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断根,露出马脚了
咚咚咚。
更夫打更,已是三更天。
杨府。
灯笼下的烛光格外明亮,将房间照射的亮如白昼。
杨玉清的脸随着敲锣声响起而变得晦暗不明,他望向旁边的杨廉,沉声道:“三更已到,死士未归,看来任务失败了。”
杨廉一言不语,紧锁眉宇,面色变幻着。
他在思考。
死尸忠诚毋庸置疑,令他费解的是,为何如此简单的任务却失败了。
难不成是被韩武给发现了?
可即便如此,凭韩武初入练筋的实力,决然不是练筋圆满死士的对手。
莫非是郑回春和闫松出手?
杨廉思绪浮沉,杨玉清的声音再度传来:“廉儿,关于斧法之事,不可再轻举妄动,还需从长计议,损失死士是小,但若是因此引起郑回春的注意,于我们不利,一旦被其发觉我们与升仙教有牵连,伍强便是下场。”
杨玉清的语气格外慎重,他也认为死士遭遇不测与郑回春或闫松有关。
“放心吧,爹,我省得。”
杨廉知道轻重,答应的很是爽快,只是心中颇为郁结。
自前些日子从柳涛口中得知郑回春身上有风雷撼岳斧,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便动了心思。
但若是让他去找郑回春麻烦,那无疑是自找死路,他也没那个胆子。
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看能否从同样修炼斧兵的韩武身上找到门路。
可惜连番监视,他发现韩武这小子跟缩头乌龟似的,整日缩在家中,连练武都躲在房间内。
以至于他观察数日,都未确定韩武是否从郑回春手中获得风雷撼岳斧。
倒是可以肯定,韩武确实在修炼某种斧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冒险尝试寻找斧法。
不过以防万一,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让毫无背景来历的死士出手。
死士向来忠臣,不必担心走漏风声和背叛,且他挑选的是练筋圆满死士,纵然被韩武发现也有回旋余地。
结果死士未及时归来,证明行动失败,功亏一篑。
至于被郑回春顺藤摸瓜,杨廉倒不担忧,死士是专业的,不会牵连到他们。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杨廉心中微叹,不再纠结,转而问向忧心忡忡的杨玉清:“爹,使者托我们找的试药之人,你可有人选?”
“没有。”
杨玉清正愁此事,摇了摇头,“试药之人的三个条件,中等根骨和练肉之上境界尚且容易,唯独必须是武生……”
武生伍文亮之死,到现在还余波未散,再出事一个,指不定会闹出多少事端。
他们可不像是褚岳,能随意抛弃身份家世逃离阳木县。
杨廉对试药之人不甚关注,更在意所试之药,他迟疑问道:“爹,那药……真能助武者突破练劲?”
“可以。”
杨玉清瞥了眼杨廉,明显发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对方眼眸发亮。
见状,他哪里不知道对方心思,语重心长告诫道:“但成功率低不提,事后还要承受无尽痛苦,服用此药,如同得魔障,生死不由己,升仙教叫你生便生,叫你死便死,廉儿,你是上等根骨,迟早能练出劲力,切不可因小失大,误入歧途!”
“爹,孩儿只是随口一问,心中有分寸。”杨廉轻抿嘴唇应下。
杨玉清知道杨廉担心州试,又问道:“关于州试,你最近进展如何?”
“镇山河大成,千钧斧大成,境界仍是练筋圆满。”杨廉沉吟道,“拳法这块,我有把握修炼至圆满,但千钧斧……”
千钧斧残缺,任他如何修炼,都无法圆满,这是先天上的缺陷。
除非后天补足。
但连他修炼了数十年的老爹都未曾做到,估摸着他也不行,至少眼下是如此。
这也是他为何想要谋夺斧法的原因。
不提上乘斧法多稀有,单为州试做准备,他也希望能借此转修新斧法,于州试和未来都颇为有利。
“斧法之事你不必担忧。”
杨玉清接过话茬,信誓旦旦道,“只要能寻得试药之人,使者便会赠予你我一门完整斧法。”
“爹,你是说,使者身上有斧法?”杨廉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杨玉清察觉到杨廉的异样,反问了句:“此话何意?”
“爹,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
杨廉凑上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那就是,我们能不能借助郑回春,剿灭阳木县的升仙教势力?”
“???”杨玉清眼睛倏然瞪大。
杨廉却自顾自接着说道:“爹,你看,数年来,升仙教处处利用我们,还让我们给他们擦屁股。”
“这些暂且不提,最主要的是他们不仅控制爹,更控制了我,现在我们俩都只能靠着他们给的丹药苟延残喘着。”
“沦为奴仆也就罢了,还身不由己,我实在不甘心。”
“倒不如咱们反水,暗中泄露消息,助郑回春灭掉升仙教留在阳木县的各个窝点?”
“然后趁此机会,抓住使者,得到解药和斧法,再杀之。”
“反正此事乃是郑回春所为,与我们无关,待得到解药,我们便彻底自由。”
“到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即便有新使者到来,估计都不知多久,我们说不定早已在州城立足了。”
“爹,你怎么看?”
杨廉越说越夸张,杨玉清则越听越头皮发麻,他没想到,杨廉竟怀有如此心思。
杨玉清沉默下来,久久不语,杨廉也不催促,老神在在。
父子俩各怀心思。
良久,杨玉清脸上纠结消散,微微摇头道:“此事,不可。”
“为何?”杨廉急了。
杨玉清没有解释太多,长叹一声:“升仙教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而且解药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爹……”
杨廉还想继续劝说,却被杨玉清抬手打断:“此事莫要再提,更不要表露任何迹象,至于斧法……尽快找到试药之人吧。”
话毕,杨廉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只留下杨廉待在屋内神色不定的变化着。
杨廉面有不甘,却也知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
沉默半晌,心里又琢磨起杨玉清所言:“中等根骨,练肉境界的武生么……”
晨辉破晓,大日高悬,金光洒落庭院。
经过数日轰声的冲击,小黑没了最初的惊惧,也敢冒头贴门了。
练功房内。
沙袋摇晃不休,吊着横梁,顽强坚挺着,晃荡出吱呀声。
‘八成一!’
韩武缓缓收拳,吐气如练。
‘只需要调动周身八成一的气血,便能产生如用劲力催动镇山河的效果,虽说无法跟真正的练劲武者比拟,但对付练筋武者,易如反掌。’
多日的测试,韩武总算是测出了两者的临界值,颇为高兴。
这意味着他对气血的掌控和运用更进一步。
‘不过使用这招,气血消耗太大,基本上用一次就无以为继,想要解决这个弊端,最好的办法是突破!’
韩武目露沉思。
眼下自己是练筋小成,还有较大的成长空间。
待突破至大成、圆满,乃至极限,想必气血会增强许多,与之对应的,消耗也会减少。
念及此,韩武调出面板,查看练筋篇进度。
‘才一万出头?距离两万四的偿还经验,怕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韩武估算了下,按此进展,最早也要到月底才能还清。
心中倒没有多少气馁,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想办法弄些银两。
“汪汪。”
正思量间,屋内传来小黑的叫声,接着闫松的喊声破门而入:“师弟!”
韩武闻言而动,打开房门走出,瞧见闫松。
“师兄。”韩武打了声招呼,继而问道,“可是查出什么了?”
自三天前带回尸体后,韩武便找了个理由,将此事告知闫松。
闫松得知后自然免不了一顿大发雷霆,随后便着手调查此事,直至今日才找上韩武,看样子是找到相关线索了。
果不其然,闫松轻轻颔首:“有消息了,此人唤作赵四,居住在安民坊,无亲无故……”
又一个无敌之人。
韩武心中嘀咕了句,继续倾听。
“……十分孤僻,平日极少外出,更不曾与人交往,甚至连他的邻居都没见过他几面。”
韩武听得顿感不妙:“那他幕后的势力?”
“暂未查到。”闫松唏嘘摇头。
“可惜了。”
虽早有所料,但得知后还是不免叹息。
“不过师弟放心。”闫松见状,轻笑一声,“此人不是升仙教之人。”
“哦?”韩武微愣。
闫松解释道:“我们未在他身上发现升仙教的赤莲印记。”
不是升仙教,会是何方势力?
韩武心头微沉,闫松带来的消息,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更显担忧。
若是升仙教倒还好,起码知道如何防范,可不是升仙教,就防不胜防了。
“师弟,你若是不放心,最近这段时间,便和伯母一起住入我家,便是升仙教,晾他也不敢在我家造次!”
闫松拍着韩武的肩膀建议道。
韩武没着急答应,而是请求道:“师兄,可否带我去此人家中看看。”
“行。”闫松毫不犹豫点头,随即问道,“现在?”
“嗯。”
“那就跟我来吧。”
韩武锁门,跟上闫松,心思百转。
‘安民坊,柴帮好像就在那儿……’
……
入夜。
喧闹充斥着宋府,喜庆溢于院墙,向着四方飘荡而去。
今天是宋家三兄弟之一宋翊的订婚之日,虽为订婚,但排场隆重,气派至极,不输大户人家成婚之日。
直至二更天,宋府还热闹如常,宾客尽欢。
宋翊倒是率先撑不住,喝的酩酊大醉,被丫鬟送往房间。
“爹,大哥,二哥,我没醉,我还能喝……喝……”
宋翊面色潮红,意识还停留在客堂,醉酒之际仍不忘举杯共饮。
动作破大。
连带着搀扶的两名丫鬟都随着宋翊的身躯而摇摇晃晃起来,艰难的挺身向前。
吱呀。
总算是将宋翊送到房门前,两丫鬟推门而入,踉跄地扶着宋翊上床,动作轻柔,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对方。
“喝……”
宋翊躺在床上,以为在桌上,喝的意气风发。
两名丫鬟充耳不闻,替宋翊洗漱一番后,盖好被子退下。
宋翊蹬的一脚踢开被子,继续发着酒疯。
“哈哈,彩云,你我马上便是夫妻,还不快扶我上床,替我宽衣,伺候我入睡……你为何不脱?”
“叫你脱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
啪!
“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白渠?”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压根没有白渠,无非是想借他来气我罢了。”
“可惜,白渠那傻小子竟然当真了,哈哈哈……”
呼呼。
凉风顺着窗户吹入,吹得灯笼里的烛光摇曳。
摇曳之间,一道黑影在地面扭曲地拖拽开来,徐徐靠近宋翊。
脚步轻缓,如同恶灵,带着森然的寒意。
宋翊毫无察觉,嘴里絮絮叨叨不休。
黑影抵达床脚,漫过床沿,蜿蜒向上,覆盖被子,朝着另一侧床沿拉近,直至攀爬至墙上。
“白渠!”
床上的宋翊不知是感知到危险降临,还是其他,忽地大喊一声,惊的那道身影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
“劳资就是要夺人所好,你能奈何我?”
短暂的沉默后,宋翊豪气冲天道。
那道身影闻言,暗自松了口气,旋即握紧长刀,还未下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咦?你是谁?”
宋翊猝不及防偏头,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之人,有些看不清,抬手揉了揉眼睛。
待视线恢复,却见一道寒芒自长空而下,贯穿夜色,朝他劈来。
“不好!”
那凌厉的杀气,瞬间驱散宋翊醉意,惊惧填充心田。
他想也不想,将本能发挥到极致,猛地踢被,大被朝天,顷刻间遮挡住那道身影视线,却挡不住锐利长刀。
说迟但快,长刀如练,直捣黄龙,刺啦之间,劈裂棉被,而后下落。
宋翊本欲借棉被拖延时间,滚床逃生,可还未等他行动,就见刀锋如入无人之境般朝他双腿劈下。
紧要关头,他双脚摊开,双手发力,屁股后挺。
然而为时已晚,在他屁股后挪时,长刀猛地前挺,直击命门。
“啊!”
一声尖啸清透云阙,震的房屋滚尘,纱窗作响,夜莺啼鸣。
……
夜半三更。
门外传来开门动静,小黑迎上前去,喜迎韩武。
“饿了吧?”
韩武心情不佳,但见到热情的小黑,勉强挤出笑容,来到厨房,给小黑简单弄了些骨头和熟肉。
家里别的没有,骨头和肉常备。
小黑早已饥肠辘辘,闻到骨、肉味道,兴高采烈。
喂完小黑后,韩武洗漱进屋,给自己灌了大半壶水,忙碌大半天,一无所获,倒是给自己渴极了。
咕噜噜。
鲸饮之后,韩武打了个嗝,旋即坐下,念头纷飞。
‘不是升仙教,那会是谁觊觎我的斧法?柳涛?杨廉?还是柴帮?似乎都有可能。’
‘但问题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我身怀斧法?’
‘金仇之死,除了我之外,应该无人知晓,埋尸荒山,更是连尸骨都不存。’
诸般疑惑涌上心头,让韩武脑子颇为混乱。
他起身关门,准备躺在床上慢慢想,回头之际,不经意间瞥见桌角的书本,走近细看。
‘头发又掉落了。’
秘籍之上空荡荡的,特意放置的头发掉落在地面。
韩武转身拿来抹布,裹起书本,翻看查看,嘴角逐渐拉出圆润弧度:“终于,露出马脚了!”
……
杨府。
脚步声率先踏入府内,杨廉紧随其后。
不论是前者的轻快,还是后者泛喜的面容,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颇为舒畅。
能不舒畅么?
刚去了趟韩武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韩武竟然将斧法秘籍用来垫桌角,简直不可理喻。
正好,凭白便宜了他。
“爹。”
进入大堂,杨廉本欲回屋,却倏地瞧见大堂内端坐的杨玉清,他双眸紧闭,像是久等多时。
听到脚步声,杨玉清缓缓转向杨廉,眼神平静,落在他手提的包裹上。
“成功了?”杨玉清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讶然。
杨廉高兴点头:“嗯,爹,你是不知道,韩武……”
他将获得斧法秘籍的过程悉数告知杨玉清。
杨玉清听后,眉头微凝:“如此简单?会不会有诈?你打开给为父看看!”
“好!”
杨廉应声,心中不以为然,觉得理所应当。
韩武再有天赋,也是贫穷出身,见识不高,以为藏桌角这般显眼之地无人能查,殊不知自作聪明。
将包裹放在桌上,杨廉正欲打开,却被杨玉清伸手阻拦:“离远点。”
“爹,不会有事的。”
杨廉轻笑一声,觉得杨玉清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边说边打开包裹,包裹开启的刹那,秘籍显露出来,同时还有一团黑雾冒出。
“不好!”
杨廉未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杨玉清却及时发现,一把推开杨廉。
猝不及防下,杨廉身形踉跄,跌倒在一旁。
“爹,这是?”
杨廉并未受伤,后知后觉起身,轻拍了尘土,心有余悸望向那团黑雾。
“我也不知,切记不要吸入。”杨玉清提醒道。
杨廉点头,父子俩远离秘籍,静等黑雾消散,方才靠近。
“大意了,这韩武还是有些手段的。”
杨廉面色微沉,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却因为轻视韩武险些阴沟翻船。
“没事。”
杨玉清摆了摆手,见黑雾散去,率先走上前去,没有用手,而是用剑挑起。
又一团黑雾袅袅升起,映衬的杨廉的脸色都变得暗沉起来。
“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秘籍外有毒,里面还藏毒,还让不让人看了?
杨玉清面色如常,不断翻页,所幸两团黑雾后,再无异常。
杨廉的脸色随之好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色。
能令韩武如此大费周章布置手段,这秘籍十有八九为真。
“爹,可以看了吗?”
话虽如此,这回杨廉却小心多了,没有冒昧行动,而是询问杨玉清。
杨玉清迟疑了下,最终点头:“应该无碍了。”
杨廉闻言上前,杨玉清紧跟其后。
“等等。”
蓦地,杨玉清大喝一声,吓的杨廉急忙止步,回身望向自家父亲,问道:“怎么了?”
“书里有十里香!”
“十里香?”杨廉先是一愣,随即暗骂不已,“混账东西!”
杨玉清无动于衷,向前挺身,手掌舞动,用劲力湮灭十里香。
空气顿时滋滋作响起来。
片刻后,响声停止,杨玉清并未停手,而是身形一跃,跳窗而出,眨眼间不知所踪。
杨廉在一旁等着,目光于窗外和书本上来回转动着。
少顷,杨玉清回来,杨廉连忙问道:“爹,你在做什么?”
“秘籍中有十里香,韩武身上说不定有香引虫,我去外面查看下是否有人。”杨玉清解释道。
“结果如何?”
杨玉清摇头:“暂无来人,应该是他还没发现。”
“有这个可能,我取秘籍时,韩武家门紧锁,今晚怕是不在家。”
杨廉若有所思,旋即笑道,
“不过就算他今晚回家,也未必会发现秘籍失窃,我已经妥当善后,他难以察觉,而且……”
顿了顿,杨廉颇为自信道:“就算他循着十里香找到此地又如何,没有证据,他能如何?”
“便是郑回春,也不会冒大不讳无缘无故闯入他人府邸正大光明调查。”
“至于偷摸前来,他有这个本事来,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走。”
杨廉说的轻巧,杨玉清却没有掉以轻心,反复侦查数次后,才安心下来。
“爹,你快帮我看看,秘籍是真是假?”杨廉早已等不及,见杨玉清停下,急不可耐催促道。
杨玉清用劲力裹住手掌,拿起秘籍,仔细翻看起来。
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看的旁边的杨廉心急如焚。
“爹,如何?”杨廉试探性问道。
杨玉清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杨廉不要打扰。
杨廉只好闭嘴,在一旁干等着。
约莫盏茶功夫后,杨玉清放下秘籍,不等杨廉询问,目露异色道:“秘籍,十有八九为真!”
“太好了!”
杨廉大喜过望,忙碌一场,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手捧秘籍,杨廉心花怒放,眼瞳溢出喜色,仿佛州试在与他招手。
与此同时。
杨府之外。
一道人影纵身一跃,抓住了欲朝前方飞去的香引虫,表情微惊:“竟然是此地!”
(https://www.24xsk.cc/book/4259/4259103/39367642.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