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野心的女人
周六，单位是正常的国定假日，罗小岚按平时上班的时间，依然的来到了办公室里。她是新人，但在罗小岚的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气。罗小岚相信自己，工作能力方面，她不会比那些老科员差。
局领导能够缩短时间把她转正为科员，是她的做事能力得到了领导的欣赏。罗小岚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做科室里优秀的科员，甚至是局里最优秀的科员。
别人在周末休息，罗小岚坚持着。她始终相信，努力会换来回报。
罗小岚刚到办公室里，把电脑打开一会儿，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张波的名字。
“张秘书，你好。”罗小岚用柔情般的语气问道。
“小岚，你在做什么呢？想找你谈点事情。”
“我正在办公室呢，也没有什么事情。”
“那好，你到广场那去，我过来接你，一起去打高尔夫。”
“啊？打高尔夫啊，我衣服都没有换。”
“没事，我过来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一套带过来，你鞋子穿多大的？”
“三七。”
“一会儿见。”
在罗小岚的心里，她还记得那次算命先生给她说过的话，生命中有贵人。如果这个贵人能在适当的机会给她提拔，罗小岚的事业将会有更好的发展。就目前罗小岚身边的朋友，她能想到的贵人，就只有张波，还有以前医院里的秦凯。好几次，都是张波暗中帮了她不少的小忙。
张波想要找罗小岚打球，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罗小岚都不会去找理由来拒绝。
和张波通完电话后，罗小岚关了电脑，检查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电源。然后，去了和张波约定的那个广场。
秋天的雨，是说到就到。没有一个闪电，天空中突然下起雨来。张波把球杆交给球童，自己忙脱了衣服，来帮着罗小岚遮雨。
“小岚，你有想过换一个工作环境吗？”张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罗小岚。
尽管在教育局里也算是不错的单位，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希望自己能走进更重要的部门。罗小岚也不例外，从她踏进机关这扇大门，和所有机关里的人一样，都梦想着自己能步步高升。罗小岚听到张波问这个问题，一定有某种意义在里面，说不定，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又将会带给她一个惊喜。
罗小岚还是故作镇定，说。
“换工作啊？能换到哪里去？我除了有你这个比较贴心的朋友，圈子里又不认识几个。”
张波看了一眼周围，身边没有几个人。
“比如进市委？”
“市委？我能进去吗？”
“你想进去吗？你文字功底不错，可以去市委宣传部，或者市委新闻办。”
“张哥，你不会是在拿妹妹开玩笑吧，我也想去啊。”罗小岚开始向张波撒着女人般的柔情。
“小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张哥会帮你打听一下。”
罗小岚激动地抓着张波的胳膊，“真的啊，张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张波也只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真想把罗小岚调进市委里面的，是另有其人。这些内幕，罗小岚当然是不会知道，她看到的，是张波一次又一次在帮自己。
说实话，现在张波的心里，是慌慌的。他被罗小岚这么热情地拽着胳膊，恨不得能够把这个尤物搂进怀里。
在他的眼里，罗小岚这个天生的漂亮女人总是纠结着他的心。张波害怕和罗小岚走得这样近的距离，太近了，会让他的脑子和身体都不听使唤。可他又渴望着时刻都能和罗小岚走得这么近，只有这样的机会，他才能看上几眼。
张波大胆地把手放在了罗小岚的的手背上，罗小岚的手颤抖了几下，但没有把张波的手推开。
“小岚，你不用谢我，以你的能力，是应该有更好的部门让你发展。”
“张哥，那你一定要帮我一把啊。”
“放心吧，我不是经常要跟在陆书记身边吗，会在他的耳边帮你吹吹风。其实，陆书记也很欣赏你的能力，还有你的聪明，他也有意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
“是吗？陆书记说过这话？”
“没有明说，但从他的话里，听出有这意思。”
罗小岚想起第一次和陆书记吃饭时，在饭桌上，还有分手道别时，陆书记对她那留恋的眼神，罗小岚至今还记得。要不是考虑到陆小天是市委书记，罗小岚真想去拜访一下他。但她心里也清楚，就凭她现在这个小小科员的身份，想去套近市委书记，还不够资格。说不定，排在她前面，等着想去巴结书记的人多着呢，权力都比她大，家庭都比她殷实的。
不过，现在也好，有市委书记的贴身秘书，就好比是抓住了书记的一只胳膊。只要现在把这一只胳膊抓紧了，说不定，哪天就真能抓住市委书记。
罗小岚心里盘算着，尽管她进入机关里面时间不久，但她学到了许多，也看到了许多圈子里的真相。如果只是凭她个人，就算她有本事，那又怎么样，比她有本事的人更多。而最实际的，就是关系，上面要有人罩着，有人能够给她机会，才是道理。
张波可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罗小岚的脑子里却是想了不少的问题。
外面的雨停了，草坪上湿的，也不好再继续打球，只好换了一个地方玩。
对张波来说，这一天，他过得特别的高兴。可惜的是，时间总是会在人们玩得高兴的时候，过得特别快。在保龄球馆玩了一会儿球，然后又去逛了街。
罗小岚决定买一条领带送给张波，女人送男人最体面和规矩的，就是送领带和衬衣。
圈子里拉拢关系，也就像是一场恋爱，女人想要拉拢这个男人，就得先学会抓住这个男人的心。罗小岚想要的，就是抓住张波的心，然后，慢慢再去抓住市委书记。
张波就是她接近市委书记陆小天的一道石阶。
罗小岚带着张波，去了一家充满浪漫情调的西餐厅。柔美的音乐，优雅的环境，是一个很适合培养感情的地方。
在这个夜晚，张波享受了一个愉快的晚宴，他开车把罗小岚送到了小区门口。罗小岚从他车上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好想和罗小岚来一个紧身的拥抱。或者，一个情人般的吻别。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漂亮的女人可是红颜祸水，这个女人是被书记看上的女人。人心难测，要是哪天他让这个女人不高兴了，她在书记面前一句枕边风，那他的前程，就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心里可以去想一下她的妩媚，但在行动上，张波尽量的在克制住自己。
罗小岚下车后，站在车门口，回味一笑。
“张哥，谢谢你啊。刚才在球场说的那事儿，就还麻烦张哥帮我想想办法。”
“就工作上调动的事吧？我会的，下来我帮你找一下陆书记。”
几天后，张波陪着陆书记去一个县上检查工作。在去的路上，张波侧面地向陆小天提起了罗小岚的事情。
“陆书记，你还记得罗小岚这个人吗？她在市教育局工作时发表了不少的文章，很出色的一个干部。”
“罗小岚。”陆小天装着回想了一下，其实，他脑子里一直都对罗小岚这个名字很熟悉。“记得，上次不是在医院检查工作时，还吃过饭吗。”
“对，就是她。”
“小张，我好像给你说过，罗小岚这人能干，文字功底也不错，叫你想法给她换一个部门吗？”
“陆书记，这事我正在张罗呢。前两天，我还找了罗小岚，去和她交流了一下，听了听她的想法。”
“那她想法怎样？”
“她说服从组织安排，不过，她最想去的部门就是新闻办，或者是宣传部。罗小岚说，在这些部门，才能发挥她的优势。”
“那好啊，就把她调到新闻办。”
“陆书记，我想请新闻办刘主任和市委组织部的方部长吃顿饭，先和他们通通气，你看？”张波是聪明的，他不能让陆书记去请人家吃饭，而是说他去请人家吃饭。
“张秘书，这事是得先给他们通下气。这样，你安排一个时间，到时我也来参加。”
“行，我就按陆书记的意思办。”
有了书记的指示，张波心里也有了底。接下来，就是以他的名义邀请刘主任和方部长吃顿饭，在饭桌上侧面的提一下这事情。
就在张波和陆书记到县上检查工作的同一天，罗小岚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秦凯打过来的。好些日子，罗小岚没有主动给秦凯打过电话，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凯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罗小岚接起电话。
“秦院长，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啊。”
“想你了，就给你打了电话。”
罗小岚在电话里笑了一下，“秦院长，你一天工作那样忙，哪有时间来想我啊。今天打电话给我，不会就只是说这句话吧。”
“你比以前更聪明了。小岚，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蒋副厅长吧？”
“记得啊，不就是你同学吗？怎么，升官啦？”
“本来是要升官的，结果，出事了。”
“出啥事啊？”
“男人能出啥事，还不就是桃色事件。我听同学说，他和一个报社记者有染，不知道是谁整他，把这事以生活作风问题举报到了省纪委。分管纪委的常柏杨副书记是十分的生气，好像是要把蒋洋下调到一个市任副市长去了，主要分管医疗和教育、卫生。”
“那还不是副厅级吗？也没有降啊？”
“虽然级别没有降，但他想再爬上省里面，那就困难。”
罗小岚后来才知道，和蒋洋有着暧昧关系的记者是谁。确切地说，她不是一个记者，而是一个编辑。和秦凯通过电话后，罗小岚本想给蒋洋打一个电话，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恰当，要是人家不会想，还以为她是在讥讽对方，或者是看他落井下石。
她觉得等过段时间，再给蒋洋打电话，装着不知道这事，就当是关心认识的一个朋友。那时，蒋洋到了市上任纪委书记，就会有另一种心态，给他打电话，他也就不会向那方面去想。
秦凯在电话中邀请罗小岚出去吃晚饭，罗小岚委婉地拒绝。刚不是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情就是男人生活作风问题吗，罗小岚可不想让自己马虎，现在的她，更需要的是向更高一级靠近，这才是罗小岚想要追求的目标。
被罗小岚拒绝，秦凯心里是有点不太舒服。但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说不定，罗小岚是真有事情来不到。秦凯想了一下，又提起了电话，拨打了医院护士长黄小鹃的电话。
陆小天从县上回来后，坐在办公室里，想起了在车上提起罗小岚的那件事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新闻办主任刘雄的电话。
好久没有见过罗小岚的面，陆小天在记忆里开始有点模糊起罗小岚的样子来。他心里在想，要是能在这两天时间里，见上一面罗小岚，加深一下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该有多好。
刘雄的电话通了。
“刘主任啊，我是陆小天啊。”
刘雄马上打起精神，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他得要集中精力的听清楚才行。
“是陆书记啊，你好，你好。陆书记打电话过来，有新指示吗？”
陆小天客气地笑了几声，说：“也没有什么指示，就拉拉家常。刘主任，我听张秘书说，你们新闻办正缺一名工作人员？”
刘雄一愣，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赔笑了几声。
“陆书记，我们新闻办正准备进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对外新闻发布方面的工作。”
“哦，是这样啊，那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还没呢。”
“那得抓紧，新闻办是一个地方的对外宣传窗口，工作不能马虎。”
“陆书记说的是，陆书记说的是。”
刘雄刚和陆小天通过电话不到半小时，秘书张波也给他打去了电话。张波在给刘主任打电话前，还给组织部长方有兵打了电话，邀请他晚上一起聚餐。
“刘主任，你好，我是小张啊。”
张波虽然比刘雄小不了几岁，但他把自己称小张，算是对刘雄的尊敬。
“哦，是张秘书啊，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听到这声音就亲切。”刘雄在电话里热情着。
“刘主任，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顿便饭。前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早就想请刘主任吃顿饭的，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今天晚上陆书记没有特别安排，我这才有了空余时间。”
“张秘书，问你个事儿？这餐陆书记也会去吧？”
“陆书记说，晚上没有重要事情的话，他过来和大家聚聚。”
“那好，一会儿见。”
“好的，刘主任，下班我给你电话。”
张波放下电话，得意地笑了一下。
今晚上这个聚餐，该叫上罗小岚一起作陪吗？张波放下电话后，开始考虑这样一个问题。他思虑几分钟后，觉得还是把罗小岚叫上，这样，既可以让她和这些官员认识一下。同时，张波也有所发现，陆书记似乎想要见见罗小岚的意思。
这样一来，可以达到两重效果。既讨好了市委书记，又让罗小岚对他感激不尽。要做好事，那就把好事做到底。
罗小岚正在帮着王科长打印一个文稿，她一上班，王宾就交给她一些手写的文稿，要罗小岚用电脑打印出来。几千字的文稿，罗小岚已经忙了快三小时。
她正想休息一下，再工作半小时，就可以准备着下班。刚停下手中的活，打算去饮水机里倒杯水来喝，放在电脑边上的电话响了。
罗小岚一看是张波打来的，马上接了起来。
“张秘书，你好。”
坐在转椅上看着杂志的王宾朝罗小岚看了一眼。
“小岚，晚上我安排了一个饭局，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参加一下。”张波在电话里说。
“我啊，这方便吗？”
“其实，这饭局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应该才是主角，只不过我帮你代办了。”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罗小岚听到张波这样说，好奇地问。
“你不是想换一个工作部门吗，我正帮你安排着呢，晚上一定要到啊。”
罗小岚听说是为她工作上的事情特意安排的这顿晚宴，自然很高兴地答应。放下电话，心里一阵子的兴奋。没想到，这个张波，还真是把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难道，他就是算命先生说的那贵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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