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个数字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韩东、韩总的正泰团队，大家一起拼的。还有很多支持我的老客户和合作伙伴。"

"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数字。"

我看着台下。

"我想说的是，在这个行业里，有人靠关系，有人靠手段，有人靠压价。"

"但活到最后的，只有靠信用的。"

"你对客户讲信用，客户就跟你走。你对合作伙伴讲信用，伙伴就帮你顶。你对自己讲信用，你就不会做让自己睡不着觉的事。"

"有人在行业群里造谣说我偷客户。我没有辩解，因为跟我合作的每一个客户都知道真相。"

"有人试图掐断我的供应链。我没有求饶，因为路不止一条。"

"有人在背后搞差价、做假账、套利润。我没有当面揭穿，因为我相信这种事迟早会被看到。"

我停了三秒钟。

"今天，都被看到了。"

全场安静了五六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先是零星的几下，接着像雨点一样密。

老周，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站起来拍手。

钱宏伟在旁边也鼓了掌。

韩东在下面笑着摇头。

张磊的眼圈红了。

我走下台的时候，经过了秦远东那一桌。

我没有看他。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我，从舞台到座位，一步都没有离开。

回到座位上之后，韩东凑过来。

"程舟，你今天的发言，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那就让它传。"

"秦远东和秦立的脸，今晚算是被你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踩了。"

我喝了一口水。

"韩总，我不是踩他们。"

"那你是？"

"我只是把该说的话说了。他们觉得疼，是他们自己的事。"

韩东看着我笑了一声，举起酒杯。

"敬你。不，敬两亿。"

"敬以后更多。"

两个人碰了杯。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迎面碰到了秦立。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等的就是我。

"程舟。"

"秦总。"

他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话。

"你查到了？"

"查到了。"

"打算怎么办？"

"已经办完了。钱总那边，你的名字不会再出现。"

秦立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程舟，你做事太绝。"

"秦总，你不该把手伸到我的供应链上。"

"你觉得你赢了？"

我看着他。

"我没觉得谁赢谁输。我只是不跟你做生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程舟，你记住一件事。这个行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就走着看。"

他走了。

我也走了。

回到会场坐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秦远东那桌。

已经空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连招呼都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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