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争夺秘书长的位置

周三的早晨，罗小岚刚走进市委大院，就觉察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味道。市委大院里，停了几辆警车，站着不少的警察。凝重的气氛，预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今天到底是怎么啦，市委大院来这么多警察，罗小岚找了一个院里上班的女孩，问。

        　　“发生什么事情啦？这么早的，警察来干吗？是不是领导要出去视察工作？”

        　　“听说是粱雨晨秘书长跳楼了。”

        　　罗小岚十分惊讶，问：“什么？粱秘书长跳楼，怎么会呢？”

        　　“是真的。”

        　　“在市委办公大楼吗？”

        　　“不，是在家里。警察到这里来，就是了解情况。”

        　　罗小岚和粱秘书长也熟悉，尽管谈不上深交，凭她对粱雨晨的了解，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粱秘书长会选择跳楼自杀。

        　　难道是家庭感情问题，以前，罗小岚就听说过，粱雨晨和妻子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两人经常吵架。有谣言说，粱雨晨的老婆是个不正经的女人，长相很漂亮，生活作风不检点，这让粱雨晨很生气。

        　　粱雨晨是市委秘书长，难道，会为了一个女人的花心，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吗。一个思想和行为都正常的男人，手中握着权力，如果单纯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粱雨晨不会这么的傻。

        　　一个市委秘书长的离奇死亡，在市委大院成了震惊的新闻，有关粱雨晨是为什么要跳楼的猜测，是众说纷纭。

        　　公安机关成立了专案调查小组，政府领导班子召开紧急会议，市委书记陆小天在会议上限期调查此案。

        　　市委秘书长在家中跳楼自杀，秘书长这个职位就空了出来，领导们早晚都要找人去填补这样一个位置的空缺。

        　　按理说，罗小岚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想那位置，毕竟，市委秘书长梁雨晨才刚刚死去，就有人开始打他位置的主意，要是让人知道，难免会被人怀疑，梁秘书长是不是因为有人盯上了他的位置，才被人下了毒手。

        　　但罗小岚心里也明白，现在盯上秘书长位置的，绝对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早已有人伺机而动，梁秘书长的死，只不过是加速了他们争取这个位置的步伐。

        　　现在，就要看谁的动作快，谁的谋略高。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位置突然出现了空缺，罗小岚还不会想到去争夺秘书长的位置。她才当上宣传部副部长不到一年，至少，罗小岚在之前还没有另外的想法。老天爷既然给了她一个机会，罗小岚可不想错过。

        　　要是能当上市委秘书长，那可是进入了权力中心，比她现在的副部长位置要过硬得多。不管结果怎么样，罗小岚心里有了这个决定，要在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去争取一下。

        　　她一直相信，自己是个运气很好的女人。算命先生也说过，罗小岚有官运，仕途上有贵人相助。因为这一点，罗小岚对她的人生之路是一直充满了自信。

        　　市委秘书长跳楼死亡的事件逐渐地从市委大院里每一个人的眼中淡忘，秘书长一职位置的空缺成了人们更为关注的话题，觉得自己有机会去晋升这个职位的人，开始了拉拢各层关系的秘密大活动。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手腕。

        　　张波也在为这事忙着，他现在是副秘书长，只要领导关照一下，很容易就把副字去掉。但是，当他得知罗小岚也盯上了这个位置时，心里也犯起了困难。数了一下身边的人，能够有机会提拔为秘书长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可对他威胁最大的，当然是罗小岚。

        　　该怎么办呢，张波在心里盘算着。

        　　以前，是他一直在帮着罗小岚，罗小岚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张波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会和罗小岚成为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如何才能让这事两全其美，得到各自想要的，是张波面临的问题。

        　　他是市委书记的爱将，但罗小岚和市委书记的关系也更为甚密。从能力和人际关系方面分析，张波想要战胜罗小岚，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张波在心里还有另外的一个目标，在他之前，市委秘书下调到县上任县长、书记的人也不少。张波想，如果不能提拔上市委秘书长，把他下调到郊县去当一个父母官，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张波决定，要找罗小岚出来见过面，随便的探听一下罗小岚的真实想法。如果罗小岚是一心想要去争取市委秘书长的职务，他就避其锋芒。那样，两人都会在这场职位的竞争中得到好处，而不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主意定下来后，张波就在星期五下班后，打电话给罗小岚。

        　　“罗部长，下班有空吗？”张波笑了一下，在电话里问罗小岚。

        　　“张秘书，还是叫我小岚吧，我习惯了你叫我小岚。”

        　　“好吧，小岚，下班能一起喝会咖啡吗？”

        　　“张秘书不会又碰上了高兴事吧？”

        　　“没什么好事，单纯的只是想见见你。老朋友了吗，多日不见，想念也很正常。”

        　　“那好吧，下班了我们在那儿见。”

        　　“你去丽岛咖啡等我吧，我们在那见面。”

        　　下班后，罗小岚直接打车去了丽岛咖啡，她进了大厅，张波已经到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罗小岚，招了招手。

        　　罗小岚过去，在张波对面坐下。

        　　罗小岚看着对面的张波，张波也在看她，似乎，两人都有心事，都有话想要给对方说的样子。

        　　“小岚，最近工作还顺利吧？”张波打破了沉静。

        　　罗小岚很满足地笑了一下，说：“还行吧，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这些年来，张哥对我的关照。”

        　　“我们是朋友，理应相互帮助。”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咖啡，将咖啡放在桌上。

        　　“张哥，如今市委秘书长职位空缺，你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这次，我看你的机会就最大。等张哥转正，一定得请小岚喝庆祝酒。”

        　　“你呢？我听说，这次你也是市委秘书长备选人之一。”

        　　罗小岚笑笑，“张哥，我也只是想想，真正实力最强的，机会最大的，就只有张哥。”

        　　“小岚，张哥把你当贴心的朋友，你能给张哥透个底吗。就这次市委秘书长的人选，你怎么打算的。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机会最大的就数你和我两人。”

        　　“那张哥的意思是？”

        　　“我其实也无意想去争秘书长一职，如果小岚有这个想法，张哥也可以帮你说说好话。”

        　　“张哥你另有想法？”罗小岚是个精明的女人，张波的一句话，她就听出了玄机，张波心中是另有打算。

        　　“我当秘书也好多年了，想换过工作环境试试，总不能一辈子都干秘书工作吧。”

        　　“张哥想下去锻炼一下？”

        　　“有这样一个想法。小岚，你想，如果我放弃了竞争秘书长一职，那不是对你很有利吗。”

        　　“我明白张哥的意思。”

        　　周末的晚上，罗小岚主动给陆小天打了电话，说在凤凰别墅等他。陆小天吃了晚饭后，就开车去了凤凰别墅。

        　　“陆书记，市委秘书长的人选确定下来了吗？”

        　　“怎么关心起这个事情来啦？”

        　　“我还不是好奇地问一下。你说，我适合做秘书长吗？”罗小岚玩笑着。

        　　“张波跟了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也做了不少成绩出来，组织上应该给这样的干部一个机会。”陆小天的心中，人选是副秘书长张波，把张波提正，也是在情理之中。

        　　罗小岚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市委书记陆小天是想把张波提拔为秘书长，还好，罗小岚暗自的庆幸，张波在几天前找她谈了话，也向她表明了心迹。张波并无争夺秘书长一职，这让罗小岚少了一个强劲对手。

        　　如果市委书记陆小天知道了张波现在的真实想法，那他就会对秘书长的人选进行重新考虑。罗小岚现在还真是有点佩服张波，张波不是不想当秘书长，是因为张波看到了这里面的激烈竞争。他宁愿选择隐其锋芒，另辟蹊径。

        　　现在，罗小岚已经和张波是一条道上的人，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相互帮助。不管是帮助也好，利用也好，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欢喜。

        　　罗小岚从陆小天的身上起来，去厨房给陆小天泡了一杯咖啡，重新回到陆小天的怀抱里。

        　　周一上班的时候，陆小天来到办公室，躺在他那转动真皮椅子上。这些日子，他的精神很好，几个大的项目工程都顺利进行。城乡规划改革得到了省委领导的高度重视，把云阳市城乡经济一体化发展模式当成了案例，在全省展开了学习研讨。

        　　省报，市报方面，也对城乡规划工程进行了大力宣传，云阳市委领导班子的名字频频见于报端。几条高速公路建设也顺利地进行，外地商家也大手笔地开始向云阳的项目投资。高速路建设，旅游，轻化工成为云阳市近期开发的重要工程。

        　　陆小天的名字也在云阳市人民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高，都说陆书记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为当地老百姓办了不少的实事。

        　　听到群众如此高的赞美，市委书记陆小天在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自豪。现在想来，两年前，他大胆搞城乡一体化建设的决策是对的，从城市规模的发展和全市经济水平、生活水平的提高来看，云阳市都在高速地发展中。

        　　他是这艘大船的***，方向怎么走，更多的决策权是由他把握着。

        　　陆小天抓起电话，拨打了一组数字。

        　　“张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波的办公室离市委书记办公室没有多远，几分钟时间，张波就来到了陆小天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张波来到陆小天的办公桌边，站着，问：“陆书记，你找我？”

        　　陆小天坐了一个坐下的手势，张波坐在了转椅上。

        　　“小张，梁秘书走了，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一直空缺着，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有兴趣继续做秘书工作吗？”

        　　张波心里暗自欢喜，心想，罗小岚一定在书记耳边吹了风。要不然，今天陆书记怎么会想到找他谈话呢。心里有了底，张波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书记，具体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是听从你的安排，听从组织的安排。但我个人的想法是，有机会的话，下基层去锻炼一下。要有锻炼，才能有成长。”

        　　“你这想法也对，到县上锻炼几年，培养一下独当一面的能力。”

        　　“陆书记，秘书长一职有安排了吗？”张波试探着问。

        　　陆小天也对他这位忠诚的部下掏心窝说：“原本是想让你来任市委秘书长一职，既然你有另外的想法，秘书长的位置只有另外考虑人选。”

        　　“陆书记，你也希望我下基层锻炼一下吗？”

        　　“你有这个想法，我一定支持。尽管你跟了我几年，让你离开，有些感情难舍。但男人要志在四方，我也不能为了自己，耽误你的前程。”

        　　张波感激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市委书记陆小天，他心里也很有感慨，跟着陆小天几年，他们之间已经不再简单是上下级关系。同时，也融结了许多友情在里面。

        　　“陆书记，我都听你的安排。”张波是把自己的前程交到跟了多年的领导手中，他相信，陆小天不会亏待他。

        　　陆小天感谢张秘书对他的信任，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把张波下调到县上，锻炼两年。将来，张波就是他的左右手。

        　　圈子里的人，都要培植自己的亲信力量，陆小天看准的就是张波这个人，对他忠诚，陆小天也愿意栽培他。

        　　从陆小天的办公室里出来，张波心里吃了蜜一般的甜着。他听出了陆书记的口气，看样子，过不了几个月，他就可以坐上一个县长或者县委书记的位置。和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比起来，张波更喜欢前者，那可是一方之主。

        　　回想起来，张波觉得自己这一次是做了一个英明决策。如果他和罗小岚两人都抱在一棵树上，终究要有一个人来做出牺牲。在他和罗小岚之间，最后牺牲的人十之八、九是他张波。张波不敢小瞧了罗小岚这个女人，如今，罗小岚是正在得宠的时候，张波不愿意去拿前程做冒险。

        　　张波选择以退为进，也算是给陆小天解了一道难题。

        　　那天夜里，罗小岚就直接地告诉陆小天，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她也想去竞争。陆小天本意是想提拔张波，却又担心罗小岚对他有意见，正在为这事两难，张波主动的请缨，愿意去县上工作。一边是自己的情人，一边是多年的部下，陆小天左右都想疼。

        　　张波没有急着把探到的消息马上告诉罗小岚，但他心里清楚，说不定罗小岚心中早就有底。

        　　没过多久，会议通过决议，市委组织部任命罗小岚为市委秘书长，兼任市委办公室主任。张波下调到双江县，任双江县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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