒下药之举何意,又询问秦怒此语何意。
秦怒听的明白,抿了抿嘴,脸上一闪而逝的挣扎,却瞬间转为坚定:“不瞒韩师弟,师兄想向韩师弟求样东西。”
“什么东西?”韩武心头微凛。
“药方!”
秦怒轻吐两字,声音锐利如刀,切割黑幕,袒露真相,划向韩武。
虽未在他身上造成任何伤势,却激起了内心的圈圈涟漪。
韩武早有所料,语气不卑不亢,摇头道:“秦师兄怕是喝醉了,师弟身上能有什么药方?”
“雨夜那晚,杀掉孙健之人,想必有师弟吧?”
秦怒猜到韩武不会承认,道出自己的猜测,
“当晚,你原本约定好与计虎见面,替你杀孙健,不料中途被邢寒追杀,险些坏了大事。”
“最后计虎暂时摆脱邢寒,与你汇合,帮你制服孙健,任你宰割,孙健命丧你手。”
“事后,得知邢寒纠缠不休,你与计虎设计引来邢寒,想顺手除掉对方,顺便将此事嫁祸给邢寒。”
“可惜邢寒福大命大,逃出生天,不仅令你嫁祸计划失败,还险些暴露你和计虎关系。”
“所以孙健身上,既有斧伤,又有刀伤,那多出的刀伤,不过是你的掩护罢了。”
“师弟,我说的可对?”
对个毛!
韩武无力吐槽。
他见秦怒言辞凿凿道出他有药方,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高论。
结果就这?
说的跟事实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不会推理就别推理!
“哦对了,自孙健死后,孙虎不知所踪了,秦师弟应该知道他去哪儿了吧?”秦怒意有所指道。
孙虎的失踪,在他的意料之外,是后续他重新调查此事才发现的。
这也让他愈发肯定计虎与韩武相识。
秦怒接着推理:“师弟与计虎认识,且关系匪浅,说明师弟知道计虎身上有药方,甚至有可能见过。”
“在药方公布后,师弟的行为也验证了师兄的猜想。”
“其他人可不会天天待在厨房内炼药……”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已无需继续,秦怒相信韩武听的明白。
“秦师兄怕是误会了。”
韩武心思如潮,面不改色,“师弟同样获得了药方,待在厨房炼药,无非是缺少气血药,想试试运气罢了。”
“那想必师弟应该炼成了。”秦怒带着七分肯定。
“没有。”
“……”
见韩武嘴巴比茅坑的石头还硬,秦怒轻吸了口气,温和道:“师弟放心,师兄与你说这些,并非是想要泄露师弟身怀药方的事实,而是想与师弟做个交易,若是师弟答应,药方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同时师兄也会给师弟一千两作为报酬。”
天知地知,我知就够了。
念头划过韩武心间,对秦怒的威胁不以为然。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秦怒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更死无对证,即便秦怒暴露,他也无需担心。
何况,除了药方在他身上外,秦怒所言皆与事实完全不符,他更加不惧。
不过,秦怒这番话,倒是让他心思活跃起来。
“秦师兄有所不知,师弟这药方,的确与众不同,乃是高人指点,方有成就,更是自己千辛万苦炼制无数遍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可谓是含辛茹苦,呕心沥血……”韩武面露难色。
“师弟的意思是?”
“得加钱!”
“……”
此话一出,秦怒险些闪到腰。
听韩武废话一堆,他都以为希望渺茫,准备用强了。
结果是要他拿出诚意来。
轻舒一口气,秦怒陷入沉思,不怕韩武提条件,就怕他油盐不进。
现在韩武松口,倒是免去他不少麻烦,他斟酌问道:“师弟,想要多少?”
“不多,十万两?”韩武迟疑道。
“什么?!”
这个数字,让秦怒瞬间失态,险些破口大骂。
十万两?
还叫不多?
你怎么不去抢?!
“少了?那十五万两?”
韩武面露难色,那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令秦怒青筋跳动,连拳头都紧了松,松了紧。
良久,秦怒平复心绪,咬牙道:“师弟,十万两,别说秦家,便是宋家都拿不出来,这个金额,师弟不觉得太过分了?”
“不是师兄叫我开价的?”韩武反问了句。
秦怒哑口无言。
“最多一千两。”
最终,秦怒道出所能接受的价格,知道韩武不会答应,立即解释道,
“师弟不知,此药备受关注,即便我得到药方,也只是自用,而非售卖牟利,所以在价值上,自然就低些。”
韩武不敢售卖,他秦家同样顾虑重重。
毕竟其他势力仍对完整药方虎视眈眈,若是得知秦家拥有药方,定如恶虎扑食,想尽一切办法谋夺。
秦家虽有些势力,却也挡不住如此之多的势力觊觎。
如他所言,他买药方,最主要是为了修炼。
“当然,师弟手头上若是有豹胎生劲丸,师兄愿意花五百两购买!”秦怒略带希翼道。
韩武摇了摇头:“师兄未免太抬举师弟了。”
卖药方和卖丹药,隐患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自然不会草率承认。
秦怒没太在意,他心底也觉得韩武未炼出丹药,旋即商量道:“那师弟,你意下如何?”
“一千两太少,一万两吧。”
“太多了,一千五百两……”
“……”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商定为三千两。
但并非一次性给清,而是分开给,先预付一千五百两作为定金,待秦怒验证药方真实性后,再给余下一千五百两。
期限暂定为一个月。
“这是一千五百两,药方呢?”
秦怒动作很快,谈妥之后就去取钱。
没一会儿,银两取来,亮出给韩武核验,同时不忘索要药方。
“不在身上,明天给你?”韩武微微摇头,伸手打算去接。
秦怒急忙收回,正色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再交易吧。”韩武给了个折中办法,反正主动权在他,不怕秦怒爽约。
秦怒虽心有不满,但眼下只好答应,于是妥协道:“好。”
韩武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他身上果然有完整药方!”秦鹤从暗处走出,目送韩武远去。
他其实在韩武与秦怒交谈时就出现,只是并未露面,一直躲在暗中观察,将两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对韩武所言的自己钻研出药方,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
完整的药方要真这么容易靠自己琢磨出,那县城内的诸多势力也不会费尽心机找褚岳了。
“不过,这小子倒是挺谨慎。”
确认韩武身怀药方时,他生出动手的念头,欲要将其留下。
奈何韩武分外警觉,始终保持足够的反应距离,让他没找到动手时机。
后来见韩武答应,遂才作罢。
“怒儿,要不要我跟过去看看?”秦鹤还是不放心,提议道。
秦怒拒绝了:“不必了。”
刚与韩武谈妥就跟踪他,被其发现,弄巧成拙。
无非是多等一天罢了,他等的起。
……
星月照亮归途。
韩武健步如飞,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探查。
见无人跟来,心石渐落。
‘这蒙汗药,还挺猛!’
到家后,韩武盛了盆凉水,洗漱数遍,脑袋仍有些昏沉。
不免心惊。
在浑厚气血和醒酒药的双重作用下,药效竟能持续到现在!
单靠洗漱暂时无法完全驱散药效,韩武转身进屋,盘膝而坐,试图利用气血做善后工作。
先前中药时,他便是借助气血冲散大部分药效。
浑厚的气血在体内如滔滔江河般流淌开来,沿着筋络运至四肢百骸,扫除着残余在体内的药力。
经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清理,将所剩无几的药效一扫而光,韩武恢复如初。
‘多亏近日技艺的提升,让我不至于受制于人。’
虽然秦怒没有言明下药目的,但他已然从两丫鬟的行为中猜测到端倪。
该说不说,办法是笨办法,可谁叫他是正人君子,偏偏就吃这一套。
幸亏近日炼药技艺达到极限,让他嗅觉大增,第一时间发现了秦怒的行为。
又恰逢服用过豹胎生劲丸,致使气血暴涨,生出奇异,竟能利用气血驱散蒙汗药药效。
否则他今晚怕是纯阳不保。
‘银两更重要,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念过留痕,韩武转而查看今晚的收获。
‘三千两,是一笔大收获,足够我接下来的借贷!’
赚钱的办法没想到,倒是先赚取了一大笔银两,算是暂时解决了后顾之忧。
哪怕只先支付一半,也足够他借贷到练筋极限了。
这也是他为何会临时改变主意,答应与秦怒交易。
至于秦怒是否会泄密,他倒不甚在意。
没给秦怒药方前,他不可避免会担心,给了秦怒药方,担心便有些多余。
双方已然成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泄他的密不就等于泄自己的密?
谁会这么傻自掘坟墓?
况且,即便秦怒泄密,他亦有对策,大不了公布药方,正好他能正大光明售卖。
不过到那时,他说不定就练出劲力。
在阳木县这一亩三分地,俨然有几分话语权,不惧其他势力的窥视。
‘等明天交易后,得抓紧时间还清练筋篇的欠贷了。’
韩武调出面板,查看练筋篇要偿还的剩余经验,还有八千左右。
按照目前的速度,怕是要到下个月中旬方能还清,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他而言有些长。
‘那就减少其他功法的时间,多修炼练筋篇。’
趁着时间尚早,韩武埋头苦还练筋篇。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不等秦怒来找,韩武就去找秦怒。
主要是他家附近还有宋家之人暗中盯守,为避免节外生枝,主动些也无妨。
这倒是把熟睡中的秦怒给惊醒。
不过在得知韩武到来,秦怒随手抹了把冷水,就穿上外衣,提钱迎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怒获得药方后,别提多高兴,虽然看的不完全懂,但反复查看。
俄顷,他望向韩武:“韩师弟,这药方保真吧?”
“嗯。”
“师弟所言,师兄自然相信,但还叫师弟知晓,师兄会亲验药方,若是药方有误,那余下的一千五百两,师弟怕是拿不到了。”秦怒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韩武微微眯眼,一言不发。
秦怒也不在意,临了,送客:“那师弟慢走,师兄就恕不远送了。”
药方得手,他眼里哪有韩武。
“告辞。”
韩武转身离开。
“爹!”
嗯?
没走远,身后陡然传来秦怒的喊声,令韩武脚步微顿。
回头望去,已然不见秦怒身影。
韩武咂了咂舌,还以为对方叫自己呢。
府内。
秦怒直奔秦鹤房间,将睡梦中的老爹从温柔乡中唤醒。
“何事?”秦鹤不慌不忙穿上衣服,询问道。
秦怒拿出药方:“爹,你快看看,这药方是真是假?”
“哦?你这么早就去找韩武了?”秦鹤微惊。
“那倒不是。”秦怒摇头,“是韩武自己送过来的。”
“行,我看看。”
……
双方的喜悦是互通的。
秦家父子得药方如获至宝,韩武得钱同样满心欢喜,带着钱两悄无声息回家。
‘一千五百两到手,接下来,就该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了!’
将钱藏好,韩武先是苦练了会练筋篇,然后在小黑饥肠辘辘的叫声中忙碌起了早饭。
许是心情极佳,饭菜的味道都美味不少,吃的小黑狼吞虎咽。
享用过早餐后,韩武与往常一样去武院,修炼、切磋……
日落月升。
恍惚间,半个月的时间从指缝中溜走,未曾给韩武平静的生活带来太多的波澜。
练功房内,韩武耗去九成气血,停止运功。
‘还是太慢了!’
尽管经过这半月的苦练,推进了八成进度,但仍需要三四天的功夫才能还清。
相比于半个月,三四天自然不算长,韩武却恨不得一蹴而就。
轻叹了声,韩武起身,稍作休息,开始炼药。
武院。
夏日炎炎,热气涌荡在院子内。
“什么?伍强越狱了?!”
一声尖啸穿透大院,闫松惊坐而起,嘴巴微张,脱口吐出大团气息。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砸的他脑袋晕晕,过去良久,其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神色。
闫松望向郑回春,百般求证:“师父,伍强怎么可能越狱跑掉呢?他不是被锁住气血,沦为残废了吗?”
“这正是为师好奇之处。”郑回春回了句,语气同样带着疑惑。
伍强的实际情况,其实比闫松说的更严重。
除了锁住气血外,伍强自身还备受噬心蛊折磨,可以说,早已半死不活,随时都有丧命可能。
能坚持到现在,纯靠自身执念吊命。
这般性命堪忧之人,竟能从森严壁垒的天牢逃出生天,属实古怪。
闻听郑回春所言,闫松逐渐冷静,皱眉分析,逐渐捋清,道出自己的看法:“师父,会不会鬼面出手救人?”
“与其说是鬼面,不如说……”郑回春微微摇头。
闫松听出郑回春意有所指,接过话茬:“师父怀疑是县衙之人?”
郑回春不置可否。
县衙传来的消息中,伍强是靠偷袭衙役,夺取钥匙,杀出去的,这完全没道理。
其中若无内应,他是断然不信,仅靠伍强,谈何能做到?
县衙那边估计也意识到这个情况,所以极力封锁消息,严查此事。
至于能否查出,郑回春估计希望不大,他找闫松来,也不是为了此事。
“徒儿,你觉得,伍强逃出去后会干什么?”郑回春问道。
闫松回答的很快:“肯定去找褚岳报仇。”
“若是找不到,又会干什么?”
“找……我们报仇?”
闫松轻拍脑袋,伍强出狱后除了找褚岳报仇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找他们。
褚岳杀了伍文亮,他们毁了伍强基业,两者仇恨,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等同的。
伍强找不到褚岳,便会向他们寻仇。
思绪及此,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忽地,闫松骤然色变:“糟了,师弟……”
抓捕伍强过程中,参与的可不止他们两人,还有韩武。
即便韩武没参与,伍强不敢对他们两人下手,最终也会将矛头转向实力最弱的韩武。
“师父,师弟知道这个消息吗?”闫松问道。
郑回春摇头:“还未告诉他。”
“那我去告诉师弟。”闫松当机立断。
却被郑回春喊住:“回来!”
“怎么了,师父?”
闫松不明所以,这件事师弟迟早会知道,早些告诉也早些防备,郑回春怎么还阻止他?
疑惑之际,郑回春声音传来:“为师还需要你做件事情。”
“何事?”
“假传褚岳的消息……”
……
韩武如往常般来武院,迎面碰上闫松。
闫松盯着他看了良久,看的韩武头皮发麻,才开口:“师弟,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
“师兄,你改行做神棍了吗?”韩武一阵汗颜。
“怎么?不信?”
闫松挑了挑眉,面色陡然间变得严肃,继续道,“那师兄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韩武见闫松神神秘秘,随口说道。
闫松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坏消息是,伍强越狱了。”
“越狱?”韩武微惊,“他还活着?”
他一直以为,郑回春等人在审问伍强后便会解决对方,现在听闫松所言,伍强不仅活着,还跑掉了。
“嗯……”闫松将事情原委简单告知。
韩武听后沉默。
官府为撬开伍强的嘴,打听升仙教消息,所以迟迟没处决伍强,甚至反过来吊他性命。
结果……养虎为患啊!
等等。
伍强跑了,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韩武面色微凛,凝声问道:“师兄,那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你收拾收拾,准备搬去我家,我叫人给你腾出房间,正好跟伯母住一起。”
闫松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不必担心伍强跑来找你报仇。”
“也只能如此了。”韩武拒绝无果,无可奈何道。
闫松见状笑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师父便能找到伍强。”
韩武没说话,权当是安慰之语。
……
纸包不住火。
伍强越狱的消息如一颗巨石,投进名为阳木县的湖泊中,在各方势力中荡起涟漪。
打破了阳木县久违的平静。
县衙。
往日的威风凛凛众差头,如今在岳元平面前,各个噤若寒蝉般端坐着,低头不语,形如鸵鸟,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下。
本是三伏天,整个大堂的气氛却凝固的如冰窖般寒冷。
啪!
得知消息的岳元平火冒三丈,重重一拍,那夹杂怒火的力道,连门前的牌匾都抖上三抖。
“废物,都是些废物,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都看守不住,还让他伤了好几个弟兄给跑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气头之上,哪管众人身份,岳元平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不日他便要奉命押送伍强去州城,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伍强跑了?
本就没有多少功劳不说,还极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这找谁说理去?
他此刻恨不得将抡起巴掌狠狠扇这些人耳光,让他们体会下他到底有多不爽。
无人响应,便在此刻,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固的气氛。
“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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