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天上午，万成地产的三千五百万供应合同在正泰建材的会议室正式签约。

钱宏伟带了两个人过来，一个法务，一个助理。

韩东这边激动得手都有点抖，签完字盖完章，他跟钱宏伟握了好几次手。

"钱总，你放心，质量方面我们正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钱宏伟点了点头，但看的是我。

"程舟，以后对接这个项目的事情还是你来盯。我只认你，别让其他人跟我打交道。"

"放心，钱总。"

签完约，钱宏伟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

"程舟，万成地产下半年有一个更大的项目，整个城南新区的工程。到时候建材供应的量至少是这次的三倍。你提前准备着。"

三倍。

就是一个亿以上。

"钱总，到时候还找我？"

"废话。"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上车走了。

韩东在旁边听完全程，半天没合上嘴。

"程舟，你……你跟万成的关系到底怎么搞的？"

"喝出来的。"

"六年？"

"六年。胃现在还有毛病。"

韩东看着我，摇了摇头。

"恒达把你开了，他们是真不知道自己丢了个什么东西。"

我没接这个话。

从正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合同签了，三千五百万的首批订单已经排单了，正泰那边的生产线两天之内就能启动。

分成也谈好了，这一笔做下来，我个人到手的数字不比在恒达六年赚的总数少。

我回到出租屋，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这半年为了跟万成这个单子，我几乎没有正常吃过一顿饭，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在万成地产的总部大楼门口蹲了一个月，每天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六点。

前台的人从第一天的客气到后来见我就翻白眼。

钱宏伟是我在第四十二天才见到的，他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天天在我们楼下站着的？"

我说是。

他说："行，给你十分钟。"

那十分钟我把准备了一个月的方案说完了，他一句话没插。

说完之后他看了我一眼。

"再说一遍。"

我又说了一遍。

第二天，他请我吃了饭。我陪他和他的团队喝了一顿，从晚上六点喝到十一点。

之后的三个月，大大小小的饭局、项目考察、报价比对、方案调整……

直到他拍着桌子说"就你了"的那一天，我已经瘦了十二斤。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比什么都苦。

但好在没白费。

不白费就行。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手机上显示晚上八点半。

七个未接来电，全是秦远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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