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韩东的消息。
"程舟,合同的事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万成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签?"
"后天,我再跟钱总确认一下时间。"
"行,你定时间,我随时配合。"
韩东的态度跟秦远东是两个极端。一个恨不得把我甩掉,一个恨不得把我焊死。
我正准备给钱宏伟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秦远东。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程舟,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秦远东的语气比昨天柔了不少。
"哪件事?"
"所有的事,全是误会。孙经理跟我解释了,她对公司的人员情况还不熟悉,不知道你在外面跑业务,以为你旷工了。"
"三百多人投票呢,全公司都以为我旷工了?"
秦远东卡了一下。
"那个投票是内部参考,不算数。程舟,你先回公司来,咱们当面聊。"
"秦总,公司搬哪去了你都没告诉我,我上哪回去?"
"我现在把新地址发给你。"
"不用了,我已经不是恒达的人了。"
秦远东的语气急了。
"程舟,你先别把话说死。我知道万成地产的合同在你手里,钱总那边我联系了,他说只认你。"
原来如此。
他找过钱宏伟了。
"钱总怎么跟你说的?"
秦远东没有直接回答。
"程舟,这样,你开个条件,提成的点我可以重新谈,原来给你八个点,现在给你十二个。另外公司合伙人的名额,我也可以给你留一个。"
从三千块补偿到十二个点提成加合伙人名额。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快多了。
"秦总,昨天你说我这尊大佛你们供不起,今天就供得起了?"
"我那是气话,程舟,你别当真。"
"我当不当真不重要,三百一十二个人投票要赶走我,这个是真的吧?发起人是你的名字,这个也是真的吧?"
秦远东没说话。
"秦总,好聚好散,这是你说的。"
我挂了电话。
消息很快又弹过来,是秦远东发的,一段长语音。我没听。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阳也打来了电话。
"程哥,秦总让我问问你,到底什么条件才肯回来。"
"赵阳,你昨天不是说我的客户都归你了吗?你自己留着慢慢经营吧。"
"程哥,那是我说得不对,我给你道歉行吧。但万成的单子……"
"万成的单子跟你没关系,跟恒达也没关系了。"
"程哥,你别这样,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谁逼谁的?"
他说不出话了。
我挂了电话,给钱宏伟发了消息,约了后天上午在正泰建材的会议室正式签约。
钱宏伟秒回:"没问题,我带合同过来,你准备好公章就行。"
安排好之后,我出门吃了个饭。
路上经过恒达的新办公地址,是城北一栋新写字楼的六楼。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挂得挺大的,比原来那个气派多了。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是秦远东的车。
我没上去,转身走了。
这地方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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