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远道而来的老人

罗小岚搬进市委秘书处办公室的那天，她下班回家，竟然在小区门口碰上了两位老人。这两位老人就是罗小岚的公婆，他们听说儿子和媳妇离婚了，从乡下农村跑到了城市，想要求求以前的儿媳妇，看能不能再回到他们儿子的身边。

        　　两位老人的眼里，罗小岚可是他们的好儿媳。

        　　罗小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认出了坐在小区门口石阶上的公婆。她和肖云华离婚都好几个月了，难道，两位老人还不知道儿子和她已经离婚了吗。罗小岚慢慢地走近，心里在猜疑着。

        　　“爸，妈，你们两老怎么来啦？”罗小岚问道。

        　　“小岚，我那该死的儿子对不起你，娘求你，看在你们多年的感情分上，能给他一次机会吗。”肖云华的妈拉着罗小岚的手，很伤感地说。

        　　“妈，我和云华已经离了。”罗小岚心里也是难过的，曾经，她也是深爱过这个男人。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也不能单一地把责任推卸到一方。

        　　“小岚，妈求你。”老人说着，就要下跪。罗小岚忙把老人拉住。

        　　“妈，你有什么话，先去家里，在这里让人看到，多不好。”

        　　罗小岚带着两位老人，回了家里，帮老人倒了开水。

        　　“小岚，云华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忍让一下吗。在我和你爸眼里，你就是我们最孝顺的儿媳妇，妈听说你们离婚了，妈心里难受啊。”

        　　“妈，我和云华之间，感情已经破裂，他已经不再爱我了。”

        　　“我要打电话给这个不孝子，这么好的媳妇，为什么不要。”老人激动着，就走到电话机旁边，拨打着肖云华的电话。

        　　肖云华下班后，正陪着吴莉在逛菜市场，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是以前家里的座机电话。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没等一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肖云华忙背过身去，不想让吴莉听到。

        　　“你打电话来干吗啊？”肖云华还以为电话是罗小岚打来的电话。他们两人离婚后，就很少联系，可在彼此的心里，还有曾经幸福的回忆。

        　　“云华，我是你妈。”

        　　“妈，你怎么来啦？我给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让你别操心的吗。”

        　　“你现在给我马上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要是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叫我这个妈。”

        　　“好，那我马上回来。”肖云华一脸的无奈。

        　　婚姻上的事情，搅乱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现在，为了这事，也劳累上了两位老人。

        　　肖云华应诺了几句，匆忙地赶到罗小岚的家。面对那扇熟悉的铁门，他有些心酸，曾经，这里也是他的家啊。在这个家里，有他和罗小岚一起走过的甜蜜和温馨，如今，他们两人却是情同陌路。

        　　站在门口，肖云华回首往事，有甜蜜，也有无奈。

        　　他敲了几下门，前来开门的是罗小岚。

        　　门打开了，罗小岚白了肖云华一眼，冷冷地叫了一句，“进来吧。”

        　　肖云华心里似乎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对罗小岚说些什么。肖云华只是“嗯”了一下，进屋，顺手把房门关上。

        　　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看到肖云华来，黑着脸，不去理儿子。肖云华走上前去，帮两位老人盛了开水，心里有些愧疚。

        　　儿子的婚姻不顺，却害的年过半百的老人来操心担忧。

        　　“爹，娘，你们怎么上来啦？要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他娘愣了肖云华一眼，“在你的心中，还记得有我这个娘啊。小岚这么好一个儿媳妇，你却不懂得珍惜，要离婚，也不先和我们商量一下。要是我和你爸知道你们的事情，一定不让你这么做。”

        　　“娘，你就别说这些了，我们的事情，会处理好。”

        　　“娘给你说，你快搬回来，和小岚好好的过下去。”

        　　罗小岚在一边看着，也心急了，她明白，现在和肖云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再复婚，罗小岚已经对肖云华失望了，她选择了一个人生活，也不希望再搅进这个男人复杂的婚姻里面。

        　　她拉着老人的手，“妈，我和云华已经离婚了。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另外的妻子，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再走在一起了。”

        　　罗小岚说着，心里哽咽。面前的这个男人，伤害了她的心，为了肖云华，她放弃轻松、简单的护士工作，拼搏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圈子里，换来的结果，却是丈夫的不理解和支持。

        　　想到这样的男人，罗小岚心里只有委屈。

        　　老人的眼里是十分的忧伤，她轻轻地拍着罗小岚的手背，神情无奈。

        　　坐在一边上抽着闷烟的老头，撑起腰来，将手中还剩的半截烟头朝肖云华的身上扔去。他一脸的愤怒，恨不得找来棒子，像教育小孩子一样，抽打几棒肖云华。

        　　“畜生。”

        　　没有过多的话，却是那样的愤慨。对儿子的失望，和对罗小岚的百般喜欢。

        　　烟头扔到了肖云华的身上，肖云华慌忙地站起来，迅速地抖动着，将衣服上的火星抖落。罗小岚也忙拉着老人的手，安慰着。

        　　“爸，算了，别再生气。”

        　　“你看，到现在了，小岚都还在帮你说好话，你对得起她吗。”

        　　“爹，感情上的事情，谁分清楚谁对谁错吗。如果两人的生活观都不一样了，还能在一起生活吗。她现在是圈子里的红人，我更配不起。”

        　　“你……”老头激动，咳嗽起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将来不要后悔。”

        　　罗小岚忙递了开水给老头子，老头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气来。

        　　“闺女，爸对不起你，没有教育好儿子，委屈了你。”老头摸着罗小岚的手，疼惜着。

        　　“爸，别这么说，是我做得不够好，云华才会和我离婚的。要怪，你们就怪我吧。”

        　　罗小岚被两位老人的真诚感动着。要不是有这两位老人在，罗小岚真不想再看到一眼肖云华。她说不清楚，心里对肖云华是什么感觉，有恨吗，或者，在心里就矛盾着，在爱和恨之间相互的矛盾。

        　　沉默，四个人坐在一圈，突然沉默下来。

        　　老人对儿子的愤怒，对罗小岚的亏欠。罗小岚对肖云华的绝情，肖云华心中的混乱。在他们的沉默着，相互的交融着。

        　　似乎，谁的心里，都有愧对对方的一面。

        　　罗小岚想到时间也不早了，老人既然上来，还愿意来看望她，是应该好好的接待一下两老。毕竟，他们以前是一家人。

        　　这一顿饭，四个人都各怀心事。账是罗小岚付的，她的理由是想最后再孝敬一下两位老人。分手后，罗小岚把他们送上了车，老人握着她的手，不愿离开。仿佛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对曾经的儿媳说，眼神里流露出对她的喜爱。

        　　罗小岚看着出租车远去，她才上了自己的那辆白色雅阁。罗小岚本想开车把他们送到家里，可又不想去那伤心的地方，更不想去见到让她伤心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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