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还有没有宫规！

“老佛爷息怒！”永琪见状，急忙上前挡在小燕子身前跪下，“这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带她们出去的！她们心里苦闷，孙儿只是想带她们散散心，求老佛爷开恩！”

“还有臣！”尔康也跪倒在紫薇身前，“是臣护卫不力，未能劝阻格格，臣愿一同领罚！求老佛爷饶过两位格格！”

“散心？散心散到酩酊大醉，深夜方归？”老佛爷怒极反笑，“永琪！尔康！你们太让哀家失望了！一个身为皇子，不思进取，沉溺儿女私情，纵容格格行此荒唐之事！一个身为御前侍卫，读圣贤书，明礼仪，却知法犯法，助纣为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宫规？还有没有哀家！”

她看着永琪试图维护小燕子的姿态，更是火上浇油：“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一点配得上你？哪一点像个皇家媳妇？永琪，你若是再如此是非不分，执迷不悟，就休怪哀家连你一并严惩！”

“老佛爷……”永琪心急如焚，眼看小燕子要被拖走，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孙儿去找皇阿玛……”

“站住！”老佛爷一声断喝，威严尽显，“你想去找皇上？好啊，你去！看看皇上是听你为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求情，还是赞同哀家家法处置！永琪，尔康，你们给哀家跪在这里，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准起来！好好反省你们的过错！”

说罢，老佛爷再不看他们一眼，拂袖而去。皇后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永琪和尔康，以及被嬷嬷们强行架起、还在挣扎呜咽的小燕子和紫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跟了上去。

晴儿走过永琪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终是低头快步离开。

“小燕子！紫薇！”永琪想追，却被慈宁宫留下的太监拦住。

“五阿哥，请别让奴才们为难。”太监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

慈宁宫偏殿的暗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和声音。小燕子和紫薇被推进来，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冰冷潮湿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让醉意朦胧的两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酒醒了几分。

紫薇环抱住瑟瑟发抖的小燕子，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这间除了一张硬板床空无一物的屋子，心里充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慈宁宫正殿，气氛依旧凝重。老佛爷坐在榻上，胸口起伏，显然怒气未平。皇后站在一旁，还在愤愤不平：“老佛爷，您看看，这两个丫头如今是越发不成体统了！竟敢如此藐视宫规，藐视您！若不好好惩治，日后其他阿哥格格有样学样，这后宫还有规矩可言吗？”

晴儿安静地斟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轻轻走到老佛爷身边，屈膝奉上：“老佛爷，您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喉。太医说了，您凤体初愈，最忌动怒。”

老佛爷接过茶盏，看了一眼晴儿温婉沉静的面容，胸中的怒火稍缓，叹了口气：“哀家如何能不气？晴儿，你也看到了，她们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格格应有的仪态？”

晴儿垂眸，声音轻柔却清晰：“老佛爷，晴儿看到了。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此举，确实有失体统，该受责罚。”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然而，晴儿话锋轻轻一转：“不过……老佛爷，晴儿斗胆揣测，两位格格并非存心挑衅您。她们年轻，心思浅，近日又为情所困，心中憋闷无处排解，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等荒唐事来。与其说是藐视宫规，不如说是……不知如何是好下的逃避之举。”

老佛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晴儿继续道，声音愈发柔和，却句句恳切：“老佛爷教导过晴儿，惩处不是目的，让她们知错能改才是根本。两位格格此刻醉得厉害，神智不清，再多的训斥恐怕也听不进去。若处罚过重，只怕……只怕会让本就心思敏感的五阿哥更加钻了牛角尖，也伤了皇上爱女之心。不如……先将她们安置在静室，让人守着，待酒醒了，头脑清楚了，老佛爷再行教导。是打是罚，到时她们也能真正领受，记得更牢。”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老佛爷，眼中是一片纯净的关切：“最重要的是，老佛爷您的凤体要紧。为了她们气坏了身子，实在不值当。您看，皇上近日为了前朝和……永寿宫的事，已然十分烦忧，若后宫再因惩戒过严闹出更大动静，皇上岂不是更加劳神？”

晴儿这番话，既点明了小燕子紫薇犯错的情有可原，又暗示了处罚过重的潜在风险。

皇后听得眉头紧皱，想反驳，却见老佛爷面色已然松动。

老佛爷沉吟片刻，将茶盏放下，对桂嬷嬷道：“就按晴儿说的办。把暗房的门锁好，派两个稳妥的嬷嬷在外头守着，给她们送些醒酒汤和冷水进去。不必打骂，但也不许任何人接近，更不许给她们被褥。让她们在里头好好醒醒酒，也醒醒脑子！什么时候彻底清醒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来回哀家！”

“嗻。”桂嬷嬷领命而去。

皇后有些不甘心：“老佛爷，这处罚是否太轻了些？她们可是私自出宫、酗酒夜归啊！”

老佛爷看了皇后一眼，淡淡道：“晴儿说得对，罚要罚在点子上。关在暗室醒酒，无人理睬，这滋味未必好受。等她们清醒了，哀家自有道理。你先回去吧。”

皇后不敢再多言，只得讪讪退下。

殿内只剩下老佛爷和晴儿。老佛爷拉过晴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还是你懂事，懂得为哀家分忧，也懂得顾全大局。不像那两个丫头，只会惹是生非。”

晴儿温顺地低下头：“晴儿只是不想老佛爷太过操劳伤神。两位格格……年纪还小，经历些挫折，未必是坏事。”

老佛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眼中的怒意确实消散了许多。

暗房里，小燕子和紫薇依偎在一起，又冷又怕，醉意和困意袭来，却不敢真的睡着。不知过了多久，门上的小窗被打开，递进来两碗味道刺鼻的醒酒汤和两盆冷水。

“老佛爷有令，让你们醒酒！把汤喝了，用冷水擦把脸！老实待着！”  嬷嬷冷硬的声音传来，随后小窗又被关上。

没有预想中的打骂和更可怕的惩罚，但这冰冷的寂静、黑暗的隔绝、以及未知的等待，同样折磨着人的心神。小燕子端起醒酒汤，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紫薇默默接过冷水浸湿的手帕，递给小燕子，自己也擦了一把脸。冰冷的触感让她们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和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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